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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體美女動態(tài)圖不打馬賽克 怎么成了個哭包兒了

    “怎么成了個哭包兒了?”

    林偵抱著懷里窩成一小團兒的人,怎么揉搓都揉不展,軟軟地纏在他腰間,并不覺得用力,卻是死活打不開。心也被她纏成水,幾日來的驚心動魄、豪情壯志都煙消云散,此刻只覺前路迷茫、生離死別般的舍不得……

    為燕妃平反昭雪,在毫無政治根基的情況下,林偵只有選擇親情牌。自古皇家無情,他能壓的只是隆德帝近三十年前的一場戀情,而賭上的卻是他自己和一干忠仆的性命。

    四兩偏偏撥千斤。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沉冤二十年的女子依然是壓在帝王心頭最重的心思。林偵眼看著九五之尊被他的言語擊垮,一字一句皆成了證據(jù)。

    帝王之情無奈又深沉,一旦戳中,脆弱不堪。當年自己的強取豪奪讓他心生內疚與不甘,更讓他嫉妒、易怒,什么五年陰謀、什么防不勝防,可他是皇帝啊,他是天子!她就算是天下最無恥的蕩//婦,只要他護著,誰能傷到她……誰敢傷她?!

    冤不冤?冤!

    突然的真相大白,更讓當年的不信任與軟弱變成錐心之刺,一口惡血吐出,老人竟然亢奮起來。莊之銘根基深厚,要動他必須周詳部署、伺機而動,即便就是天子也不可在這個時候逞脾氣。這也正是林偵他們小心翼翼選擇深夜避人耳目的用意,當時只是想讓隆德帝有個警醒,時機成熟之時再攻其不備、一網打盡;而林偵自己的私心只是想為燕妃平反順帶拖延婚期,好帶芽芽遠走高飛。

    誰曾想,得知愛人的忠貞與真心,對隆德帝來說仿佛佳人失而復得,大慟之下竟是復生的異樣,像是在拿這一切向死去的她再次表白。孩子們的圍攏下,他剔除了心里那層厚厚的污垢,人突然清明起來,任性得像個少年,身強力也壯,恍惚之中竟然有種幸福的味道。

    皇帝果然就是皇帝,大臣再囂張也把握不住龍心難測。誰能想到,隆德帝手下最親信之人竟然是五軍大都督袁直。

    甕中捉鱉之勢已經擺好,連三皇子和九皇子都被看管,卻唯獨沒有動首輔府。這一招尤其的狠,要在打死他之前先嚇死他,厚黑學,攻心術,誰玩得過三十年主政的封建帝王?那一府一百多口姓莊的人,不用想也是一個活口都留不下。而這一次,主審人就是皇帝,莊家再也不可能有當年柏家的幸運,混亂中還能留下小沐芽,這一回,不到他一家老小在他面前死絕,隆德帝絕不會讓莊之銘閉上眼。

    再也不必擔心什么婚事,對莊瑾瑋的一時惻隱之心未及升起,林偵就對眼前迅雷不及掩耳的布陣心驚不已。報仇之心一起,龍顏震怒,為了心頭舊恨竟然不惜一切封鎖京城、大動干戈;運籌帷幄,啟用旁人眼中他一直心存芥蒂的西南大軍,可見隆德帝也知其中厲害,二皇子奕栐一旦知道京中出事,為了自保,放水敵軍入中原,這一來,就是天下大亂!

    而偏偏,那老人家還胸有成竹,竟然笑意盈盈地嘮起了家常,一杯熱茶就要送兒子和女婿兩個去草原探親找姐夫。林偵當時心里就罵了他媽的無數(shù)遍,心道:你戀著燕妃,在自己地盤上怎么任性都行,草原上那可都是土匪啊,人家都打到你門口了還指望叫一聲姐夫就能退兵??

    然而,這個時候,家國天下哪個都大過了兒女情長,更何況,林偵是軍人,山河將破豈能推辭?

    “寶貝兒,聽話,你聽話……”林偵低頭,用力啄著胸前毛絨絨的小腦袋,手臂勒得再緊口中也是無力。

    “哥……哥……”此時此刻,沐芽心里哪還有什么相思、什么醋,只有她命里這唯一的擁有,“你不能去,不能去……我不讓你去……”

    胡人,匈奴,兇猛彪悍,一群野獸,這不帶一兵一卒去硬闖簡直就是送死!沐芽怕得像小時候一樣拼了命的抱著他,卻沒有小時候那大嗓門能哭得驚天動地,現(xiàn)在的她藏身份都來不及,再怕也只有悶聲哭泣……

    “沒事,???皇上既然這么有把握,必然有他的道理,”林偵努力勸著,“聽說當年二姐亦沁嫁過去,皇上一直派人暗中傳消息過來,據(jù)說那蘇日勒對二姐十分寵愛……”

    “寵愛?”沐芽仰起臉,“那為什么還大兵壓境打他的老岳父?”

    哭泣中芽芽一句反問,林偵也是無言以對,這么簡單的道理,皇帝老人家就是這么大的魄力、這么大的心,無奈之中林偵默默地給芽芽擦淚,“就算是真的敵軍,兩軍交戰(zhàn)也不斬來使,這句話沒聽過么?”

    “我聽過,可是……胡人也聽過、也聽得懂么?”

    見他不語,沐芽更哭了,“哥,要走也帶我走……別把我丟下……”

    林偵被她哭得心慌不已,更覺此行兇多吉少,畢竟,歷史上和親的公主大多都是擺設,賠上青春做政治的犧牲品,不苦死就不錯了哪里還談得上什么叫人家“姐夫”?

    林偵一咬牙從腰間拽下玉佩,交代道,“芽芽,哥要一旦有事,不管是死是活你都不要再留下來。經過這一次,奕楓的日子短期內也不會好過,這輩子恐怕再難染指兵權,因為我的緣故,他怕是也不能再善待你,所以,你要想辦法回去?!?br/>
    一把撥拉那玉佩,沐芽墊起腳尖緊緊環(huán)了他的脖子,“你要是有事……我,我……就不活了!”

    心一疼,林偵低頭狠狠啄了上去,小臉濕濕的膩滑,挑開齒間闖進那嗚嗚咽咽的聲音里,咸咸的淚水忽然生了情趣,小舌格外的香甜。心里熱,糾纏不已,所有的恐慌、不舍化成把持不住的力量將她狠狠地攫進自己身體里……

    忽然間,怕得要死;又忽然間,無所畏懼……

    ……

    小屋里的告別苦澀又甜蜜,決定一同生死的兩人很快就抓緊臨行前最后的時光忙著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記;而正房這邊才正是哭天抹淚兒。亦洛聞言當場就跟皇帝老爹翻了臉,且莫說胡人簡直就是活鬼,便是這千里之遙山高路遠,自己相公的身子怕是還沒到了正地方就要出事。

    亦洛挺著個大肚子又哭又鬧,全無皇家公主的風度,老父這一回倒并未逞什么皇帝的威風,握著女兒的手和顏悅色地勸,慈祥得如同胡同里平常百姓家里的老人,只是任憑她怎么鬧,老父是一個字都不肯收回,臨走吩咐一聲身邊的王九說明兒一早安排三公主進宮住進頤和軒待產便起駕回宮。

    皇命難為,即便是龍子龍孫也一樣。

    亦洛傷心不已,靠在夫君懷里說她不生了,不生了……

    林偵帶著沐芽進來時,正見姐姐很沒形象地哭著撒嬌,見他們來了,也不顧及,鼻涕眼淚的??吹勉逖勘亲右凰?,又跟著落淚,掐了林偵的手,死死的,林偵心疼,趕忙又攬進懷里。

    這一回江沅這平日里寵妻寵到牙酸的人,大戰(zhàn)在即,倒沉穩(wěn)許多,面上含笑輕聲安慰,待到時辰一到,起身更衣,一身束身夜行衣,十分利落,撇下臨盆嬌妻,頭也不會就往外去。

    西南王臨戰(zhàn)時的冷靜有一種軍人的鐵血冷漠,看得林偵忽地生出一身膽量,隨在那瘦削的身影后,大雪之中,兄弟二人上馬,趁夜而行……

    ……

    十日后。

    夕陽落盡,余輝似一條閃亮的銀線,倏地抽去,天地沒入一片漆黑。沒膝的雪綿延開去,直接天邊;冷風呼嘯卷著浮層,掀起煙霧繚繞,像一只鉆出地獄的鬼,張牙舞爪,帶著遠處時不時一聲凄厲的狼嚎……

    帳篷,悄無聲息,雪白的帳頂淹沒在雪地上,只有零星的篝火偶爾勾出那隱隱的輪廓,才見鋪開數(shù)十里,洶洶的氣勢,一觸即發(fā)……

    一射之地,就是大周的邊界。

    一頂四個哈那大小的帳篷里燒著兩個銅爐,厚厚的氈墊鋪地,上頭撐著一張難得的木頭床榻,榻上被褥足足堆起個棉花堆將被里的人包得嚴嚴實實,即便如此,那人依舊抑制不住身上瑟瑟的顫抖。

    虛弱,江沅已經精氣全無,冷,徹骨寒,此刻連口水都咽不下去,依稀的神智,目光迷離,一眨不眨,只有眼前人……

    一模一樣的眉眼,小鼻,小口,連輕輕一蹙眉,那一道小紋都一樣,只是,越看,越遠,心牽著,越忍不得……

    “張嘴吃啊,老盯著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亦洛!”

    一句嗆過來,嬌聲凌厲,氣勢凜凜,莫說溫柔,比外頭那呼嘯著夾了雪的北風還要扎人。

    江沅嘴角一絲苦笑,挪了目光。

    林偵陪在一旁,感覺也怪,單卵雙胞,這孿生的姊妹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妹妹亦洛溫柔如水、言語清淡,人仿佛覆了薄雪的梅瓣,美得清香宜人;而這一位,腳踩火紅的皮馬靴,腰配七彩寶石刀,一身白狐皮的蒙袍包裹著一樣嬌小的身子,不見絲毫的累贅之感,只見婀娜女兒英姿颯爽;出征在外,尊貴的大妃身上沒有一樣首飾,只有眉心掛著一只血紅的玉石,配著她凌厲的眼神放出異彩光芒,她仿佛草原天邊的霞光,美得如此耀眼、張揚,又隱隱含著一股凌人之勢……

    這就是他的二姐,草原統(tǒng)領拔都可汗的大妃、大周端寧公主:亦沁。

    十天,日夜兼程,三姐夫江沅為了江山社稷,幾乎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一顆心懸在嗓子眼,林偵一面擔心姐夫的身體,一面又怕即便順利進入敵營也未必能見到二姐,這樣惡劣的天氣,她怎會隨軍?可沒有親情牌,這一趟外交之行就是個笑話!

    誰曾想,他真是多慮了。

    這位姐姐不但隨軍,還打的是頭陣。見了報上姓名的江沅,上上下下打量,只是那聲“二姐”卻不曾應下。彼時林偵心底篤定,想著她對妹夫總歸有些不放心,而親弟弟么自是不同,便起身擋上前,誰知他還一個字還沒吐出來,一個耳光就掄了上來,扇得林偵目瞪口呆,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打,還是這么個嬌小跋扈的親姐姐。

    “混賬東西,你還有臉來見我?!”

    三姐見他的時候兩眼含淚,口喚“楨兒”,二姐見他的時候就是這般“熱情”的招呼。

    待到進了營帳,江沅的死活先擱在一邊不顧,這位姐姐先審起了他和莊瑾瑋的“不清不楚”、“諂媚拉攏”,醋性比芽芽還大,林偵怎么解釋都說不清,若不是后來他道出燕妃沉冤昭雪、莊家如今已如甕中之鱉,不知幾時才能過關。

    此刻看著二姐又訓三姐夫,林偵小心地去接她手中的小湯盅,“姐姐,我來吧?!?br/>
    亦沁瞥了他一眼,沒動,“亦洛何時生?”

    “我們起行時,已經臨盆動不了了?!?br/>
    亦沁冷笑一聲,盛了一勺又遞到江沅口邊,“吃!這是最好的雪蓮,你不吃下去,你媳婦守寡、兒子沒爹!”

    有的時候千般道理抵不過一句大實話,什么家國大義,這一句噎死人的話比什么都重,江沅應著她的話音強撐著張開了嘴……

    就著亦沁的手,江沅顫顫地一口一口咽下。亦沁握著小湯勺,手穩(wěn),喂得不緊不慢,些許流出些來,帕子輕輕在他嘴角邊沾去,十分輕柔,連帶著她面上都有了些溫柔之色。

    這真是邪門的一幕,看得林偵的心都發(fā)軟。

    帳簾猛地打起,一股冷風灌入,沖得林偵一蹙眉,亦沁一動不動,只管精心喂湯水。不用看,也都知道這旋風一樣進來的正是那位煞神:拔都大汗蘇日勒。

    第一次見到這位二姐夫,任是長途跋涉筋疲力盡林偵還是驚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林偵一米八三,而這家伙比他足高了有半個頭,寬肩束腰卻并不彪壯,標準的軍人挺拔的身姿,雪地里一身銀盔銀甲、齊膝的戰(zhàn)靴,肩乍開,手握刀柄,戰(zhàn)馬上逆著日頭,威風凜凜;一張臉根本不是胡族的扁平,而是羅剎邊境小族才有的模樣:高鼻寬額,濃眉深眼,一雙眼睛深藏,仿佛伺機的野獸,看過來,就是一身寒意。

    周身硬,殺氣極重,手握刀柄從未見他抬起,仿佛隨時都會一刀劈下人頭落地!與他對視,從來都看不進去,只覺得目光仿佛陷入什么深淵,探不到底,不寒而栗……

    在他面前,剛扇了林偵一個大耳光的姐姐亦沁可愛得就像一只雪白的小鴿子。

    見面那人一個字也沒說,只管坐下來,品著香濃的奶茶,看自己媳婦兒把大周堂堂七皇子訓得像個三孫子。

    姐姐訓他,林偵認了,只是那帥帳上的人仿佛在鎮(zhèn)場子,擺了個極酷的架勢看熱鬧,好幾次,林偵都明白白地在他嘴角看到一絲笑意。

    其實,對于林偵,蘇日勒并沒有展現(xiàn)多大的興趣,他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的人是江沅。他一直在打量這位書生一樣綿軟俊秀的人,看得出他不能相信這個別說什么兵器、武功,身子弱得連馬都騎不穩(wěn)的人是大名鼎鼎的西南王。

    三姐夫暈倒在帥帳時,是二姐夫一把把他撈起來扛上肩頭,那一幕,林偵至今想起來都有種莫名的喜感。

    只是這喜感,在到來后的第二天就煙消云散。退兵?想太多了,林偵覺得現(xiàn)在首先得先感謝這煞神的不殺之恩。

    腿長,兩步就到了床邊,蘇日勒低頭看著江沅。這一身風雪寒氣,直沖得林偵都蹙了蹙眉,正想說:三姐夫本來就體虛,你就不能離遠點??未及他開口,那頭頂上倒先道,“真是個病秧子。”

    如此嫌棄,江沅無動于衷,甚而連之前病弱的神色都不見,只是很平靜地在亦沁手上吃湯。一勺,一張嘴,他二人和諧的夫妻一般。

    蘇日勒一皺眉,轉而看著林偵:“江沅暫且留下養(yǎng)傷,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br/>
    ……

    夜深了,帳外的風越發(fā)了狂,呼呼的,像只惡鬼在叫,要把整座大營連根拔起。

    安頓江沅吃了藥,看著他入睡,又安置了奕楨幾句,亦沁這才回到帳中。洗漱好,褪去厚厚的皮袍,里頭還是中原式樣的裙子,細細軟軟,薄薄地貼身。

    光腳踩在厚厚的波斯毯上,聽著外頭狂風呼嘯,很舒服。這幾年已經習慣了草原,這里的一切都強烈,強烈的天氣,強烈的顏色,還有強烈的人……

    繞到屏風后,將自己的繡床上早已有人,脫得就剩下一件里衣搭了被子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封信就著一旁的燭燈在看。

    三年相識,兩年的夫妻,為了她,他開始睡床,行軍打仗都帶著。每次看他脫了衣裳靠在床頭,恍惚中亦沁總覺得像是回到了中原……

    “妹夫睡下了?”

    一聲悠悠地傳過來,他眼皮都沒抬。亦沁白了一眼,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誰讓你又睡我?guī)だ飦淼模???br/>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問我為什么,嚶嚶嚶,我也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