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瀾青這位大小姐的悉心照料下,何憂身上的上好的極快,雖然每次上藥的時候總是避免不了那種讓人尷尬的小意外,不過他身上的傷口還是已經(jīng)結(jié)枷了。
尤其是被瀾青重點照顧的臉,那道不短的傷口如今只剩下一道不仔細看壓根發(fā)現(xiàn)不了的粉色紅痕。
何憂他已經(jīng)能夠下地行走,瀾青由之前進了廚房就是一場災(zāi)難,變成了現(xiàn)在做出來的飯菜能讓他吃下兩三碗。
兩人都有些不小的成長與變化。
……
等何憂身上的傷枷全部脫落,他人也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
她看了一眼屋內(nèi)一臉平靜正用手輕柔撫摸自己佩劍的那個家伙,語氣懶散“既然想要報仇,不如就跟著我練武吧!”
坐在床沿上的何憂眼睛瞬間亮的發(fā)光,他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真的可以嗎?”
看他那副蠢樣,瀾青一巴掌直接拍到他頭上“現(xiàn)在清醒了?”
兩人相處時間已經(jīng)不短了,何憂自然也是認清了眼前這位一開始高冷矜貴的姑娘的真實面目,這完全就是一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他甚至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對方時刻壓迫、欺負的相處方式。
“嗯嗯…”他毫不猶豫的點頭,一撩衣袍便準備跪下表達謝意。
“哎…哎…蠢貨你別這樣??!”瀾青連忙止住了他的動作。
“姑娘大恩,賀優(yōu)無以為報,若能成功手刃仇人,今后上刀山下火海絕不遲疑。”
對于他做出的承諾瀾青并不在意,直接從懷里拽出一本內(nèi)功心法丟給滿眼感激的男子,她惡寒的抖了抖身子,聲音中盡是無奈的口氣,“好了好了,你還是先開始修煉內(nèi)功?!?br/>
見何憂將書籍接過,瀾青略微遲疑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來一枚渾圓散發(fā)著清香氣的紅色藥丸,“這是‘玄靈丹’吃下便能夠增長數(shù)十年的內(nèi)功修為,你現(xiàn)在才開始習(xí)武,內(nèi)力會比旁人弱上不少,只能借助外力提升?!?br/>
滿心滿眼的驚愕“這…實在太過貴重?!焙螒n的出身也算是世家大族,聽他父親提過此物,自然知道這份恩情究竟有多沉重。
瀾青直接將藥丸塞進他的手心,輕哼一聲“既然你以后命都是我的,這藥丸送你倒也不虧?!?br/>
何憂抬頭,頭一次見大手大腳的她臉上也有肉痛的神色,手中捏著的藥丸似乎重比泰山。
“多謝…”他心中似有千言萬語的謝意想要述說,到最后只從喉中說出了這么兩字。
瀾青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向外走去“肚子都餓了,我去做些飯菜?!?br/>
……
何憂曾經(jīng)以為習(xí)武雖然并不容易但也應(yīng)該不會太難,他小時候便被告知說是自己根骨極佳,是個練武的好苗子,雖然并不樂意但幼時被父親逼著練武時的進度也是極快的,只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錯了。
內(nèi)功心法的逐漸枯燥無味,遠遠不及書中的詩詞歌賦有意思的多。
他雖然有一點底子卻也并不牢固,所以他按照瀾青的要求完全就是從頭開始練習(xí)的。
每日就是不停的扎馬步,練習(xí)基本功…他雖然依舊不喜卻已經(jīng)開始強制自己去學(xué)習(xí)。
為了早日將武藝練好,他總是會在瀾青布制任務(wù)的基礎(chǔ)上,也會給自己額外增加許多,他渴望變強、強大的能夠守護身邊所有人。
可是…他的家人早已經(jīng)身亡,身邊唯一留著的一個卻是相識不久的女子。
葉瀾青…他心中輕柔繾綣低聲呢喃著女子的名字,心底緩緩泛開的柔情蜜意讓他自己也暗暗心驚。
他臉上是久違了的溫潤笑意,不再像是之前那般虛偽的是幅面具,而是真正的笑達眼底。
葉瀾青,我何憂尚存世間一日,便定護你百歲無憂喜樂安康。
……
“想什么呢?笑得如此…咳,蕩漾~”女子清脆帶著調(diào)侃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
何憂神游天外的思緒被打斷,笑意融融的看著近在眼前的嬌俏姑娘。
“沒想什么…”他垂眸抿了口杯中茶水,輕聲回答。
盡管他如今身負血仇,但卻沒有絲毫陰沉的模樣,最起碼表面上依舊還是這般溫潤公子的模樣,像是已經(jīng)刻入骨肉的虛偽面具,遮住所有人欲圖窺視的目光。
他的回答只是惹得瀾青輕聲嗤笑,臉上是一副別裝了我都懂的表情,她拍了一下何憂的肩膀,力道并不重,擠眉弄眼的調(diào)笑?!熬筒灰m我啦~你剛剛笑得簡直…”她抖了抖身子用來表達自己惡寒的情緒“快說,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何憂只是輕笑不語,看著瀾青的眼中盡是一片縱容的放任。
“真是無趣?!彼÷曕洁炝艘痪?。
抬眼看了下正抿著茶水的男子,癟了癟嘴開始分享自己得來的消息。
“竹劍山莊的事情傳了出來,惹得武林盟主一陣驚怒,頒布英雄令,說是什么能夠提供線索者可去他家任意挑選劍法?!彼嬷亲庸笮Α爸徊贿^這江湖中人太過蠢笨,消息頒布了一月有余,垂涎獎賞的人倒是不少可都沒那個能力?!?br/>
許是因為女子講的太過開心,沒有注意到坐在她對面的男子臉上一瞬間收斂了全部笑意,眼中殺意暗涌。
“那位葉盟主實在是有情有義之人?!焙螒n低聲感慨。
“嗯…”女子伸手為自己倒了杯茶,她可不樂意像何憂那般慢慢品嘗,一口將之飲盡,舔了舔唇上的水漬這才繼續(xù)說道:“那盟主似乎與竹劍山莊有舊,也派人在外找尋山莊內(nèi)唯一存活的何憂少主,我聽坊間百姓說啊。”
她突然壓低了聲音,傾著身子將腦袋往何憂這邊湊了湊,像是與人分享小秘密似的神秘兮兮。
“聽說那盟主府上唯一被寵上天的小小姐與那位何憂少主在腹中時便定下了口頭上的婚約呢!”她說話的神色簡直可以用眉飛色舞來形容,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诤螒n臉頰脖頸,鼻中聞到的是來自她身上散發(fā)自然的清香氣息,讓他臉紅心跳的同時腦海中也是一團模糊,完全沒有心思去聽清她口中所說的事情。
“喂…”小巧白皙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怎么…”他回過神看著滿面氣惱的小姑娘微怔。
“哼,你這個混蛋都不乖乖聽人家講話?!彼坪跽娴挠行鈵懒?,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不自覺的撒嬌,或許瀾青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她以往大大咧咧,大家閨秀口中一向讓她感覺矯情的自稱‘人家’,在何憂面前便自然而然的吐露。
“抱歉,抱歉…方才有些恍神了,是我不對?!彼敛华q豫的道歉,安撫有些氣惱的小貓。
“哼,認錯態(tài)度還算良好?!彼翄傻陌浩鹣掳停袷且恢或湴恋目兹浮傲P你今天少吃一碗飯!”
“好好好…你說什么都是對的?!?br/>
“嗯…”她故作矜貴的點了點繃著臉的小腦袋“可不要忘記今天的練習(xí)?!?br/>
說完她便匆匆出去…
何憂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卻是怎么都壓不下去。
……
今天的飯菜似乎格外豐盛,飯桌上全部都是何憂喜歡的菜點。
他準備賴定的小姑娘似乎格外記仇啊,故意準備如此多的美食來誘惑他。
他也知曉對方的意圖,便也樂得順著她“心地善良的葉小姐,小生今日格外饑餓,不知可否免去那少吃一碗的懲罰?!?br/>
她笑得像是個計謀得逞的小狐貍,眉眼彎彎的點了點小腦袋。
“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便不和你斤斤計較了?!?br/>
……
像是救贖,只要在她身旁,何憂似乎就感覺每天被噩夢折磨的日子,也并不那么難熬。
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變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