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小姐,你來了啊?!泵蠔|親自端著茶上了三樓,如今他在這里負責一些閑散的事情,也知道是林清妧有意磨自己,在這好吃好喝的住著倒沒什么怨言。
“嗯吶”林清妧坐在塌上,這間房是她專屬的,家具一應(yīng)俱全,雖然沒什么名貴字畫但她向來也不喜那些:“我昨天讓人送來的那五位姑娘如今在何處?把她們叫來。”
“是?!泵蠔|放下茶,正要走卻被林清妧叫住了。
“我不喜歡喝茶,你以后給我端杯蜜糖水就好?!绷智鍔€素手提起茶壺的把往茶杯里倒了半杯放下,神色淡淡沒什么喜怒可言。
“我記下了。”孟東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本想辛勤些卻沒料到弄巧成拙。
孟東的辦事效率還是可以的,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那五位容色嬌艷的美人就到了自己面前。
林清妧懶洋洋地靠著塌上的軟墊,一只手手肘抵在茶幾上,背后是大開的窗戶,風吹拂進來十分涼快。還可以看到對面馥華閣成片的花楹。
“居然是個小姑娘?”翠衫羅裙的少女捂著嘴低聲嘀咕,大大的眼里有些疑惑。美目流轉(zhuǎn)不知道在思慮些什么。
另外一個紫衣女子干脆笑了出來:“噗嗤,這就是大人讓我們服侍的人?莫不是說笑呢?!?br/>
她濃眉星目,瓊鼻朱唇,穿著簡單長相也是落落大方的,倒不似會給別人做姬妾的人。
只有嫩綠色衣裳的少女對林清妧福身行禮,臉的輪廓線條極柔,一身詩書氣,宛若出水芙蓉:“這位妹妹……是我們的主人嗎?”
還有兩人是一對面容精致的雙胞胎,一人著粉色襦裙一人著淺杏色襦裙,身材豐盈似并蒂荷花,羞羞答答的站在一起沒有說話。
“我可沒有什么不妥的嗜好,只不過國公大人說你們占地方,丟給我解決了,我還得養(yǎng)活你們?!绷智鍔€哼哼笑了兩聲,手在茶幾上一拍,目光放在對自己行禮的那個女子身上,揚了揚光潔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生的還挺漂亮的,有何才藝,能為我做什么?”
她頓了頓,慢悠悠地掃視了一眼五個人:“我可不會白養(yǎng)你們?!?br/>
簡而言之,這幾個人只是寄她籬下的,連客人都算不上,她也不會因為人是從國公府送來的就給她們什么面子。
“我……奴婢名為秋月歌?!鼻镌赂柙俅涡卸Y,笑意淺淺:“奴婢雖不會做粗活,但也是可以學的,而且奴婢煮茶品書的技藝還不錯……”
林清妧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秋月歌倒是個會審視奪度會做人的女人,便支著下巴歪頭看著她道:“你的賣身契在我這里,所以最好安分些?!边@話自然不是說給一個人聽得:“你先出去讓孟東帶你去后院找間屋子住下,往后我會吩咐你做你要做的事情。”
“是?!鼻镌赂栉⑽㈩h首退了出去。
煮茶在茶樓可是個好技藝,若是有個帶著詩書氣息的美人兒為自己煮茶,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妙事。
“你們呢?雙胞胎?”林清妧目光再落在那對人間尤物般的少女身上,挑了挑眉:“你們多少歲了?”
粉衣的抬頭諾諾道:“奴婢溫槐,十四歲?!庇种钢赃叺臏\杏色衣裳的少女,聲音細若游蚊:“這是奴婢的妹妹溫杏,奴婢擅長彈琴,妹妹會吹笛子……”
林清妧袖子下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古怪,沒想到這太子口味那么重,這姐妹倆才14歲的年紀,就讓她們服侍人了,還真是喪心病狂。
她見姐妹倆踹踹不安的模樣,神色緩和了一些:“你們下去吧。”
剩下的就是紫衣女子和翠衫羅裙的少女了。
紫衣女子身姿高挑,還不等林清妧問就開口了:“我名西瑯,是國師大人派來保護你的,我兄長西和是國師大人的貼身侍衛(wèi),保護你的銀子由國師大人給,所以我不接受其他工作?!?br/>
“他還真是有心……”林清妧眨巴眨巴眼睛,自己確實缺個人。
就是不知道是保護還是監(jiān)視,轉(zhuǎn)念一想以慕玄的手段還不需要這么高調(diào)的送人過來監(jiān)視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還真是習慣性的懷疑別人的好意啊……
林清妧對西瑯擺了擺手,意思不言而喻,等西瑯走了才端起茶杯淺淺地岬了一口,也不急著開口。
最后這個少女年輕漂亮身材好,而且聰明,想必他爹是會喜歡的,只不過她也不能勉強別人做這種事情。
“奴婢奉鈴,不知道小姐留下奴婢是有何吩咐?”奉鈴笑吟吟地行了個遲到的禮,眉目間卻透露著一絲絲的警惕。
“你可想要自由?”林清妧眼里波光冽滟,桃花眼微微轉(zhuǎn)動眼眸,充滿了清亮的光芒,仿佛能夠?qū)⑷斯匆^去。
奉鈴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想呀,做夢都想?!?br/>
“那我給你這個機會,但是……”林清妧勾了下嘴唇:“要你去服侍一個人……”她把事情說了一下,笑著看著有點猶豫的奉鈴:“大抵就是這樣,如何?”
這是個很糾結(jié)的選擇,自由和貞潔,奉鈴心跳漏了一拍,手緊緊地攛緊,其實作為被送來送去的女子已經(jīng)將貞潔看的極淡了,但是卻比較重物質(zhì)。
可是在這個國家賣身契是被十分嚴厲的法律保護的,如果她沒有拿回賣身契而私逃,下場會很慘。
“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永遠離開京都。”林清妧仿佛看破了她的想法:“而且只要你手段高,是可以在我爹那里得到更多的東西?!?br/>
奉鈴咬了咬嘴唇,大眼睛里微微一動,低頭道:“奴婢愿意?!?br/>
林清妧將奉鈴交給孟東去打理,她才不會大動干戈地做這些意義不大的事情,主要還是安排清水樓的事務(wù)。
有了煮茶和音律的,如果再多幾個人就更妙了,太子府的美人可真多啊,林清妧有些羨慕。
不過清水樓算是她的作弊之舉。
孟東安置好人又上來了,對林清妧道:“我已經(jīng)做好了,小姐要將人帶走嗎?”
“不。”林清妧搖了搖頭,頭上的步搖也跟著晃了晃,手點了點臉頰:“明天我爹休沐會從燈河街路過,你想想辦法讓奉鈴吸引我爹注意力?!彼龔淖雷由夏闷饚妆驹挶緭P了揚:“你可以參考參考這個,讓人監(jiān)視著奉鈴,如果她不聽話的話,那就……”
林清妧冰冷地笑了一下,雖然是一場游戲,但還是要鏟除不利于自己的隱患才好啊。
“我明白了?!泵蠔|躬身行禮,對于林清妧的兩面已經(jīng)司空見慣,知曉她絕對不是個手軟心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