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先天奧義(上)
不愧是先天強者,又或者是張相醫(yī)術精妙??傊钒裂┑纳眢w恢復得極快,不過月余時間,便已是完好如初,又恢復了她那魅性十足的嬌巧模樣。
谷中,清晨。
韓冰在院中欲走龍蛇,身周劍光翻飛。梅傲雪則托著下巴,安靜地坐在屋頂上,默默地注視著韓冰。
她臉上掛著笑,偶爾也輕輕點頭,不過她心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雖說見韓冰將手中的長劍耍地鋒芒畢露,氣勢非常。但她知道,畢竟……那只是花架子罷了!
梅傲雪早已查探過,鬼醫(yī)張相說得沒錯,韓冰體內(nèi)經(jīng)脈枯竭,丹田先天受損,胎息嚴重缺失……
他的修行潛質(zhì),更是連常人的一半都沒有。這樣的人,也就是武道之中所謂的‘絕脈之體’,與武道絕緣之人。
按常理來講,這種人是根本不可能踏入武道的,但韓冰如今能夠修得這后天六重的修為,已經(jīng)是讓梅傲雪驚訝不已了。
但也僅僅是驚訝而已,她依然對韓冰極為不看好。
天下武功,就其本質(zhì),無非便是速度與力量的結合,以及真氣和內(nèi)息的運用。
脫離了此二者,就算你的招數(shù)耍得在生猛,在凌厲。那也不過是花拳秀腿,在實戰(zhàn)中沒有任何意義。
沒有足夠的修為支撐,先不說很多武技根本不可能修煉和施展。就當二人爭鋒之時,修為的深淺,更是直接決定了戰(zhàn)局的走向。
后天六重和后天八重武者之間的戰(zhàn)斗,修為相差不多,或許技巧和計謀還能起一些作用,不過若是后天六重和先天強者之間,那戰(zhàn)斗不過是剎那間的事情。一切的陰謀詭計,一切的招術功法,在絕對的力量下面,不過是一句玩笑。
別人堂堂正正,一拳襲來,看似招式簡單,但卻排山倒海,力道千鈞,稍微擦身,便是非死即亡,任憑你的招式耍得花團錦簇,那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通常來說,固然是武技決定了一人的戰(zhàn)力,不過修為卻是決定了一個人的最終成就!
……
“梅姑娘,看我這劍法可還有什么疏漏之處?”
韓冰將梵妖劍訣的第一層到第九層都演練了一遍,前后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卻已是滿頭大汗。
獨自閉門造車六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位先天強者愿意屈尊為自己指導一二,他當然是欣喜若狂,這點勞累,又算得上什么!
聽到他這句話,梅傲雪心中有些為難,因為前些天她受到了張相的委托,說是讓她竭盡全力,務必要打消韓冰修習武道的念頭。
不過眼下看他這勤勉迫切的模樣,梅傲雪還真是有些開不了口!
她縱身跳下屋頂,緩緩走到韓冰身旁,贊嘆道:“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韓兄的劍訣便能精進至此,看來鬼醫(yī)前輩說的沒錯,韓兄的悟性實屬天下罕有!”
“嘿嘿,當不得如此,當不得如此夸獎!”聽她如此一講,韓冰到是有些靦腆了。這哪里是悟性強,分明就是人多力量大罷了!
梅傲雪沉吟了一會兒,銀牙一咬,似乎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韓兄,小妹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恩?”韓冰眼色一緊,心中察覺到了什么,立馬伸出一只手,嚴聲道:“不當講!”
“?。俊泵钒裂┯行┐糇×?,此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韓冰笑了笑,接著道:“我知道你是受了那老頭的教唆,不過你也不用勸了,這武道一途,小爺我走定了!”
說完他下巴一揚,態(tài)度極為堅決。
梅傲雪似乎還在愣神,韓冰又道:“我也明白,我的修行潛質(zhì)比起你們這些天才來講,那是天壤之別,但我也有自己的堅持,總有一天,我會趕上去的!”
見他那斬釘截鐵的模樣,梅傲雪心中動容,默默地搖搖頭,笑道:“韓兄真是好氣魄!”
“哈哈哈!那是當然!”
……
在梅傲雪看來,就像韓冰這種潛質(zhì),無論是多么地努力,多么的勤奮,那后天九重便是他這一生的極限了……
天下間,此類絕脈之人不知凡幾,有著如此堅持之人,那也絕不在少數(shù)。或許他們能堅持十年,二十年……有大毅力者也能堅持三十年,但走到最后,無一不是選擇了放棄。
無一例外,全都敗給了現(xiàn)實。
迄今為止,還從未有絕脈之人,能夠成就先天。至于眼前這個少年,他能行么?他又憑什么?
其實,梅傲雪心中并不抱任何幻想。
“好,我再演練一遍,還請梅姑娘指點一二。”
說罷韓冰又拔出長劍,演練了起來……
梵妖劍訣分為九層,每一層都不算復雜,迄今為止,韓冰已是將其全部融匯貫通。想來只待自己成就先天之日,便是那梵妖劍陣成型之時。
這梵妖劍訣在怎么說,也是一部先天武學,就算悟性不弱之人,一到三年的時間里,能將這這門劍訣勉強修行到第三層,也就是小成的境界,恐怕都已經(jīng)是極限。而韓冰……卻是將其全部掌握了。
這原因也很簡單,除開他本身的聰慧。他可并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還有那兢兢業(yè)業(yè)的劍訣小組存在,九個大腦一同思考,一同感悟,以九人之心合為一體,恐怕是更為晦澀難懂的武學,也止不住他無盡的推敲啊!
這其中緣由,別人當然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在他人看來,韓冰的悟性,除了用‘妖孽’二字來形容,實在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了。這也正是張相非得要他跟自己修習醫(yī)道的主要原因。
‘唰!’
‘當!’
韓冰周圍劍光飛舞,破空之聲不斷傳來,隨他手中的動作逐漸加快,身邊閃過無盡的銀白幻影。在長劍切割空氣之時,甚至產(chǎn)生了連續(xù)不斷的音爆,如泣如訴,如鬼神嚎哭。
音爆?
梵音?
……
不對!
韓冰眼睛深處忽然亮起一道精光,他立即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楞在了原地:“不對,不對!”
梅傲雪見他如此,也是不明所以,凝神看了過來。而正在此時,張相也忙完了一場實驗,見二人矗立在院中,悄聲走了過來,忽然喊道:“丫頭……”
“啊?前輩!”
梅傲雪正在全神地盯著韓冰的異樣,被他這么一拍肩膀,頓時一驚。
“你給他說了么?”
“恩恩!”
見梅傲雪認真地點頭,張相臉色有些期待,問:“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他似乎依然想要堅持武道!”
張相立即皺眉,不滿道:“哼,這個臭小子……這樣,你再去試試,要說得狠一點,來我教你怎么說……”
張相在梅傲雪耳旁說了好一會兒悄悄話,張相說得是越發(fā)起勁,不過梅傲雪的臉色卻是越發(fā)得難看了起來。
“前輩,這種話我……我說不出口!”梅傲雪耷拉著眉毛,翹起了嘴。
張相完全沒有個長輩樣,嬉皮笑臉道:“哎呀,丫頭乖,你再去試試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