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看過你們辦公室的垃圾桶了,空空如也……恐怕她已經(jīng)處理過垃圾了?!盝oe不等蘇恩起身去翻垃圾桶就說道。
蘇恩一聽立刻沖了出去,拿著手機屏幕發(fā)出來的微弱燈光去翻衛(wèi)生間的垃圾桶了。
起先是帶著保潔員的手套在垃圾桶里翻找,然后覺得這樣做實在太慢了,直接把垃圾桶翻了個個兒把所有的東西都倒出來,蹲在地上一點點的扒拉,再把找過的部分又重新扔進垃圾箱內(nèi)。
直到最后一片垃圾的消失,她最后的一線希望也暗淡的快要消失了。
Joe拍了拍蘇恩的肩膀,“或許她扔進了別的樓層,或者是別人的垃圾桶,可能知道你會做出翻垃圾這么驚世駭俗的事情!”Joe看著蘇恩臉上胳膊上的污垢就忍不住的想笑。不過還是強忍住了,這么提醒道。
蘇恩呆滯的看了一眼Joe,聽不出他話中嘲諷的意味,只是迅速的站了起來,連一句話都顧不上說,瘋了一樣的挨個翻整個樓層垃圾桶,她先把這一層的垃圾桶都找遍了,包括總裁辦、總監(jiān)辦公室的……只要是開著門都能沒逃過去。
然后才開始翻下一層,大半夜過去了,垃圾桶也終于在蘇恩的手下過了一遍,仍舊一無所獲。蘇恩努力經(jīng)營的堅強終于在這一瞬間崩潰了,為什么每次她覺得能有轉(zhuǎn)機的時候都被老天無情的給駁回了?
到底白露和她有什么過節(jié),為什么要這么的針對她?就算是不能利己,也要損人?這是什么心情?嫉妒嗎?
蘇恩不甘心的坐在一堆垃圾里嚎啕大哭起來,如果是因為沒有才華而錯失良機,她全都認了!可是現(xiàn)在算什么?
Joe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仍舊像孩子一樣的蘇恩,這個已經(jīng)過了32歲的女人,為人處世卻依舊需要別人的照顧,他蹲下身子拍了拍蘇恩的頭,“現(xiàn)在你總該接受教訓了吧?”
蘇恩把臉別過一邊,自顧自的哭泣,他知道Joe一定又要訓斥自己,所以干脆不答話。
Joe抿了抿嘴,“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presentation既然是用電腦做的,刪除之后就可以恢復。至于你的設(shè)計呢?反正也是電腦畫過的,一并恢復了就可以!好了好了,別哭了,趕緊回辦公室吧!”Joe說完看了看手里的表,“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點半了,你要是再賴在這里不走,那可就來不及了?!?br/>
蘇恩立刻停止了哭泣,“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為什么不早說?”
“不叫你吃點教訓,你怎么可能記住別人對你的傷害?”Joe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走在前面,蘇恩只好三步并作兩步的跟了上去,她什么都說不出來。
Joe一句話都不說,回到辦公室就在蘇恩的電腦前坐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U盤插到電腦上,打開了一個程序。蘇恩也看不懂Joe的操作,他好像是打開了命令窗口,亂七八糟的輸入了一些字符,然后運行了一遍程序。
再打開回收站,原本都被刪除的文件奇跡般得都回來了,“開始打印吧!”Joe有點小小得意的看著眼睛鼻子都紅彤彤的蘇恩,聽見打印機發(fā)出了聲響,熟悉的稿件再一次從里面滑了出來,她終于笑了。
Joe拿出手機,打給安欣,“明天有一個動畫設(shè)計的峰會,叫你們部門的白露去參加吧,”掛掉電話,Joe看著蘇恩,“不管怎么樣,你明天可以清凈的參加一場面試了?,F(xiàn)在是不是可以陪我去吃晚餐了?順便和我說說你這幾天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你……現(xiàn)在給安欣打電話?”蘇恩看著Joe的電話一氣呵成,竟然覺得有些忐忑。
“怎么了?”Joe顯然沒有明白她在想什么。
“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點半了,馬上,就早晨了!”
Joe這才注意到時間的問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坦然的笑了笑,“你要是不說我還真是沒有發(fā)現(xiàn)呢!這么晚了?餓了吧?現(xiàn)在去吃飯,我知道一家通宵營業(yè)的店,走吧!”他說完站起身,拉起在一邊有氣無力坐著的蘇恩。
“恩,”蘇恩只好點點頭,迷迷糊糊的任由Joe拉著走到了門口,才發(fā)現(xiàn)因為時間的關(guān)系,大門竟然已經(jīng)從外面上了鎖,兩人相視竟然笑得直不起身子,笑夠之后蘇恩才終于能完整的說句話出來,“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堂堂的CEO竟然被人關(guān)在了公司里面。你呢,你在笑什么?”
“我和你在笑同一件事情啊!”難得的,之前的烏云此刻一掃而空。
Joe松開拉著蘇恩的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溫柔的說,“那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吧?”
“你餓不餓?”隨著氣氛的變化,蘇恩的語氣也溫柔了起來。
“我?guī)湍忝盍舜蟀胩煊质欠质亲龊诳偷模阏f我餓不餓?”Joe好笑的問她。
“走!”蘇恩拉起Joe又回到了辦公室,拿出儲藏在柜子里面的泡面,打開飲水機上的燒水開關(guān),“只有這個了!”
“你柜子里存了多少泡面?”Joe看著手里的泡面皺皺眉頭問道。
“十幾盒吧?!碧K恩很隨意的回答。
“你什么時候養(yǎng)成吃泡面的習慣了?”
“就這幾天吧,忙著做設(shè)計的事情?!碧K恩打開泡面開始拆著調(diào)料包,“經(jīng)常忘記時間出去吃飯,我也不是你,我可不知道什么通宵營業(yè)的地兒?!彼胍瞄_玩笑的語氣說。
“為什么一直沒有回家?”Joe卻偏偏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很輕很輕的問蘇恩。
“家?”Joe說的這個字眼一下子就鉆進了蘇恩的心,眼淚差點就洶涌澎湃的流出來,蹲在飲水機前忙活的她突然停住了手里的動作,之前她計較的一切就因為這一個字的感情全部拋諸腦后了。良久之后才慢慢轉(zhuǎn)身,看著Joe問道,“瞳瞳呢?”
“我送她回去了?!?br/>
“你把她一個人送回法國?你就不怕……”
“她應該學會長大的。”
“可是她才九歲!”
“是十歲?!?br/>
“有什么區(qū)別?等等,十歲?那么就是說我走之后不久瞳瞳就出生了?”
“是!”
“那么,為什么我不知道我還有這么一位師嫂?”蘇恩的心理酸酸的,只好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泡面。
Joe想說些什么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他太了解蘇恩了,所以他不能說,什么都不能說,他寧可蘇恩此刻生氣,吃醋也不能給她任何軟弱和退縮的理由。
“恩,一直有的?!彼ㄒ荒茏龅闹挥悬c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