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你和何聽雪同處一室,衣衫不整,還被那么多人看了去,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為什么,不然我一定家法伺候!”
“老爺息怒,景兒一直跪在地上,都插不了嘴,你好歹讓他說兩句話啊。”程夫人在一旁勸慰著程燁。
程燁這才深吸兩口氣,看向程景:“給我好好解釋解釋?!?br/>
程景跪在地上,想起今天白天發(fā)生的事就悔不當初:“父親母親,此事都怪我疏忽大意,中了何聽雪的圈套?!?br/>
“她說想和我說事情,外面人多眼雜,于是我們便找到了一個安靜的房間。期間她遞給我一杯茶水,我沒想到她竟然那么膽大妄為,在水里下了春藥,妄想與我......與我......”
程景說不下去了,跪在地上磕頭:“此事的確與我脫不了干系,在阿姐做法事期間,還被那么多人圍觀,讓父親母親面上蒙羞,是兒子的錯,還請父親責(zé)罰?!?br/>
“你說......是何聽雪給你下的藥?”
“是?!?br/>
程燁沉默半晌,然后冷冷地笑了一聲:“沒想到,她真為了成為我程家的兒媳婦,可真是煞費苦心啊?!?br/>
“老爺,雖然此時不是景兒的錯,但是兩個人被那么多人看了去,現(xiàn)在京城里面全都是景兒和聽雪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這,這該怎么解釋?”程夫人十分擔(dān)憂地看向程燁。
程燁重新坐回座位上,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景兒,你知道我為什么生氣?”
“父親氣我給程家敗壞了名聲。”程景低頭道。
“名聲清白這種東西,對女人才重要,對你來說,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背虩罹従彽溃骸斑@件事發(fā)生了之后,何家絕對不會輕易罷休,一定會不依不饒,讓你娶了他們家女兒,不然就是毀了他們家女兒的清白?!?br/>
“若是普通人的話,給點錢打發(fā)了也就是了,但是何清他可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國家的財政收入許多都要仰仗著他,而且他這個人性子直快,若你不娶何聽雪,這件事恐怕難以擺平?!?br/>
程燁頗為頭疼得道:“到時候要是鬧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不高興了,那對你以后的仕途都有很大的影響?!?br/>
程景抿了抿嘴唇,聲音很堅定:“就算受人詬病,兒子也絕對不會娶何聽雪為妻。”
“你不想?這是你能決定的嗎?”程燁看向程景:“這件事無論如何,必須得給何家一個交代,不然他們一定不會罷休的?!?br/>
程夫人猶豫開口:“可是何聽雪既然是這種不擇手段的人,難不成真讓景兒娶她為妻?”
“哼,從來沒有人敢在我程家耍手段,她這樣算計我程家,算計景兒,我怎么可能如她的愿,讓她嫁給景兒?”程燁冷笑道:“小丫頭片子,竟然還給我擺了一道,我要讓她知道跟我斗是什么下場?!?br/>
“她不是想嫁進我程家嗎?那就讓她嫁!但是只能給景兒做妾,而不是正妻!”
“父親!”程景抬頭,眼里面有慌亂:“兒子不想娶她,兒子根本不想再見到這個人,更何況還將她娶進家門,整日放在身邊!”
程燁望著程景,冷聲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而且何家答不答應(yīng)還很難說。按照何清的性格,他應(yīng)該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別人做妾?!?br/>
他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我們這次,不可避免地要得罪何家了?!?br/>
程景跪在地上,一直沉默著,好半晌,他才抬頭對程燁道:“父親,還有一個辦法?!?br/>
程燁低頭:“哦?”
“我們程家在朝為官,父親您的官職最高,經(jīng)常和皇帝接觸,應(yīng)該知道,皇帝是個多疑的人。如果父親可以將此事上奏皇上,并表明會讓我娶何聽雪,我想皇帝一定會阻止?!背叹疤痤^,眼神堅定地看著程燁。
“為什么?你就那么斷定皇上的心思?”程燁皺著眉頭看向程景。
“并非是我了解皇上的心思。”程景搖搖頭:“自古以來,皇帝最忌諱的就是官員權(quán)力過高,相互勾結(jié),本朝的皇帝也不例外?!?br/>
“昨日皇上親自來看望阿姐時,我就想告訴父親,需要收斂自己的鋒芒,光芒太耀了不是好事。說不定皇帝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對我們程家起疑了,但是朝廷卻一時離不開父親您,所以他并沒有什么動作,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br/>
“但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并不代表沒有。我們程家和何家,一個權(quán)重、一個財高,若是真的聯(lián)合起來,實力不敢想象。所以皇帝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兩家結(jié)親的,他一定會阻止?!?br/>
程景一字一句、頭頭是道地對著父親分析。
程燁聽完之后,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意味深長看了程景一眼:“沒想到你看的還挺透徹?!?br/>
“不過你說得對,之前的確是我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我以后在皇上面前盡量謹慎行事?!彼溃骸靶辛?,我這就娶擬折子,給皇帝上書,看看他是否真的如你所說,會阻止這門親事?!?br/>
“現(xiàn)在很晚了,你回去吧。”
見程燁沒有懲罰程景,程夫人心中舒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到程景面前,將他扶起來:“景兒,沒事吧?跪了那么久,膝蓋應(yīng)該腫了吧?”
她的聲音滿滿的都是心疼。
程景笑了笑:“我沒事,娘?!?br/>
“你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逞強?!背谭蛉肃凉值乜戳艘谎鄢叹埃骸盎啬愕姆块g,娘給你上上藥,你再休息一晚上,估計明天起來就不那么疼了?!?br/>
“娘,我真的沒事?!背叹斑€想拒絕,卻被程夫人扶著,不由分說地往前走去,程景便無奈地放棄了掙扎。
“娘,我都多大了,你怎么還把我當作小孩子?!背叹盁o奈地笑著。
“等你什么時候成家了,我才能真正放手,不然啊,你在娘心里,永遠都是小孩子?!背谭蛉诵⌒囊硪淼胤鲋叹?,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你和聽雪青梅竹馬,你們以后會在一起,沒想到聽雪竟然是這樣不擇手段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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