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倒是喜歡他這一點,從他身上,到是看到了我從前的影子?!碧粕贃|的思緒又飛回了自己在東北軍的時代,自己的臭脾氣,到處生事,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多少也改變了一些,只是,骨子里的那股子傲氣,卻不是時間能磨滅得了的。
唐少東知道,自己與老祁,其實是一類人,只是,自己這幾年孤軍奮戰(zhàn),與各方勢力周旋,所以,在手段與方式上更加成熟了一些而已,所以,唐少東很欣賞老祁,同時,也為老祁耿直的性格有些擔心。
“頭兒,你聽,有馬達聲?!卑仔★w小聲說道。
唐少東心中一動,思緒轉(zhuǎn)了回來,仔細側(cè)耳一聽,果然有汽車馬達的聲音。
“嘿嘿,這小鬼子真的來了,這一回,讓他們來得回不得!”
與此同時,埋伏在四周的謝文東等人也有些興奮起來,小鬼子終于來了,這回,要叫小鬼子知道知道中國人的厲害!
滿載著日偽軍的汽車終于來了過來,就聽啪啪啪三聲槍響!四周槍聲大作,雨點似的子彈從四周的山坡上向著日偽軍襲去。
“娘的,誰這么心急,這小鬼子所處的位置并不是開闊地,四周有山石可以做掩護,如果讓小鬼子再往前走二百米再開槍,那效果一定會好的多!搞什么鬼?一點軍事常識也沒有!”唐少東嘴里咒罵了一聲,不過已經(jīng)這樣了,唐少東無奈,只好指揮部下射擊。
白小飛的拳頭用力向旁邊錘了一下,鋼牙緊咬,就差那么一點兒,如果小鬼子能再前進二百米,那就會進入一個開闊地,沒有掩護,而且與自己部下的距離也會拉近,那樣的話,將會大大提高命中率,可惜,誰這么遠就開槍了?白小飛的眼中滿是無奈,拿起手中那桿狙擊槍,遠遠的開始尋找自己的目標。
坐在福特黑色小汽車里面的飯冢,聽到這么激烈的槍聲之后不由大吃一驚,心知自己中了埋伏,鋼牙一咬,心中暗罵,可惡的中國人,竟然敢向皇軍公然宣戰(zhàn),一定要消滅他們!
此時,后面車上的日軍見中了埋伏,一個個驚慌失措,紛紛從車上跳了下去,有幾個下車慢的,立即被子彈射中,一頭從車上栽了下去。
由于措不及防,日軍一下子傷了五六個,他們在雪地上不斷的打著滾兒,發(fā)出慘叫聲,鮮紅的血液將他們身下的白雪染成了腥紅的顏色。
“八嘎!還擊!立刻還擊!”飯冢從小車上跑了下來,一掄指揮刀,身后的日偽軍立即開始還擊,五挺輕機槍同時發(fā)出了吼聲。
日軍雖然人不多,但是火力卻十分兇猛,這一次,一共帶來了五挺輕機槍,而暴動隊伍雖然人多勢眾,但是卻連一挺輕機槍都沒有,所以,很快被日軍的火力壓的抬不起頭來。
“怎么搞的,這小鬼子怎么干打不死啊!”遠處,謝文東與景振卿眉頭緊皺,一千多人,幾百條槍,打了二十多分鐘,卻沒打死幾個鬼子。
“咱們的槍多是土槍,打的是鐵砂子,射程近,小鬼子離的又遠,根本打不到小鬼子?!本罢袂錈o奈的說道。
“哎!”謝文東氣的用拳頭捶地,恨的牙根兒直癢癢。
自己手下的部隊,說到底,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也沒有什么紀律性,鬼子還沒有到達埋伏的最佳位置,就有人暴露目標開了槍,以至于造成了目前這種局面。
“這可咋整?”景振卿嘆了口氣說道。這二十多分鐘,自己的部下,已有不少人被鬼子打傷,三八大蓋兒五百米外都有殺傷力,現(xiàn)在的情況是,鬼子能打到暴動隊伍,而暴動的隊伍除了使用鋼槍的黑狼隊,其他人干著急使不上勁兒,沒辦法,土槍雖然一打一大片,但是射程太近,根本對日軍構(gòu)成不了有效的威脅。
“現(xiàn)在,只有看黑狼隊的了。”謝文東一咬牙,口中說道:“老景,你去讓人跟黑狼隊的老唐說,只要滅了這群小鬼子,所有的戰(zhàn)利品,咱們平分?!?br/>
“嗯。”景振卿點了點頭,想不到自己這一千多號人,真打起仗來,相差這么懸殊,現(xiàn)在,只能靠人家明字隊與黑狼隊了。
唐少東也看出了問題的所在,他知道,再這樣拖下去,對日本人是有利的,日軍人的援兵隨時可能過來增援,一旦日本人的援兵趕到,那么,在場的這一千多人,怕是活不了幾個,就如同馬大橋抗戰(zhàn)那樣,幾千黃槍會員被幾百日偽軍打的血流成河,全軍覆滅。
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
“唐隊長,謝保長說了,只要滅了這伙小鬼子,所有的繳獲,咱們兩家平分?!辈茏雍闩苓^來說道。
“曹保長,你放心,打鬼子俺黑狼隊絕不含糊,繳獲的戰(zhàn)利品,除了補充消耗的子彈和手榴彈,俺們黑狼隊一點兒也不要!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曹子恒立即跑了回去,將唐少東的話一字不漏的說給了景振卿和謝文東聽,景振卿不由長出了一口氣,口中說道:“唐隊長真是深明大義啊,是個值交的朋友?!?br/>
“嗯,這個情,咱們領(lǐng)了,唐少東這個朋友,俺老謝是交定了?!?br/>
唐少東看了一下戰(zhàn)場上的形勢,現(xiàn)在的小鬼子,都在四周石塊的掩護下射擊,自己的子彈在這么遠的距離根本打不到他們,只有靠上去才行。
可是小鬼子的火力十分兇猛,五挺輕機槍就像是五條火龍,響個不停,輕機槍的射速并不比重機槍慢多少,只是精度比重機槍要差很多,不過用來進行火力壓制,那是綽綽有余的。
要想靠上去,必須把小鬼子的五挺機槍選壓制住。
想到這兒,唐少東一招手,把白小飛叫到了跟前兒。
“小飛,這幾挺輕機槍就交給你了,一定想辦法把他們的火力壓制??!”
“嗯?!?br/>
白小飛一點頭,眼中透出兩道寒芒,先是測了一下風(fēng)速,然后又測了一下距離。
五百米的距離,以手中毛瑟九八k狙擊槍的射程,是可以射到的。
白小飛不斷的調(diào)整焦距,最終,他的槍停了下來,手指輕輕一勾,一枚子彈已呼嘯而出,飛旋著向著那趴在大石上瘋狂開火的日軍機槍手射了過去。
啪!
五百米外一槍爆頭。
那瘋狂吼叫的輕機槍頓時停了下來。
接著,白小飛又將槍口對準了第二挺機槍。
啪,又是一槍爆頭。那開槍的日軍腦漿迸裂,槍聲隨之停止。
兩槍干掉了兩個日軍的機槍手,白小飛的嘴角現(xiàn)出一抹得意之色,他的目光又對準了第三挺輕機槍的機槍手,那是一個偽軍,這時,白小飛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這挺輕機槍雖然打的很兇,但是射擊的角度卻很高,也就是說,這槍,基本上是朝天上打的。
再看其他的偽軍,也基本都是槍口朝上,有的干脆閉著眼睛開槍。
還算有點兒良心,饒你們一命。白小飛冷冷一哼。
利用兩挺鬼子輕機槍停頓的機會,唐少東一揮手,他的部下快速向著日軍靠近著。
見輕機槍啞了火,飯冢不由氣的大叫,立即沖上去端起輕機槍,剛要舉槍掃射,唐少東已連開三槍,都打在了飯冢的腦袋上,這個雙手沾滿中國人民鮮血的劊子手,頓時倒了下去。
“大佐!”
看到飯冢戰(zhàn)死,所有的日軍嚇的魂不附體,而偽軍有很多更是掉頭就跑,就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如此一來,暴動隊伍立即靠了上來,手中的武器,也發(fā)揮出了應(yīng)有的威力。
“兄弟們,大家伙兒報仇的時候到了,沖啊,滅了這群小鬼子!”景龍譚大吼一聲,第一個端起槍,像下山猛虎一樣沖向了敵人。
埋伏在溝邊的隊員,也都一躍而起,從四面八方?jīng)_向了敵人,與日軍絞在了一起。
“別開槍,俺們投降!”那些原本就無心戀戰(zhàn)的偽軍一個個舉起了雙手,而鬼子則頑抗到底,拿著刺刀與暴動隊員殺在一起。
撲!
一桿紅櫻槍刺在了鈴木要少尉的身上,鈴木少尉無力的垂下了手中的軍刀,雙膝跪在了地上,頭一低,已沒有了氣息。
當鈴木戰(zhàn)死的時候,整個戰(zhàn)場上,已沒有一個活著的日軍,據(jù)戰(zhàn)后清點,此役,共消滅日軍飯冢大佐。鈴木大尉等十七人,斃傷警察大隊長蓋文義,俘虜偽警察二十六名,繳獲輕機槍五挺,步槍二十多支。
此戰(zhàn)大長了中國人民的志氣,讓日本侵略者顏面無光,土龍山農(nóng)民武裝暴動打響了中國農(nóng)民抗日第一槍,震驚中外,世界各國報紙爭先報道此事,稱之為“土龍山事件”。
土龍山農(nóng)民暴動是一件震驚中外的大事件,在中國抗日斗爭歷史上有重要的影響作用。美國駐上海的記者將土龍山農(nóng)民暴動的消息寄回國內(nèi),刊登在《紐約時報》,亦刊登在香港《大公報》、巴黎《救國時報》等報刊,日本國內(nèi)各主要報刊也刊載土龍山農(nóng)民暴動的事件。
日本人怎么也沒有想到,一支正規(guī)軍,擁有著精良的武器,怎么會敗在一群農(nóng)民的手里?這引起了日軍官方的高度重視,日軍發(fā)誓,一定要報復(fù),將土龍山的農(nóng)民武裝徹底消滅!
擊斃飯冢大佐后的第三天,一架日軍偵察機在土龍山一帶盤旋偵察,飛機的出現(xiàn),讓謝文東和景振卿警覺了起來,他們預(yù)感到,日軍必將發(fā)動瘋狂的報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