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和唐梟梟互相看了看對方的口供,不禁陷入了沉思。
“你怎么想?”
面對唐楓的提問,唐梟梟不以為然,她覺得這些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便將口供揣著準(zhǔn)備去找被關(guān)在大理寺的林女官了。
“先不急,咱們再捋捋清楚也不遲,先回家。”
于是二人告別魯銘,不緊不緩地出了刑部。
“這年還沒過幾天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真想好好休息休息?!?br/>
走在路上,唐梟梟看著周圍擺攤的小販、吆喝著招呼客人的酒樓,不禁感嘆道。
唐楓聽她如此感言,微微一笑:“那就歇兩天再去大理寺。”
“可是吧,你看著事情不早點(diǎn)解決,我也實在是歇不好?!?br/>
“在宮里的時候,我見你睡得挺香的,那呼嚕聲,簡直和大牛哥家養(yǎng)的豬差不多?!?br/>
“你說我是豬?”
唐梟梟一聽,伸手就要去打他,一邊跟不小心撞上的路人道歉,一邊追逐著,一路嬉笑打鬧穿行在街上。
正當(dāng)她要追上唐楓之時,突然,兩只手分別被兩個人同時抓住,嚇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回頭看向那抓著自己的兩個人。
唐楓見她不再追來,轉(zhuǎn)頭看去,見葉之閑和許驍年正將她一邊一只手抓得牢牢的,互不相讓。
“你、你們干什么?”唐梟梟有些不知所措,這在大街上又要出這不必要的“風(fēng)頭”了。
“你放開?!比~之閑對許驍年道。
“可笑,你抓著我夫人的手,要我放開?”
夫人?
完了完了,許驍年這是要宣戰(zhàn)了,葉之閑這要是誤會了可……
唐梟梟忙靈機(jī)一動起身一躍,同時踩在了他們腳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二人同時松開了手,她忙趁機(jī)逃走,唐楓顧不上這二人,連忙追上。
“別回頭,快跑,這兩個冤大頭……”
唐梟梟邊嘀咕著,頭也不回地回了家。
放下門栓,迅速拖來桌子、凳子把門堵上,唐楓看著她如此慌張,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又不是來追殺你的,怎么這么慌張?”
她回頭道:“你難道不覺得這比追殺還可怕嗎?這兩個人本來就是冤家,從我進(jìn)京之前就結(jié)下梁子了,因為一壇什么……‘醉紅塵’,現(xiàn)在倒好,我成了那個‘醉紅塵’了?!?br/>
“那你選擇站在哪一邊?”
唐楓玩味地看著她一臉笑意,唐梟梟卻像是面對什么難斷的案子細(xì)細(xì)考慮了起來,隨后說笑道。
“選誰都不好,我選我自己,你都還沒成家,我一個做妹妹的怎能搶先?”
“我倒是不介意,只要你喜歡、那人又是真心對你的,能保護(hù)你、愛護(hù)你、對你好,我便放心。”
唐梟梟嘆了口氣,這來京城一趟也算是轟轟烈烈了,該怎么收尾才好?
但過了許久,似乎二人都沒追來,讓她松了口氣,正當(dāng)準(zhǔn)備撤去那些桌椅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噓……”唐梟梟對唐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嫂子,你在家嗎?”
嫂……
唐梟梟一拍腦門,忘了,一時沖動對那許歸然說了自己是他嫂子的事了,她忙讓唐楓幫忙一同撤去了那些桌椅,抽開門栓將許歸然拉了進(jìn)來。
“不許叫我嫂子,聽見沒有?”
一進(jìn)門就被劈頭蓋臉地說道了一番,許歸然一頭霧水地看著她。
后來聽她一番解釋,許歸然才恍然大悟,笑道:“可堂哥他還是挺在意你的,我一說你哭的很傷心,他立馬丟下東西就跑去找你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去呢。我也是一路打聽,就打聽到這兒來了,以為他在你這兒呢。”
唐梟梟看了眼一旁的唐楓,唐楓有些無奈,這感情上的事,他還真管不了太多,但若是他們其中有人要欺負(fù)她,絕不會就此放過。
“我不想替你做選擇,”送走許歸然后,唐楓看著一臉愁容的唐梟梟說道,“我不想你的想法因我而左右,但只要是你選的,哥就支持你?!?br/>
“嗯,等結(jié)束以后我再和他們做個了斷?!?br/>
許歸然走在回自己大宅的路上,嘴角浮現(xiàn)一抹邪魅的笑,隨即便消失了。
那二人的確未曾追來,而是再次相約,兩日后,在當(dāng)初拔劍的地方一決勝負(fù)。
“一言為定。”葉之閑虎視眈眈地盯著許驍年。
許驍年嘴角微微一揚(yáng):“駟馬難追。”
但實際在約定這場比試之前,許驍年就打算要放過唐梟梟了,只是他一直不知如何開口,也不知該如何拉下臉來,萬一她真的對自己動了心,又該如何?
甚至他都不知,那兩日后,便是正月十五,是元宵節(jié)也是許家下聘的日子。
因為許驍年一早便赴約去了,過了良辰吉時便不好了,許孟知等不到人,便只好親自帶著人去了那桃源村。
只是,這路途一路周折打聽費(fèi)了不少時間,甚至險些迷路。要不是村里人剛巧出來遇見,眼見是許家的來下聘,像是自家女兒要出嫁一般,熱情地引進(jìn)了村里,他們估計這良辰吉時早就過了。
唐忠與許孟知算是只有一面之緣,只是他不解為何是由許孟知來下聘。
“犬子一早便出去了,恐是去找你家小女了,一時未能尋見,不想耽誤了良辰吉時,這便由老夫前來代為下聘,還望親家不要介懷?!?br/>
唐忠看了看苗月牙,愣是有些不知所措,畢竟這是第一次,誰都沒經(jīng)驗。
因為許孟知未曾見過昭凌,便也沒太在意,以為就是個遠(yuǎn)房親戚。
昭凌在那聘禮前駐足看了會兒,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回到苗月牙跟前,悄聲告訴她,這許家出手大方,像是鐵了心的要娶唐梟梟了。
而那玉墜,卻早已回到了許驍年的身上,就在那日山坳中,昏迷之時,唐楓悄悄塞回給了他。
一早,唐梟梟便被急促的叩門聲給吵醒了,她正揉著眼往屋外走時,唐楓早已開了門,哪知門外的許歸然突然沖了進(jìn)來,拉著還未清醒的唐梟梟就往外跑。
“去哪兒?”
唐楓顧不上別的,關(guān)上門便追了去,卻發(fā)現(xiàn)就這一眨眼的功夫,二人的人影就消失在那晨霧之中。
唐梟梟被拉著一路瘋跑:“去哪兒???”
“堂哥和葉公子為了你打起來了,今天就是決戰(zhàn)日,只有你能阻止他們,再不去就遲了。”
決戰(zhàn)?怎么這兩個“莽夫”總是這樣把自己推到這風(fēng)口浪尖上?
可不知在這迷霧中跑了多久,還沒到那“決戰(zhàn)”之處。
“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她這一早起,還沒吃早點(diǎn),一點(diǎn)力氣都使不上,氣喘吁吁地問道。
“應(yīng)該是這個方向啊……”許歸然語氣中雖帶著些著急,卻并未見他有一絲慌亂。
唐梟梟有些疑惑,他這事出突然的,到底“決戰(zhàn)”一事是不是真的?還是他只是想捉弄自己?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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