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慣她, 抓她的時候就沒給她留面子,他還記得她看著他恨不得咬下一塊肉的怨毒眼神,這會兒她穿著銀白色的旗袍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 歲月靜好的樣子, 倒像是兩個人。
“將軍叫我在餐廳定了位, 想來是打算帶姨太太過去用餐?!?br/>
吳孟帆說的不多, 蘇疏樾猜測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場合,點頭道:“大人是個貼心的人?!?br/>
吳孟帆一怔,就見沙發(fā)上的女人嬌笑地站了起來, 眼波盈盈:“勞吳副官稍等我會兒。”
說著便像是只蝴蝶輕盈的回了后院。
“副官也看好姨太太吧?!彼喂芗医o吳孟帆送上熱茶,自顧自的閑聊起來, “這幾日大人對姨太太的態(tài)度好了不少,大人身邊總有個貼心人陪伴, 我們這些做傭人的也替主子開心?!?br/>
“倒像是變了個人。”吳孟帆隨口說了句,至于這個樣子能不能吸引霍成厲, 他沒有多加判斷。
蘇疏樾回了后院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衣櫥, 前些日子定的旗袍陸續(xù)送過來, 如今她衣柜里洋裝只剩下了塊小地方, 精致的手工旗袍占了半面。
蘇疏樾想了想霍成厲在外頭大約還是軍裝,就挑了件丁香紫百蝶穿花短袖真絲旗袍,披了雪白流蘇披肩。
至于頭發(fā),原主的卷發(fā)是純用鉗子燙的,沒上藥水洗了幾次就只剩下淺淺的卷度。
蘇疏樾讓春雀梳了云髻,綰的不是很緊幾縷青絲落下,整個人透著絲絲慵懶。
等到蘇疏樾打扮好已經(jīng)一個小時過去了,吳孟帆在外面吃著曲奇餅干閑坐,見蘇疏樾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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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社會洋人的東西大行其道,中流上流的女人都爭當(dāng)時髦的新式女子,倒是少見年輕女人能把旗袍穿出韻味。
當(dāng)然讓吳孟帆驚艷可不只是蘇疏樾穿的這身旗袍,吳孟帆不敢在蘇疏樾臉上多看,就迎了上去。
來了那么多天,除了每天早上跟晚上迎送霍成厲的時候在公館門口站站,蘇疏樾還沒真切的看過這公館的全貌。
三層高的洋樓白與紅是主色調(diào),房屋大體都隱藏在郁郁蔥蔥的樹木之中,前院鋪的是石籽路,時不時有巡邏的衛(wèi)兵。
汽車已經(jīng)提前準備好了,漆黑的德國小汽車,窗戶是經(jīng)過特殊處理看不見里頭。
雖然跟后世相比,車內(nèi)空間小了點,但里面卻是十足的奢華,鋪的是羊絨地毯,座椅柔軟的不比家里的沙發(fā)差。
上了車蘇疏樾就控制不住的看著車外,她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親眼看了才覺得驚奇。
上了街車開的不快,正好方便蘇疏樾打量。
色彩顯眼的木頭招牌,急來急往的黃包車,穿著晚清衣裳領(lǐng)著小孩的老婦人……活生生的生活氣,這個時代的畫卷這時候才徹底在她眼前展開。
“姨太太需不需要添置什么首飾?”路過一家首飾行,吳孟帆叫停了司機,“將軍特意交代了姨太太不必為他節(jié)省。”
蘇疏樾點頭,她這身打扮看著沒事,但是作為局長的姨太太,的確寡素了些,不夠讓霍成厲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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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珠寶店不小,玻璃柜里面擺著的寶石閃耀迷人,這時候的設(shè)計不算精細,但一顆顆拇指大寶石串聯(lián)的項鏈足以耀花女人的眼眸。
有吳孟帆自報身份,蘇疏樾被迎上了二樓雅間,周圍用幔帳隔開,影影綽綽的能看到不少人。
就是看不到影子,這樓上各種香粉味也能斷定女人不少。
吳孟帆還想問有沒有單獨包間,蘇疏樾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我剛剛在柜臺靠樓梯那看到了一套水滴形的鉆石項鏈,麻煩你拿上來讓我看看?!?br/>
“那副可是我們店的鎮(zhèn)店之寶,全盛州就那么一副,太太十足的好眼光?!?br/>
不過這取得時候就出了插曲,那套首飾還有別人看上了正在看,店長過來賠禮道歉,拿了別的首飾給蘇疏樾選。
蘇疏樾本來也沒非要不可,聞言就專心看起了鋪了黑天鵝絨琺瑯盤的首飾。
她對寶石有些了解,一看就知道這些都不是凡品,想了想霍成厲的財力,看到喜歡的就堆在一旁,其中珍珠跟翡翠玉石最多。
“吳副官,好久不見。”
蘇疏樾抬頭就見帳幔與帳幔隔處站了個美人。
暗玉色的旗袍中衩配上大紅唇瓣,瑩白細長的雙腿隨意交疊的站著,便透著風(fēng)情萬種。
原主的記憶里沒這人的印象,聽她叫的是吳孟帆還以為是他的紅顏知己,但回神卻見她正打量著她。
嫵媚的眼眸瞇著惡意說不上,但那眼神都是女人,蘇疏樾自然能感覺到她的不禮貌。
就像是赤/裸裸的用眼神評斷她有幾斤幾兩。
“這位是霍大人的姨太太吧?曾經(jīng)我們在洪家的舞會上見過,那時候姨太太打扮的與洋人無異,這會我都有些不敢認?!?br/>
“這位是月婷小姐,這是我家將軍的蘇姨太。”吳孟帆站起來笑盈盈地介紹,對月婷算不上多熱切,但跟對蘇疏樾的態(tài)度差不多,甚至要隨意一些。
“真巧,月婷小姐也來了?!?br/>
“的確挺巧,我聽這里的伙計說蘇姨太太想要這副首飾,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就巴巴的送了過來?!痹骆命c了點旁邊盒子。
蘇疏樾此時深深覺得野史不靠譜,說霍成厲只有三段感情,但這位月婷小姐,一看就是沖著她來的。
而原因明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