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將軍您好,我是虎家村的虎炳,這是信?!貉?文*言*情*首*發(fā)』”
虎炳說著話,從懷里取出那封王都來的信,交給百夫長。
百夫長拆開一看,果然是王都的信件,轉(zhuǎn)身往峽谷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出來看看東西吧。”
馬車沿路排成一條長蛇,山道拐彎過去還有不少,車上滿滿的都是物資。帳篷,被褥,桌案之類的,看上去似乎都齊全了。
虎炳皺眉問陸昭:“我覺得少了點什么,你覺得呢?”
陸昭點點頭,走過去對百夫長說:“將軍,這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你懷疑我私吞嗎?”百夫長大怒,一個小屁孩竟敢質(zhì)問他?
“這倒不是。城主大人不會是想我虎家村提供一切用度吧?”
“城主可是特別關(guān)照,這些東西可都有剩余。”
陸昭眼睛微微瞇起:“如果由我們提供的話,只有果酒、干草和飲水,唯獨沒有糧食,我可不可以說這是城主大人的意思?”
村里已經(jīng)沒多少糧食了,如果提供給騎士團,一兩天還好,如果是一兩月,那全村人都得餓肚子了。如果花錢到外面買,不知道得花多少錢。作為虎家村的一員,陸昭可不愿意做這冤大頭。
百夫長突然拔刀架在陸昭脖子上,獰笑著說:“糧食?城里在鬧饑荒,一粒也沒有。你如果有糧食,一切很順利;如果沒有,我會提著你的人頭去請罪?,F(xiàn)在,還有沒有糧食?”
陸昭絲毫不讓:“可我只是個孩子,你確定要我的人頭?!?br/>
“你……”百夫長大怒,很想一刀砍了這小子,但沒下手。因為一時之怒殺個孩子,肯定會遭到城主的責(zé)罰,也算是辦事不利。
虎炳趕緊抓住百夫長的拿刀的手,急切的說:“將軍息怒,將軍息怒啊,他還只是個孩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將軍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他吧。”
百夫長看了虎炳一眼,對陸昭冷笑說:“看在你家大人的面子上,今天我就先放過你。以后說話給我注意點?!?br/>
虎炳又對陸昭說:“快給將軍道歉?!?br/>
陸昭這時也知道自己莽撞了,人家一刀砍下來最多是挨罰,而他是送命,聞言立即說:“是我不懂事,謝謝將軍寬宏大量?!?br/>
百夫長滿意的點點頭:“你們等著吧,我會請示城主。『雅*文*言*情*首*發(fā)』”說完收刀,冷冷的看了眼陸昭,翻身上馬,大喝:“兄弟們,物資已經(jīng)交接完畢,我們回城?!睅е惺勘爻侨チ恕?br/>
看著大隊人馬離去,煙塵滾滾的,虎炳松了口氣,對陸昭說:“有時候不要沖動,吃虧一點沒事的?!?br/>
陸昭說:“我以后會注意的,您放心吧?!?br/>
虎炳搖頭嘆氣:“你從小就不讓人省心?!?br/>
一個多小時后,虎覽帶著一群大人出來,把東西都搬進去。
到了村南那片空地,大家就忙活起來了,按照陸昭昨晚剛畫的軍營平面圖,打樁的打樁,搭架的搭架,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正午的時候,虎妞帶人送飯過來。孩子們做得有模有樣的,惹得大人們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的夸贊。
虎亭和陸恒也過來了,看到已經(jīng)搭建好一大半了,陸恒難得微笑著夸了陸昭一句“干的不錯”,讓陸昭高興了很久。然后陸昭就把糧食的事情說了出來。
虎亭說:“你可真不讓人省心!”
陸恒卻搖頭說:“說話做事都要注意分寸,外人不比村里人?!蓖nD了會兒,又說:“那個何小郁是誰?為什么非要收阿鋒做徒弟?”
陸昭一愣:“收徒弟?”
“是啊,那何小郁的修為還在我之上,做阿鋒師父是足夠的,但是來歷不明,我和你大伯都不放心?!?br/>
陸昭想不明白,這才多大一會兒工夫,何小郁怎么就要收虎鋒做徒弟了?
“今天剛認(rèn)識,他自己說來自古老的家族,一眼就看出神寒魔炎體了?!?br/>
陸恒臉sè陡變,默不作聲,只是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什么寒什么體的?你們在說什么?”虎亭被這父子兩說的暈頭轉(zhuǎn)向的。
“沒什么。阿昭,回頭你勸勸阿鋒,讓他拜在何小郁門下吧。他好像很不待見何小郁,已經(jīng)拒絕了。不過,何小郁沒放棄,還在山上?!?br/>
聽父親的口氣,這何小郁有不同尋常的來歷。他來找虎醫(yī)師做什么呢?又為什么要收虎鋒為徒呢?陸昭沒想明白,就先將這個疑問放在心底了。
“嗯,我會的。”陸昭答應(yīng)了聲,然后問虎亭:“信上不是說后天到嗎?”
虎亭對此也很疑惑,搖頭說:“我也不清楚,但王都來的加急文書不會有錯??赡苁撬麄儠円冠s路吧!”
傍晚的時候城里送來糧食,入夜的時候營寨也完工了,留下幾個青壯年看守。陸昭也留了下來,便于明天早起出峽谷迎接。
陸昭仰頭看著明亮的夜空,感覺今夜特別安靜,也許是虎鋒不在身邊的原因吧,也沒個人說話,腦海里都是神寒魔炎體和靈玉王國被滅的事情。
復(fù)國什么的,目前還太遙遠(yuǎn),多想無益;神寒魔炎體很近,昨天開始發(fā)作,已經(jīng)向死亡邁近一步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復(fù)發(fā),不知道失去心智后會怎樣,更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他真的好擔(dān)心,也許明天就死了。
地面突然顫抖起來,砂石滾動。虎炳從草堆上摔到地上,站起來抓了抓頭發(fā),疑惑說:“沒地動吧?怎么回事呢這是?”
陸昭趴到地上,聽一聽地面動靜,站起來說:“可能是騎士團來了。”
“不是說明天早上嗎?”
“誰知道啊,我們?nèi)タ纯窗?!?br/>
“好吧,去看看!”
虎炳拿起火把,帶著陸昭往峽谷那邊走去。地面的震動越來越明顯,漸漸能聽到“隆隆”聲,是大量大型動物奔跑發(fā)出的聲音。
白衣白甲的青年騎士當(dāng)先沖出了峽谷,座下奇首龍三首齊吼,聲震云霄鳥獸驚走,端的是威風(fēng)赫赫英雄少年。
青年騎士之后是陸續(xù)出來的騎士們,一個個神情冷漠,看著陸虎炳兩人的目光不是那么友善,頃刻間就將他圍在中間。
虎炳看見騎士把他們圍起來,已經(jīng)嚇得跪在地上,都不敢抬頭。
陸昭卻泰然處之:“虎家村虎炳和陸昭,奉村長的命令來迎接諸位?!?br/>
青年騎士眉頭一皺,一揮手讓騎士們退開,自己下了坐騎,向陸昭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笑說:“你就是負(fù)責(zé)人?長相不錯?!?br/>
“您才是人中龍鳳!”陸昭微笑著回應(yīng),然后把虎炳給扶了起來:“炳叔才是負(fù)責(zé)人,我只是來瞻仰騎士團的威風(fēng)的?!?br/>
青年騎士聞言一笑,轉(zhuǎn)身大喝:“全部步行。”他自己牽著奇首龍走在前面,自我介紹說:“我是凱爾,凱爾·其列,圣光騎士團副團長?!?br/>
虎炳說:“團長……團長大人請隨我來,前面就是營寨?!?br/>
數(shù)千年前,人類還未統(tǒng)治大陸的時候,根據(jù)地域有東方人和西方人之分,東方人姓氏放在名字前,而西方人姓氏放在名字后。東方人和西方人不僅姓名習(xí)慣不同,外貌也是有所差別的。
隨著人類統(tǒng)治的地域越來越大,東西方人互相接觸融合,如今已經(jīng)很少純正血脈的東方人或西方人了。就像陸昭雖然長著純正東方人的面孔,但那一頭略顯妖異的紫發(fā)卻是西方人的特征。
凱爾似乎是個純正血脈的西方人,金發(fā)碧眼高鼻梁。
來到營寨前,凱爾有種來到戰(zhàn)前陣地的感覺,心想這虎家村不過是窮鄉(xiāng)僻壤,怎么會有懂得安營扎寨的人?
陸昭說:“團長大人,我現(xiàn)在就回村里準(zhǔn)備果酒,您和各位騎士大人請稍等?!?br/>
凱爾點頭“嗯”了聲,陸昭撒腿就往村里跑。
到了營寨,凱爾請虎炳到帥帳坐一坐,他說:“你叫虎炳是嗎?虎家村人?”
虎炳很緊張的說:“是……是的,小民叫虎炳?!?br/>
“你認(rèn)不認(rèn)識一個叫龍杏兒的人?”
“龍杏兒?這人小民不認(rèn)識,聽都沒聽過?!?br/>
凱爾點點頭:“嗯,知道了,你可以走了?!?br/>
虎炳一邊退出去一邊說:“是是,小民這就走,您忙。”
虎炳離開后不久,凱爾的副手走進帥帳,稟報說:“凱爾大人,虎家村的人送來果酒了。我已經(jīng)派人套問他們龍杏兒的下落?!?br/>
“嗯,很好!如果龍杏兒有孩子,直接抓孩子就行。我們的最終目的是魔瞳。”凱爾沉默了會兒,說:“同時,我們也要做好第二計劃的準(zhǔn)備?!?br/>
“這,真的要第二計劃嗎?”副手面露不忍之sè。
凱爾面無表情的看了副手一眼,嚇得后者立即低頭應(yīng)“是”。
“嗯!沒別的事就下去吧?!?br/>
“是,屬下馬上去把事情安排妥當(dāng)?!?br/>
“等等,也問問村民有沒有誰的瞳孔發(fā)生過異樣。如果有,秘密逮捕,不要驚動村民。如無必要,還真不好得罪大浦王國?!?br/>
“是!光明神會保佑大人順利完成任務(wù)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