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比賽開始。”
鮮血競技場,隨著開戰(zhàn)號角的響起,岡巴多手握短斧,朝賈巴爾瘋狂的撲去。
這是一場獸人間的搏斗,以前這樣的角斗也時常發(fā)生在獸人部落間,為了選出首領(lǐng)或者解決紛爭,但是現(xiàn)在,這樣的角斗卻發(fā)生在競技場,而且戰(zhàn)斗得毫無意義,僅僅是娛樂人類觀眾。
“吼。”
岡巴多野蠻的撲殺,賈巴爾側(cè)身躲過第一輪進攻。戰(zhàn)斧貼著賈巴爾的胸膛落下,如此近的距離,觀眾幾乎產(chǎn)生錯覺,認為戰(zhàn)斧已經(jīng)切到賈巴爾的肉里。
但是下一秒,賈巴爾后退著拉開距離,觀眾才看到,剛剛那一斧只是有驚無險。
沒有擊中對手,岡巴多低吼著,一股粗氣從鼻孔里竄出。獸人狂暴的氣息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點燃。
“大酋長,來吧,不要對我手下留情。”
競技場用于搏殺的場地上,岡巴多先是一陣造勢的進攻,然后又低聲的告訴賈巴爾,自己戰(zhàn)死在這片競技場的決心已定,希望賈巴爾不要猶豫,這場角斗原本就是不是一場真正的角斗。
“我做不到?!?br/>
賈巴爾低聲回應到。
表面上,兩個獸人依舊拉開一小段距離,但是事實上,這個距離正好讓賈巴爾和岡巴多可以很好的交談,而不必因為距離太近而動手。
“殺了它!”
觀眾席上的人類平民們開始等不及了,他們將賭注全部押在了賈巴爾身上,他們要看到的不僅是一場刺激而血腥的角斗,還是一場殘暴的屠戮。許多人類平民吶喊著為賈巴爾助威,要這個獸人將短劍刺進岡巴多的喉嚨。用獸人的鮮血來滿足他們視覺上的體驗……
“來吧,大酋長,為了部落!”
岡巴多說著,突然向前大步邁去,前腳著地的同時,無數(shù)細微的裂縫從那滿是沙塵的地面擴散開來,獸人的力量充滿原始的野性,賈巴爾幾乎可以感受到岡巴多的這次進攻是動真格的了,他要逼自己出手。這是賈巴爾的第一直覺。
事實證明,賈巴爾的猜測沒錯。
看到賈巴爾遲遲沒用進攻的意思,岡巴多直接放棄防守,全力進攻。戰(zhàn)斧像雨點般落下,砸向了賈巴爾左手上佩戴著的圓盾。一聲聲戰(zhàn)斧削木的悶響陣陣傳來,場上的觀眾無不為賈巴爾捏了一把汗,這不是他們所想要看到的畫面,賈巴爾全力防守,但是那個獸人,卻全力進攻,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狂亂的攻速下,賈巴爾的戰(zhàn)盾留下十幾條刀刻般的印痕。最后一下,岡巴多直接把賈巴爾踢到在了地上。
“唔?!?br/>
這下,場上的觀眾們都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紛紛探出腦袋,緊張的注視著臺下的戰(zhàn)斗發(fā)展。
“你必須活下去,賈巴爾,我們的同胞都等著你去救他們。我死不足惜,我死了沒有人會在意我,但是你不一樣,你不能死,獸人們需要你,我的大酋長?!?br/>
岡巴多把賈巴爾一腳踢翻,再沖上來的時候,賈巴爾已經(jīng)站了起來,用盾牌將他頂了回去。岡巴多知道賈巴爾的實力,以賈巴爾的實力,要打敗自己,是分分鐘的事,但是無奈賈巴爾太重情義,不愿意干這種事。為此,岡巴多將距離再次拉近,并試圖再次說服自己的大酋長,對自己動手。這的確是難以抉擇的一刻。
“不。我們都要活著出去?!?br/>
“這不可能,這里四面高墻,如果我們不斗了,人類貴族們必然會懷疑我們,他們有大量的軍隊在這競技場外,隨時都會進來,那樣我們兩個更加活不了?!?br/>
岡巴多的解釋賈巴爾何嘗不知道,但是眼下,面對一個毫無敵意,又高尚淳樸的獸人,賈巴爾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
“吼?!?br/>
看到賈巴爾依舊不進攻,岡巴多干脆扔掉盾牌,全力沖撞著,怒吼著。
扔掉盾牌吼,岡巴多抽出了腰間的匕首,一手握住戰(zhàn)斧,一手握住匕首,瘋狂的進攻著賈巴爾。
“反擊啊,你這頭野獸!”
越來越反常的一幕讓臺上的人類貴族們都不禁咒罵著,跟平民的地下*賭場一樣,貴族們也有自己的賭場,而且大多數(shù)人也將賭注押在了賈巴爾身上??吹揭幌蛴旅涂癖┑墨F人此刻卻一直專注防守,大家都露出了憤恨的表情,恨不得親自下去,替賈巴爾戰(zhàn)斗。
“薩拉,進攻他的下部?!?br/>
不斷有平民大喊著,指出岡巴多的破綻。連不懂得角斗的人類平民都看出了角斗士的破綻,顯然,岡巴多是在故意露出自己的弱點,讓賈巴爾偷襲。但是善良的大叔做不到……
“吼?!?br/>
一聲悶吼,岡巴多的短斧割到了賈巴爾的小腿,劇痛讓賈巴爾在一瞬間微微失去理智,順手握住圓盾,朝岡巴多的臉部砸去。
這一擊雖然不是有意的進攻,卻將岡巴多砸得有點頭昏,搖晃著朝后面倒退了好幾步。一陣溫熱的液體從鼻孔里流出,岡巴多順手去觸摸,發(fā)現(xiàn)那是一團濃密的鮮血,顯然,賈巴爾砸中了他的鼻子,甚至造成了細微的鼻梁骨骨折。
“噗?!?br/>
受到進攻后的岡巴多欣喜若狂,繼續(xù)朝賈巴爾猛烈的進攻著,他要逼這個大酋長出手,為了獸人,為了部落,自己的犧牲將是值得的。
一聲聲武器與盾牌的敲打聲不斷傳來,獸人間的悶吼不絕于耳,這是一場沉悶的戰(zhàn)斗,獸人一貫狂暴的作風在這場戰(zhàn)斗里沒有絲毫的體現(xiàn),賈巴爾和岡巴多就像兩個久經(jīng)風霜的老兵,在競技場上切磋著武藝,雖然動作都很精彩,卻沒有多少流血。這不是觀眾們想看到的……
“今天薩拉有所保留?!?br/>
細微的變化也讓臺上的貴族們察覺到了,人類也不是那么好哄騙的。如果演技不好的話。
“我也這樣感覺,他們兩個似乎之前就認識,你看開場之前那段對話,雖然我們聽不到他們在講什么,但是以現(xiàn)在的情形來看,那絕對不是挑釁和宣戰(zhàn)的話?!?br/>
賈巴爾的舉動讓臺上的貴族們隱隱感到了不安。
“唬?!?br/>
但是,就在臺上的貴族們紛紛猜疑的時候,賈巴爾的短劍卻不小心割開了岡巴多的大腿!這下,獸人的鮮血像噴涌的泉水般涌了出來,傷口之深,甚至可以見骨。
一瞬間,賈巴爾的眼神先是震驚,然后又充滿悲情,他看到了岡巴多那個拒絕的眼神,岡巴多要賈巴爾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像這樣,一劍一劍的殺死自己。
岡巴多已經(jīng)倒下,一只腳跪在地上,受傷的地方還在大量的滲出鮮血,忍住悲痛,賈巴爾握緊圓盾,閉上眼睛,朝受傷的同伴猛的砸去。
木盾撞擊著岡巴多的面孔,大量的血液從岡巴多的嘴里冒了出來。這一擊力量巨大,甚至撞碎了幾根獸牙。
“好!”
看到場上突然變化的一幕,所有觀眾都沸騰了,終于見血了,這是他們等待了近二十分鐘,所要見到的結(jié)果。
賈巴爾走了過去,將地面上的岡巴多拉了起來,沉悶的戰(zhàn)斗終于到了要了解的一刻。
岡巴多已經(jīng)放棄抵抗,他的表演已經(jīng)足夠了,現(xiàn)在,等著自己的大酋長一劍結(jié)束自己的痛苦。
“兄弟,我會永遠記住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是獸人的驕傲?!?br/>
短劍刺穿了岡巴多的喉嚨,一陣猩紅的鮮血從那斷裂的大動脈血管處涌了出來。賈巴爾閉上眼睛,忍住淚水。但是場上的人類觀眾們,卻開始狂歡了……歡慶競技場戰(zhàn)神的又一次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