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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淫成人網(wǎng)站 太子殿下應放眼長遠不能只

    “太子殿下應放眼長遠,不能只圖眼前之利。依臣猜測,李希烈所描繪的空中樓閣恐怕將來很難兌現(xiàn)?!?br/>
    “先生擔心李希烈言而無信?”

    裴度見李淳的頭腦還沒轉(zhuǎn)過這個彎,繼續(xù)解釋道:“人心難測,世子殿下難道就沒認真想一想,這淮西兵變的幕后推手就是李希烈自己嗎?”

    “這怎么可能?李忠臣在淮西胡作非為,惹得天怒人怨,眾將士忍無可忍要殺掉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再說李希烈是李忠臣的養(yǎng)子,他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忤逆惡行呢?況且要不是李希烈從中斡旋,李朝臣恐怕早就橫尸在亂兵刀下了,怎么可能僅僅是驅(qū)逐出淮西而已。所以本王和其他人對這一點并不懷疑,恐怕是先生多慮了?!?br/>
    裴度見世子在自己提示下都對李希烈沒有質(zhì)疑,也就明白這些人為什么一致決定支持李希烈了。于是繼續(xù)耐心說道:“世子請想想,李忠臣經(jīng)營淮西多年,雖然表面上依舊忠于朝廷,但是實際上與河北藩鎮(zhèn)割據(jù)有什么區(qū)別?朝廷是否掌握藩鎮(zhèn)無非是看能否控制其軍、政、財這三項,可是淮西是什么情況呢?軍隊是他李忠臣自己就地招募的士兵;他不經(jīng)過朝廷批準就自行決定官員任免,然后上報朝廷一個結(jié)果;應該上繳朝廷的租稅這幾年他一直找各種理由拖欠不交。除了沒有公開抗旨不尊,淮西的做法與河北藩鎮(zhèn)如出一轍。殿下再想,按目前淮西的現(xiàn)實情況,如果李忠臣死后,陛下能不能派一個人到淮西順利接管這軍、政、財三項大權(quán)?”

    李淳聽了認真想了想,說道:“恐怕不能?!?br/>
    “好,如果朝廷不能掌控淮西,那么淮西就有了世襲的條件。李忠臣膝下無子,最有可能繼任的人選是誰?”

    “當然是李希烈呀!按先生的分析,李希烈本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任節(jié)帥之位,就更不可能幕后策劃這場兵變了?!?br/>
    裴度看說到這時世子李淳還沒有察覺到李希烈可疑,只能繼續(xù)分析道:“但是李忠臣心目中的繼任者卻不是養(yǎng)子李希烈,而是他的妹夫張惠光。李忠臣經(jīng)營淮西多年,把張惠光從一個牙將提升為節(jié)度副使,可是原來他手下的士兵依舊掌握在張惠光自己手里,這還不算,李忠臣繼而又把張惠光的兒子也提拔為牙將,順便又分走了李希烈手下的一部分兵力。多年以來,李希烈的兵馬使職務始終沒有升遷,眼見著張惠光的地位扶搖而上,李希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怎能不心生怨懟呢?世子殿下同大多數(shù)人一樣,之所以不相信李希烈敢做出忤逆犯上的事情,無非是他與李忠臣的養(yǎng)父子關(guān)系??墒?,殿下有沒有想過,為了權(quán)利做出弒父這種大逆不道的人還少嗎?就以安祿山和史思明父子為例,當年安慶緒是不是安祿山的親生兒子,不照樣暗中勾結(jié)安祿山身邊的內(nèi)侍李豬兒殺掉了自己的父親嗎?史朝義也一樣,讓手下大將駱悅用繩子絞殺了自己的父親史思明。所以,李希烈為了能得到執(zhí)掌淮西的權(quán)利,絕對有幕后策劃這次兵變的動機。今日李希烈主動向東宮示好,無非是希望借太子殿下的影響,讓忠于太子殿下的大臣不要反對。臣猜測,李希烈暗中絕不止僅僅聯(lián)絡了太子殿下,還有舒王和宰相也必然是他處心積慮爭取的對象。臣甚至斗膽猜測,他對陛下這一關(guān),已經(jīng)有了相當?shù)淖孕庞X得能夠通過,否則他不會在皇宮以外還浪費這么大的力氣。”

    李淳聽了裴度的分析,背上不禁絲絲發(fā)涼,但是仍舊不愿被裴度這種危言聳聽的分析顛覆自己美好的愿望,只是喃喃地說道:“先生未免把人心看得過于丑惡,本王還是不相信李希烈為了權(quán)利會這樣不顧人倫大義?!?br/>
    裴度心寒了,自己苦口婆心的一番分析和警告,依舊不能扭轉(zhuǎn)李淳先入為主的觀點,只得無奈的說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盡然殿下今日不相信臣所說的,那就用時間來證明吧。眼下李希烈為了自身的利益得失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惡行,恐怕他日也很有可能做出背棄君臣大義的不法行徑來。”然后看著世子李淳,喃喃說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但愿臣今日的推測是錯誤的?!?br/>
    ......

    舒王府。

    舒王把李希烈給自己的密信和禮單遞給羅令則,羅令則草草看了一遍,心中暗想:這個李希烈還真會見人下菜碟,知道太子不愛財,給太子的就只是一封效忠信;知道舒王既貪財又想奪太子之位,那就錢財和忠心一起送,不禁對李希烈這個粗中有細的武夫刮目相看。

    “既然李希烈已經(jīng)主動向殿下示好,在下以為舒王殿下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也為自己爭取一個藩鎮(zhèn)作為外援?!?br/>
    “順水人情?先生此話何意?”舒王問到。

    “在下推測,李希烈目前必然已經(jīng)胸有成竹,知道陛下會下詔正式任命他為淮西節(jié)度使,所提他才會主動跟殿下聯(lián)絡,無非是希望陛下在朝上議論此事時,殿下和手下官員不要出面阻撓。既然陛下的心意已定,殿下不就是做個順水人情的樣子給李希烈看嗎?這樣一來,既順應了圣意,又無形中得到淮西的擁戴,何樂而不為呢?”

    舒王思考了一下,問道:“可是一旦李希烈當上了淮西節(jié)度使,他如果背信棄義了呢?”

    “無論當今陛下同意還是不同意,李希烈這個節(jié)度使也是當定了。陛下同意則名正言順,陛下不同意則擁兵自立。連陛下都不能真正控制的結(jié)果,何況是殿下您呢?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一場賭博,殿下即便在這一局押錯了寶,于殿下又有什么損失呢?”

    ......

    裴度一早就來到了吏部,找到吏部司郎中楊於陵報到,討要自己的告身(任命狀)。

    楊於陵上下打量了一下裴度,說道:“你就是裴度?。磕愕母嫔碓谏袝笕耸种?,他吩咐如果你來了就等他散朝回來,他要親手交給你?!?br/>
    裴度一聽,也只能在吏部等著了。

    好在今天上朝事情不多,沒等多久魯郡公就回到了吏部。楊於陵馬上稟報,說外調(diào)官員裴度在等候,顏真卿一聽,馬上讓楊於陵把裴度帶來。

    室內(nèi)只有顏真卿和裴度二人,裴度進門行禮,然后站在一旁。

    顏真卿看著裴度,說道:“裴度,據(jù)太子殿下所言,是你主動要求離開東宮的。本官問你,是何原因不愿留在東宮呢?”

    “裴度不敢隱瞞。裴度蒙太師錯愛舉薦進入東宮,但是自覺才疏學淺,不堪重任,為不負太師和太子,所以主動提出離開東宮,為賢者讓路?!?br/>
    “才疏學淺,不堪重任?本官問你,自你進入東宮,太子給你安排了什么重任讓你感覺不堪呢?”

    裴度聽了,實在不好說自己這段時間在東宮一直無所事事,只能婉轉(zhuǎn)說道:“裴度連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所以這段時間東宮屬官一直在教下官做事的基本程序。”

    顏真卿看著裴度說道:“你不必在本官面前掩飾了,你一定是在東宮不得重用,所以心中郁悶才提出離開的,這些我都知道??墒悄阋惨斫馓拥奶幘?,畢竟對你的人品、才學一無所知,雖然經(jīng)本官推薦,但太子也不敢冒然信任你。哎,畢竟你官場初涉官場,還難以忍耐這種郁郁不得志的現(xiàn)狀。好了,不說這些了,本官今天之所以親自召見你,還是希望你到新的地點上任,除了知道做事以外,還要學會如何躋身于官場?!?br/>
    “裴度謹記太師教誨?!?br/>
    “好了,這是你的告身,拿著到京兆府長安縣去報到吧?!闭f著,把蓋好印章的告身遞給了裴度。

    裴度一聽是把自己安排到京兆府長安縣,知道必然是顏真卿為自己安排的去處,雙手接過告身,深施一禮,說道:“裴度謝大人。”

    顏真卿慈祥的看著他,擺了擺手說道:“去吧?!?br/>
    裴度此時終于忍不住跪地低聲說道:“裴度有一事向大人稟報!”

    “什么事?站起來說吧?!?br/>
    裴度站起身,向門外看了一眼,然后顏真卿身前湊了湊,低聲說道:“裴度知道太子要求大人在朝堂上對淮西李希烈的任命不要杯葛,但是裴度認為.......”

    顏真卿聽裴度把淮西的形勢仔細分析了一遍,開始低頭沉思,然后說道:“聽你的分析也不無道理,但畢竟只是一種可能,還不能作為行事的依據(jù)。本官并非一味維護東宮的利益,李希烈此舉無論是于公還是于私,李忠臣受到驅(qū)逐也是他咎由自取。”

    裴度一聽顏真卿對自己的判斷還是不能相信,知道李希烈這次肯定會得償所愿,想要讓顏真卿出面阻止已經(jīng)不可能,臨時只想到了一個亡羊補牢的辦法,說道:“請大人務必多一分警惕。裴度猜測,李希烈的事情如果在朝堂上廷議之時,舒王和宰相如果也沒有異議,就說明李希烈必然也暗中疏通了他們,那就證明李希烈左右逢源,此人并不可信。無論大人信不信在下的判斷,唯一的補救辦法就是在陛下任命李希烈之時,大人務必奏請陛下往淮西多派遣官員來對李希烈進行有效的牽制。”

    顏真卿聽了裴度的話以后,心里也有些動搖,反復權(quán)衡后說道:“好啊,此舉一下就可以檢驗出李希烈的忠心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忠于朝廷,他必然不會反對;如果他居心叵測,也可以有人在淮西監(jiān)視并牽制他?!闭f道這里,顏真卿看著裴度不禁搖搖頭說道:“你的心思確實縝密,卻為什么不能忍受在東宮一時受到的冷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