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靈。
靈都是帶著記憶和肉體的。我和正常人唯一的區(qū)別就是不會做夢。
十六年前,燕國紀陵侯府,紀陵侯夫人誕下一名女嬰。此時正值春季,紀陵侯喜春,姓顏,取名為惜。夫人添一字若,改為若惜。待這顏若惜小姐長到十歲之時,已生得一副好面孔,隱隱有傾國之貌,棋藝更是天下為之驚嘆。
我自小只對棋藝感些興趣,琴棋書畫倒也拿得出手,但母親說我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其實我只是給那些來切磋棋藝的人擺了一盤棋局罷了。誰讓他們妨礙我游玩呢?也是從那時起,我的棋藝被傳得神乎其神,因為那盤棋局沒有任何人解開過。
而我的師傅,向所有小說一樣,是個老頭子,只不過帥了點,喜歡喝茶而不是酒。我的棋藝便是他一手教導的。師傅姓君,名離,是父親的至交好友。我的父親,整天上朝,赴宴,我對他倒沒什么感情,在府中最有感情的便是母親和師傅了。
出門在外,還是個女孩子,總要會點防身的功夫,我抱著師傅求了半天,他才答應(yīng)教我一點武功。這之前,師傅意味深長地對我說:“但愿教了你武功,以后不要帶來災(zāi)禍才好?!?br/>
我滿不在乎地說:“學武功哪能帶來災(zāi)禍?師傅你想太多了吧?!?br/>
就這樣學了半年多,我的武功學了個半吊子,對付那些沒有底蘊的土匪啊也差不多了,我便開始準備到周邊的國家去游玩。臨行前,師傅把我叫到府中的魚池旁,清澈的池水中,魚群正圍坐一團巧奪魚食,不一會兒分食完,便作鳥獸散去。陣陣微風中,我看見師傅那張帶著點滄桑卻又不失英俊的臉,帶著幾分凝重地問我:“惜兒,你來說說這天下的局勢?!?br/>
我答道:“這天下太平已多年,期間偶爾有些小國邦交之事打了些仗,倒也無傷大雅,然而各國休養(yǎng)生息多年,早就蠢蠢欲動。”我頓了頓,繼續(xù)道:“這天下,聚久必分?!?br/>
師傅沒再看我,只是嘆息一聲,道:“既你已明白,那便走吧?!蔽也幻魉?,帶著些銀兩和干糧便開始游玩。
那一年,我十四歲。
那時,天下還未大亂,我還只是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