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神,說的似人非人是何意?”
楊小天見白俗說的這般不明確,實(shí)在是有些難以理解,按白俗自己說的,他成為山神已有上千年,享受此地香火不少,而且據(jù)他自己所說,落霞山原本靈氣充沛,香火靈脈對山神的修行最有裨益,上千年下來,就算修為再不濟(jì),也不可能連對方是人抑或不是人都看不出來。
白俗見到楊小天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嘆息說道:“說出來確實(shí)丟人,枉我做了這么多年的山神,瞎了這雙老眼,連對方是什么來路都看不出來?!?br/>
拓跋猛笑道:“我一直以為神仙神通廣大,原來還有神仙什么不知道的事情?!?br/>
素舒見白俗被他說的有些難堪,別說道:“你不是也說的你多厲害,除了一次次被別人殺死,我實(shí)在沒發(fā)覺你有什么特別的地方?!?br/>
一句話就將拓跋猛嗆得沒話說。
“好了,別說話?!睏钚√燹D(zhuǎn)過頭向白俗問道,“白山神,那幾個人現(xiàn)在還在山神廟里嗎?”
白俗說道:“這我卻不是很清楚,我被他們丟到山下的深谷里,也是今天爬了山來,本想著回到廟里去,沒想到卻在這里遇到了你們?!?br/>
“五六個月,你可看到一個山下的男人帶著一對子女,還有兩個年輕的男女來到山上。”楊小天問道。
白俗說道:“你說的是黃開一家吧!”
“黃開是誰?”楊小天問道。
“山下一個小男孩,經(jīng)常一個人跑到山神廟里玩。有時也會跟著他父親帶著游客上山游玩。對了他還有個姐姐,都是機(jī)靈鬼?!?br/>
楊小天聽了白俗的描述,心想:應(yīng)該是他們了。
“那白山神可知道他們的下落?”
白俗嘆了口氣,搖頭說道:“當(dāng)日他們一群人是有來到落霞山,而且還去了我的神廟,唉,他們也是運(yùn)氣不好,正好碰到那幾個人在我廟里搗亂,五個人一走進(jìn)廟里,就被拿下了,至于后面發(fā)生了什么,我便不知了。估計已經(jīng)沒命了吧!”
楊小天有些失望,山下還有人翹首以盼,希望求得一家團(tuán)聚,若是真的已經(jīng)死在了山神廟,還不知道那老板娘會怎樣去面對。
楊小天對這山神說實(shí)話確實(shí)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問出了一些東西,起碼知道黃開父子三人在山神廟出現(xiàn)過,不管是死是活,總要去知道個究竟。
“白山神,我們本來就打算要到山神廟去,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路。”楊小天問道。
白俗其實(shí)已經(jīng)看出這幾個少年不是一般人,有這幾個少年幫忙,說不定還能夠收回失地。
“好??!”
白俗在前面引路,帶著楊小天幾個往山神廟而去。
“唉!”
“山神老爺爺,你為什么嘆氣?!彼厥嬉姲姿滓宦飞洗诡^喪氣,走幾步路便嘆一口氣。
白俗說道:“多好的一座山,以前鳥語花香,想不到就成了這樣,唉!”
素舒安慰道:“山神爺爺,花草樹木可以重新再種的,你也不必太過傷心!”
楊小天心頭暗笑:這白俗嘆息的是這滿山的靈氣消耗殆盡,對他將來的修行有極大的影響,說不定就此停滯不前。當(dāng)然,這靈氣也不是不能恢復(fù),只不過沒有大能出手的話,那便要耗上漫長的歲月。
其實(shí)楊小天也是想多了,白俗僅僅是想著,現(xiàn)在成了一片窮山惡水,以后在老兄弟面前可就抬不起頭了。
“到了!”
白俗指向了不遠(yuǎn)處的一座古樸的建筑,正是那山神廟,而山神廟坐東向西,大門剛好向著楊小天這邊。
楊小天就要往前走,被白俗一把拉住。
“白山神,怎么到了自己家里,卻不進(jìn)去了。”楊小天奇怪的看著他。
白俗想的卻是另一回事,果然人不可貌相,這年輕人看起來挺聰明的,怎么這般糊涂,有勇無謀,這般進(jìn)去,不是正好送羊入虎口。
他卻不知道楊小天早已感應(yīng)到山神廟里一片寧靜,沒有半絲生靈的氣息。
只不過見白俗堅持,楊小天也就順著他的意思,幾個人緩緩的向廟那邊行去。
快到廟門口的時候,白俗停了下來,搖頭晃腦說道:“奇怪!”
“又怎么了?”楊小天有些不喜,做神仙做到你這般模樣,說出去也是丟人。
“廟里面沒人!”白俗有些驚奇。
楊小天說道:“那趕緊進(jìn)去??!”
說完,楊小天首先走了進(jìn)去,山神廟成一進(jìn)兩院的建筑形式。
上院正東是大殿,大殿原本應(yīng)該是擺放山神像的地方,空空蕩蕩。
大殿里果然一個人也沒有。
楊小天發(fā)現(xiàn)西面有三間平房,跟大殿之間有一大片的空地,便問了下白俗,“白山神,那邊的平房是做什么用?”
白俗說道:“這里有個習(xí)俗,每年三月初三,會舉行廟會,這些平房是給山下的民眾用的,那一天,還會在這中間的空地,搭起戲臺,敲鑼打鼓,好不熱鬧。唉,可惜了,現(xiàn)在冷冷清清?!?br/>
楊小天沒去理會山神的傷春悲秋,從中間的過道走了過去,來到西邊的那幾間平房前面。
在平房門口停了一下,便走向了最左邊的那間,推開走了進(jìn)去。
片刻后,走了出來,向白俗招了招手,說道:“白山神,麻煩你過來一下?!?br/>
白俗還沒有所反應(yīng),素舒卻知道楊小天必是有所發(fā)現(xiàn),向這邊快速的奔了過來。
“楊大哥,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楊小天微笑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所以請白山神過來把下眼?!?br/>
白俗聽后,這才慢悠悠的向這邊走了過來。
“怎么了?”
楊小天將平房的木門打開,指了指墻角,說道:“白山神,你看那是什么?”
白俗長大了眼睛,墻角處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不解的問道:“什么也沒有?!?br/>
“你再仔細(xì)看看!”楊小天笑著說道。
白俗這次用上了自己的神力,果真看出了門道。
墻角處隱約間有靈力波動,不仔細(xì)看一下子瞧不出來。
“白山神,那里是不是給人設(shè)置了法陣。”楊小天問道。
白俗說道:“沒錯!”
“白山神,能瞧出是什么陣法嗎?”
楊小天對陣法不算擅長,所以才想借著白俗上千年的經(jīng)驗(yàn),看能不能瞧出些眉目。
白俗皺了眉頭,原本就滿是皺紋的臉上,一道道紋路更加深了。
“等等,給我的時間。”
楊小天也不催他,走向其它兩間房間,不過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
白俗發(fā)出了一聲驚叫。
楊小天急忙走了過來,問道:“山神,可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白俗臉上神色非常驚訝,口中不停說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錯了。”
過了一會兒又說道:“錯不了,絕對錯不了?!?br/>
楊小天說道:“山神,什么不可能,有什么錯不了,你就不能說個明白嗎!”
白俗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里確實(shí)是有個陣法在那里,是《云霧煙夢陣》?!?br/>
“云霧煙夢陣?”楊小天倒是沒聽說個這個陣法的名字。
白俗加重語氣說道:“錯不了,確實(shí)是云霧煙夢陣!”
“只是沒道理啊,這陣法已經(jīng)很多沒有出現(xiàn)過了,怎么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楊小天對這陣法毫無所知,只能等著白俗給自己解釋。
“咦!”
素舒輕咦了一聲,看那神情好像有所發(fā)現(xiàn)。
楊小天轉(zhuǎn)過頭朝向她,笑道:“素舒,你有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素舒說道:“楊大哥,這云霧煙夢陣,我知道。在家里的時候,我聽奶奶說起過,奶奶告訴我,這云霧煙夢陣是一個上古的陣法,我奶奶說這陣法,不過也稱不上很稀奇,只能說還可以?!?br/>
素舒還想繼續(xù)說下去,白俗搶過來話頭,說道:“小姑娘說的沒錯,這陣法確實(shí)是上古洪荒時代就出現(xiàn)了的。不過正是因?yàn)槿绱?,我才覺得不可能!沒道理會出現(xiàn)的!”
楊小天忍不住說道:“既然你說這陣法洪荒時代就出現(xiàn)了,一路傳承下來,再次出現(xiàn)有什么不可能的!”
白俗看著楊小天,搖著頭說道:“年輕人,你知道這云霧煙夢陣是誰的陣法嗎?”
楊小天沒好氣的說道:“你不說我怎么會知道?白山神,你不要在故弄玄虛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白俗這才說道:“告訴你也無妨,這云霧煙夢陣是上古巫族所傳,是上古巫族的陣法,而上古巫族在洪荒大戰(zhàn)中,早已退出了歷史的舞臺,據(jù)說已經(jīng)沒有巫族了,現(xiàn)在卻在這里出現(xiàn)了巫族的陣法,你不覺得奇怪?”
楊小天想了想,點(diǎn)頭道:“照你這么說的話,確實(shí)有些古怪。”
“對了!白山神!”楊小天突然說道。
白俗問道:“怎么了?”
“你不是說你瞧不出那幾個人的來歷嗎,只是覺得他們似人非人,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就是上古巫族一脈?”
白俗聽了楊小天這么一說,驚慌失措地說道:“有這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