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柳萱十分不解:“不是剛渡過白骨羅剎劫嗎?你的寶貝徒弟為何又有新的雷劫了?”
“怎么可能!”陳禪也感到極其訝異。
“不對,等等……”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對月花新出現(xiàn)的雷劫,氣息格外古怪。
似乎它是大道極不情愿出現(xiàn)的雷劫。
“有人在幫月花完善瑕疵。”
陳禪與裴柳萱瞬間做出了判斷。
只是這般連續(xù)兩次有違天道,背后施展手段的人當(dāng)真不怕遭受天譴嗎?
要知道天道至公,你這般熟視無睹天道的威嚴(yán),無論之后你用何等手段躲避天譴,一定會在某個時間天譴加諸其身的。
裴柳萱問道:“幫你的徒弟的這兩頭老龍,還真是仁至義盡了,想來是十分想讓你放下遠古年代的恩怨。”
陳禪皺著眉頭沒有回話。
因為人家將事情做到此等地步了。
他再不表示表示真就過不去了。
一方面讓北山撬動的魯州氣運贈送給月花,明知道這樣做會使得月花有渡劫投機取巧的嫌疑,魂體上必會留下瑕疵,一方面另用大手段,人為的讓大道再降下一道足夠讓月花應(yīng)付的雷劫,彌補瑕疵。
他甚至被其感動了。
“你要不要馬上去泉城一趟?”裴柳萱問道。
接連使用兩道堪稱禁術(shù)的手段,兩頭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龍,興許隨即就要迎接蒼天震怒了。
真龍一族本就有興云布雨的神通,既然是興云布雨,那么勾引天雷也屬于分內(nèi)之事了。
然而得分年代。
遠古年代,強大的真龍施展興云布雨神通,自是順勢接引雷霆轟擊,彼時沒有天譴,那是修為道行足夠的高,讓天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兩頭真龍頂多金丹境后期的修為,竟敢施展如此逆天的禁術(shù),豈不是嫌命長?
陳禪閉上雙眼。
頓時開始感受魯州大地的氣運情況。
得益于北山。
京城與魯州兩地氣運之間,仍存在些許的通道。
陳禪的靈識可以順流直下,感受泉城的情況。
給他的感覺。
兩頭真龍施展了那等手段之后,并沒有受到天譴,兩人瞬間隱藏起了自己的氣息。
“奇怪,他們的身邊肯定有遮掩自己氣息的東西,我已經(jīng)完全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了?!?br/>
裴柳萱搖搖頭:“我也感覺不到了,能瞞過你我的東西,絕對屬于奇珍異寶行列的?!?br/>
陳禪嘆了口氣:“也罷,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暫時不去大西北,先行返回泉城一趟吧。”
“你不是在泉城待過一段時間嗎?那時你都沒有查探到他們的氣息?”
陳禪苦笑道:“沒有?!?br/>
“真沒用,換成我一定察覺到了。”裴柳萱鄙夷道。
陳禪笑而不語。
既然他都察覺不了老徐和陸姨的氣息,裴柳萱更別提了。
他可聽說過神柳仙王在感知上的手段,并不是多么的厲害。
“你不擔(dān)心你的寶貝徒弟嗎?”
“不擔(dān)心。若是這等雷劫都渡不過去,著實說不過去了?!?br/>
老徐與陸姨聯(lián)手引來的雷劫,和此前的白骨羅剎劫相比,不能說是相差甚遠吧,也能說是天差地別……
根本就不是為了讓月花磨練自身進入下一個境界的,而是短暫積蓄些威力,將其留下的瑕疵給彌補完畢。
不得不說。
在這兒方面,真龍一族的手段比其他修行者厲害的多。
饒是陳禪,亦得給月花術(shù)法,靠時間慢慢的補足瑕疵。
裴柳萱霎時感慨道:“盡管我和真龍一族的仇怨大的很,摸著自己良心說,在興云布雨上,難怪一些雷部正神說,龍族的族長乃至比他們都了解雷霆?!?br/>
三十六天罡大術(shù)中有掌握五雷。
掌握五雷的來源就是當(dāng)初作為天地主角的天庭里的雷部。
堪稱是雷法的本源。
即便如此。
陳禪精研掌握五雷,也并不能憑空制造一場和雷劫無異的場景。
唯有在真龍一族的大道上,走的極深的巨擘,方能做到。
月花仙緣太好了。
陸姨和老徐恰恰就是這樣的存在。
隨意才能在白骨羅剎劫甫一散去,立即再來一場雷劫助其完善瑕疵。
裴柳萱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問道:“聽說你對三十六天罡大術(shù)研究頗深,對不對?”
“嗯?”陳禪瞬間知道裴柳萱想干什么了,無外乎是從他這兒套取掌握五雷的法門。
三十六天罡大術(shù),裴柳萱是會幾種的。
但是此等術(shù)法,縱然是當(dāng)初威名赫赫的神柳仙王,也無法全部了解。
湊巧,她知道陳禪在掌握五雷上的成就舉世矚目。
遠古年代那場大戰(zhàn),在陳禪和敵人交手的戰(zhàn)場中,必定雷霆滾滾。
“你想說什么?不免直說就好?!?br/>
陳禪沒給裴柳萱好臉色看。
先是白虎銜刀陣,又是其他的術(shù)法,她從他這里套取了不少好東西了。
每一樣別說在人間了,就算是在昆侖仙界都能讓圣地作為傳承。
“我的寶貝徒弟,盡管有我的傳承,但是對敵上缺少厲害的法門,不如你將掌握五雷送給我?”
“交換?”陳禪問。
裴柳萱臉色頓時耷拉下來了。
能和掌握五雷媲美的術(shù)法,她這里確實有,只是那是她的看家本領(lǐng)。
“算了,原以為靠一門掌握五雷,從此以后我就成你陣營里的人了,往后人間和昆侖仙界重新有了仙脈,你的敵人少不了……
唉,算了,我重新給你一個機會,掌握五雷大術(shù)換我,怎么樣?”
掌握五雷換裴柳萱死心塌地的跟著陳禪?
描述上雖說曖昧了些,但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買賣?
陳禪詫異道:“你是認(rèn)真的?我為何不相信??!”
“哼,不信拉倒?!?br/>
“倒也不是不行,和長生組織的大戰(zhàn)落下帷幕吧,看樣子,薛長生、柳辯、藍鋒銳三人要耐不住了?!?br/>
“一言為定?打架結(jié)束之后,你將掌握五雷送給我?”裴柳萱忽然雙眼明亮。
裴清隨時能夠進入道的狀態(tài)。
學(xué)習(xí)掌握五雷,再好不過了。
比如陳禪想將如此大術(shù)傳授給謝鏡花、月花、傅紅葵、王葳蕤等人,沒有裴清時刻都可以進入的入道狀態(tài),學(xué)習(xí)三十六天罡大術(shù)極其吃力。
謝鏡花就證明了這一點。
七十二地煞大術(shù)陳禪教授給了她幾樣,如今修煉到小成便已然非常不錯了。
“先說好,我把掌握五雷給你,今后的大戰(zhàn),你要幫我。與遠古年代那些人一樣!”陳禪明確這一點。
裴柳萱想都沒想,點頭道:“我的意思就是這個?!?br/>
怎么回事?
堂堂神柳仙王為何答應(yīng)的這般干脆?
陳禪思慮劃過,過了幾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或許裴柳萱在給他下套。
既然是同一陣營的戰(zhàn)友,陳禪的敵人是她的敵人,同理,裴柳萱的敵人也是陳禪的敵人。
“你要對付大敵十分棘手?”陳禪沒憋著,直接詢問。
裴柳萱嘆了口氣:“現(xiàn)在說這些沒意義,等你我的修為到了那個地步,再談吧?!?br/>
這句話,就讓陳禪認(rèn)定剛才說連鬼神一事,裴柳萱沒說實話,興許說的是實話,不過,實話只占據(jù)一半,甚至一半都不到。
陳禪低聲道:“有點意思?!?br/>
……
月花讓洶涌雷霆生生洗刷了一遍。
這次的雷劫,與白骨羅剎劫完全不能相比。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費了點功夫,受了點輕傷,月花便渡過去了。
不過和白骨羅剎劫比較,對她渡劫的地方造成的破壞,亦是不能比較。
白骨羅剎劫只是對周遭環(huán)境產(chǎn)生了點微不足道的影響。
但這次的雷劫,確實轟平了附近幾座小山頭。
并不是直面雷劫,而是雷劫洗刷過月花,沒入地面,四散而去,余威把小山頭給沖沒了。
月花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趕緊回泉城,打個電話告訴先生發(fā)生的這件事。
她的手機早就讓這次雷劫給湮滅了。
感受了下已經(jīng)和尋常人的肉體一樣的魂魄,月花長舒了口氣。
傻子都能知道,剛剛的雷劫就是彌補她渡白骨羅剎劫留下的些許瑕疵。
“不知是不是先生留在泉城的后手?!?br/>
月花心底奇怪道。
“還是另有高人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出手了?!?br/>
當(dāng)然不會傻白甜的認(rèn)為有人見月花天縱之姿,不忍如此美玉身死道消,暗中贈送給她機緣。
以月花眼下的感受來說。
豈止是機緣啊,仙緣都不配!
渡過白骨羅剎劫,又有此等雷劫作為后手補足瑕疵,月花直到金丹境之前,再無桎梏,安心修煉就行了。
換而言之。
她一定會成為半步金丹的高手。
這年頭,一位鬼修的半步金丹,什么含金量???
加入神州司天,現(xiàn)在的司卿都給格外的關(guān)注她,給她最好的修煉機緣。
比謝鏡花等天下公認(rèn)的天之驕子,還要來的驚才絕艷。
“先生,月花……幸不辱命?。?!”
旋即御風(fēng)而起,飛向泉城。
成就真修后,速度比半步真修快多了。
她伸出手,拘了幾縷風(fēng),揉搓成團,細細體驗著風(fēng)的輕柔。
月花不禁喜笑顏開,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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