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黎櫟走出來的那刻,森森地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不適應(yīng)南城的天氣了。
首都待了一段時間,回到南城都覺得有些熱了……好吧,是她穿得太多。
只好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然后轉(zhuǎn)頭看了眼江淮,在發(fā)現(xiàn)對方穿得跟平日一般帥氣有風(fēng)度但卻看不出厚薄之后,悶悶地收回了視線。
江淮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兩人去拿行李。
然后坐上了江淮公司的車。
飛機上的時候黎櫟就說了之后得先回家,所以這會兒都不用她報地址,江淮已經(jīng)將她公寓的準確地址告訴了司機。
黎櫟:……
真好記性。
下了機場高速,進入市區(qū)。
今天的交通卻意外地不順利,他們在每個十字路口都遇到了紅燈,開一段路就得停下來,速度十分慢。
司機有些煩躁,又有些擔心。
“江先生,今天這交通也不知道怎么了,會不會耽誤您的時間?”
江淮:“沒關(guān)系,不用急,安全要緊。”
本來黎櫟也因為這交通有些心煩意亂,這種狀況,就算沒有急事也很難平靜,除非有十足的耐心。不過這時候聽到江淮的話,她竟然一下子就淡定了。
司機也同樣被安撫下來,沒有再出聲。
只能等紅燈過去。
黎櫟注意到有輛白色的車跟他們似乎有相同的遭遇,因為車色顯眼她才留意到。
也是從機場出發(fā),一路紅燈堵下來。
她看得出神,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問她:“看什么呢?”
黎櫟將她心里想的告訴江淮。江淮順勢躍過她往外看了眼,沒說什么。
……好吧,她其實真的挺無聊的。
這道紅燈終于過去。
車再次啟動。
然而沒等五分鐘,又一次被迫停下。但這次卻不是因為紅燈。
距離他們車前不遠,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直接將過路的彎道給堵了,要轉(zhuǎn)彎的車根本過去。黎櫟往后看,果然后面也漸漸堵成一長溜。
“江先生您們坐著,我去前面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司機邊說邊推門下了車。
黎櫟伸直脖子望著窗外,眨眨眼,收回視線往旁邊看,江淮的側(cè)臉線條棱角分明。
她的注視引起了江淮的注意,看過來,“怎么了?”
黎櫟額了一聲,說了句沒事。
江淮:“明天有空嗎?”
“嗯?”話題跳躍得有些快,她反應(yīng)不及。
江淮輕笑了笑,“原本想晚上一起吃飯,但我猜你應(yīng)該會回父母家。所以只能明天了?!?br/>
黎櫟不得不承認,江淮總是這么料事如神,不,應(yīng)該說是善解人意。
“嗯……今晚得去我爸我媽那里吃飯,可能還得住一晚。明天…應(yīng)該是有時間的。不如,”她頓了頓,眼睛充滿希冀地看向江淮,“我明天再告訴你可以嗎?”
江淮挑了挑眉,很是惜字如金地說了個好。
“那,江老師,你這次會在南城待多久再回影視城?”
這是她好奇了一路的問題,這會兒問了出來。
江淮倒是沒有猶豫,直接就說:“不一定,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處理完再說?!?br/>
好吧。
如果黎櫟沒記錯的話,江淮的戲份似乎也不多了呢。但是最后一場□□戲她卻很想親眼見證。
“江老師,其實我——”
“原來是前面有兩輛車蹭到了!倆司機正吵著呢,警察很快就會過來?!?br/>
黎櫟剛開口,結(jié)果司機突然回來,被打斷后,只好訕訕地閉上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也煙消云散了。
多好的機會?。?br/>
二人相處。
安靜的環(huán)境。
正適合問那個困擾得她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問題——
江老師,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啦?
……
司機你真是來得又巧又妙啊!
果然如司機所說,很快,警察抵達現(xiàn)場,同時而來的還有保險公司,直接就把兩輛車都拖了走,至于那據(jù)說吵得都動手了的兩個大男人,直接給提溜回警局了。很快,在交警的疏導(dǎo)下,交通恢復(fù)了暢通。
司機狠狠舒了口氣。
在這之后,一路竟然變得順利起來,再沒遇見一個紅燈。
***
到了黎櫟家樓下,應(yīng)該是要下車的,但說不上具體理由……她遲遲沒有動。
表情十分糾結(jié)。
在注意到江淮一言不發(fā)但很有深意的目光后,更糾結(jié)了。
總覺得,就這樣掉頭就走……似乎不太好。
但要說點什么,該說什么呢?
再見?
明天見?
拜拜?
很奇怪好嗎!
江淮一直觀察著她,看她原地糾結(jié),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說:“回去吧,回到家后好好休息,明天見?!?br/>
——她明明還沒確定明天有時間呢……但似乎也找不到言語反駁。
最終,黎櫟也沒糾結(jié)出一個結(jié)束語。聽了江淮的話,說了句干巴巴的“再、再見”——是的,她竟然還緊張地結(jié)巴了——后,下車了。
拉著箱子一路坐電梯上樓,黎櫟住十五層。盯著電梯數(shù)字緩慢往上漲,她覺得今兒這電梯走得似乎有些慢啊。
進了屋,門關(guān)上,鞋未脫,直奔陽臺,往下看。
車還停在那里,沒走。
黎櫟盯著看了一會兒,那輛車才終于啟動,緩緩離開。
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那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
許久未回,黎櫟回家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收拾自己的狗窩。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里里外外全擦了一遍。然后將洗了的臟衣服晾到陽臺,才去洗澡。
洗完澡后,她叫了個外賣。
因為是一個人住,黎櫟一直都很警惕,叫外賣拿快遞什么的都是在樓下進行,地址從來不留自己的門牌號。所以沒多久,又得拖著一身懶骨頭吹了頭發(fā)換好衣服下樓。
吃飽喝足后時間來到下午,約定了晚上回家吃飯,這會兒還早,便翻了個身躺在床上跟姜梅聊微信。
這個壞女人在黎櫟的耳提面命外加威脅警告下,終于將懷孕的事告訴了老公。至于老公的反應(yīng)……反正夠姜梅樂呵倆月讓黎櫟又氣又笑仨月的了?,F(xiàn)在的姜梅在家中儼然享受著國寶級待遇,萬事萬物老公一人承包了,跟黎櫟聊起天來三句就得秀兩句恩愛。
酸得黎櫟沒聊多久就不想繼續(xù)了。
所以……現(xiàn)在做點什么呢。
兩眼放空地盯了會兒天花板,黎櫟打開了好幾天沒上的微博。
最近上微薄上得有些少,真不是因為她終于借了網(wǎng)癮,恰恰相反,而是她拿小號刷得太歡快,忘了切換賬號。
剛切換回去,刷刷刷地提醒如潮水般涌入。
一鍵忽視后,她才瀏覽起來。
嗯,有讓她發(fā)照片的,有問她怎么又失蹤了的,有呼喚男神的,也有求超人真人爆照的。
最后一條直接無視。
黎櫟開始編輯——
[沒有失蹤,今天回到自己的狗窩啦照片會有噠,男神也會有噠~]
發(fā)完后她去看上一條微博,好吧……是一張沒有什么意義,走在路上拍的自己的影子。
黎櫟覺得那一刻拍影子的自己肯定十分惆悵矯情,很有刪掉的沖動,想一想,還是算了。至于再上一條,則是劇組的九張照,有江淮,有小白,有林羽杰,也有導(dǎo)演……再再上一條,就是江淮的照片了。
明明就是出自自己手中而且反復(fù)看過很多次的照片,她偏偏又點開大圖,翻來覆去看了兩圈。
沒辦法,中毒太深。
看著看著,黎櫟忽然產(chǎn)生某種沖動。
既然是沖動,自然就要付諸行動。
于是,她關(guān)了微博,點開了微信。
嗯,找江淮。
其實根本不用找。
她早就偷偷把對方設(shè)置成置頂了。
即便他們只用微信說過一次話,還是工作上的。
江淮的微信頭像也已經(jīng)換了,換成黎櫟第一次拍的那組照片。
當時江淮找她要照片,黎櫟直接打開平板一張張給江淮瀏覽了一遍。瀏覽完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的平板屏保就是那其中一張的照片?。。。∧槻涞靡幌戮蜐q紅了,根本不敢看江淮的表情,生怕他露出什么奇怪的神情。
但又暗自僥幸地想著,她那張屏保其實不是江淮的正面或側(cè)面相,反而是一張江淮手的特寫。所以,大概,也許,可能,他沒認出來吧。
直到黎櫟發(fā)現(xiàn),江淮的微信頭像換成了跟她屏保一模一樣的那只手……
?。?!
……
咳。
扯遠了。
打開對話框,黎櫟先是編輯了一句[江老師,你在做什么?]
覺得不好,又刪掉重新編輯,[江老師,你回到公司了嗎?]
不行不行,這么問好奇怪。
糾結(jié)了半天,黎櫟終于下定決心,發(fā)了一條——
[江老師,你吃午飯了嗎?]
捂臉,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用通用語句了。
半天,無人回應(yīng),黎櫟瞪著屏幕在心里數(shù)數(shù)。
終于,震動了一下。
激動地手抖了下,點開。
——[吃過了,曹操。]
曹操?
黎櫟楞了半秒,默默地回了一個問號。
這次對方的回應(yīng)很快,堪稱秒回。
——[想曹操,曹操到。]
對仗工整,深意十足。
黎櫟手一晃,沒抓穩(wěn)手機,于是手機垂直*,啪地砸在了臉上。
嗷——!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