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緣的紐帶,即便是流逝的時光,也永遠無法將其全部斬斷。]
“古天?!?br/>
九轉(zhuǎn)十八彎,云末總算是在一幢玄水閣樓走廊過道里面找到古天,他們兩個人也終是正面相遇了。
“阿末,怎么會是你?”當知曉找自己的人是云末,古天似乎不像之前遇見墓初,又被她知道名字那般驚訝,他反倒是皺起了眉頭。
聽見古天如此稱呼自己,大有早就熟識的感覺,云末反而大吃一驚,沒頭沒腦地叫道:“你認識我?”
“你……”不對,阿末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外向開朗了?古天心生疑惑,有些懷疑眼前的云末,并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個人。
一向機智過人的云末,立刻就看出古天對自己不太信任,便說:“其實,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阿末,我的名字……”腦海當中忽然之間閃過墓初的身影,“叫作云初。”
云初,這個名字,卻是早前墨千瓏帶領(lǐng)著塵十羽、墓初、云末、風芷靜以及龍罡軍團三十士兵趕往魔幻森林的途中,閑聊之時,云末向墓初提到的。
“我的名字有一個末字,你的代號有一個初字,還挺有緣份的。那不如……以我之姓,冠你之名,你就叫云初吧?”
只是,云初這個名字,被塵十羽吐槽說,聽起來墓初和云末二人有一種姐弟的感覺。后來,墨千瓏說統(tǒng)一叫墓初為小初好了,這樣顯得親切些。
誰曾想到,最后這個名字,居然會用于云末自己的身上。
“你叫云初?”古天還是不怎么相信云末所言之語,畢竟長相、身形、聲音都與自己所熟悉的那人一模一樣,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云末一本正經(jīng)地道:“其實吧,我說了你可不要笑話我,我這個人特別崇拜云末,他那么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古天的臉上,寫滿了不信二字。“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跟他認識了,我們倆越聊越嗨,總會玩些互相易容成對方樣子的游戲。對,沒錯,就是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樣的?!?br/>
“那你又是怎么認識我的?”古天雙手環(huán)胸,嘴角掀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大有一副“吹啊你有本事給我繼續(xù)吹下去”的即視感。
云末繼續(xù)胡說八道:“他經(jīng)常跟我提到你,所以……”
“所以,說實話吧,你特意扮成我同父異母的弟弟阿末的模樣來找我,究竟有著什么樣的目的?”突然之間,古天眼神一凝,聲音森寒如死神般地說道。
“你說什么!”云末的瞳孔一瞬之間放大。古天,竟然會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你少在這里給我裝糊涂?!?br/>
“這不可能!我的記憶里,以前壓根就沒有出現(xiàn)過你,我們怎么可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古天一愣:“你的記憶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如果我說,我是從未來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和千葬重修于好的……你會相信我嗎?”云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低聲詢問道。
未來?古天眼光閃爍,也不知道信了幾分,反問道:“我跟阿葬從來就沒有決裂過,何來重修于好之言?”
“是教主……未來的教主,派我來的。給我的任務(wù),就是這樣。在那未來,教主偶然間獲得消息,月晴谷為削減邪靈教會的實力,派了人前來這里,設(shè)法讓你和千葬決裂,從而自相殘殺,直至一方死去或者雙方皆亡?!?br/>
古天沉默了。
猛然之間,古天回想起不久前那些攻擊他的人,說是千葬派來擊殺自己的。當時,他不信,覺得是攻擊自己的那些人故意挑撥離間的?,F(xiàn)在看來,果不其然。想必,那些人恐怕都是月晴谷的成員。
云末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是不知道要對古天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說什么才好。
好半晌,古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信你?!?br/>
僅此三字,讓云末如釋重負,卻也讓他感到疑惑不解,復(fù)問之:“你為什么會信我?未來之說,貌似比崇拜之言更扯淡吧?”
古天向來少有與別人解釋太多的習慣,語氣淡然地回答道:“沒有任何理由,只是我信你?!?br/>
云末開心一笑。
古天起步前行,云末即刻跟上去。于此之前,云末一直以為自己是獨生子女,如今知道自己還有個同父異母的長兄古天,倒也是挺不錯的。
可是,這也就意味著,云末的記憶,是有問題的。
“古天,我能不能問一下,以前的我有沒有摔到過頭什么的?”
“有啊,還不止一次?!?br/>
在古天的記憶里面,以前內(nèi)向卑微的云末,因為后者在法隆家、邪靈教會容易被人所欺負,所以前者知他摔過不少次頭。父親也不太喜歡他,少有去看過他。
之后,為了保護好云末,云末的母親帶著他離開了邪靈教會、法隆家,改名換姓,就在劍櫻村住了下來。后面,古天就再也沒有見過云末了,只是聽說其姓隨母為云,單名一個末字,代表著與過去的自己相告別。故此,先前見到云末,古天才會皺眉的。
不過,看到現(xiàn)在的云末性格變了,古天倒是為他感到高興。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再也不會輕易被人欺負了。
但是,于云末的記憶之中,從前內(nèi)斂自卑的自己是暗黑族人,在邪靈教會不受歡迎,是自己求著母親帶自己離開邪靈教會。
母親同意后,帶著他來到劍櫻村住下。后來他性格變得陽光樂觀起來了,也因一次偶然認識了像凌墨辰、凌雨柔這樣的好朋友。在此期間,他根本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也從未改過自己的名字,更別說有一個如古天那樣同父異母的哥哥了。
云末忽道:“那以后,我是不是應(yīng)該叫你哥哥?”
“你沒有了過去的記憶?以前,你都是直接叫我的名字的?!惫盘彀櫭嫉?。
“是呀,既無從前記憶,不如放下過往,看看未來。今后,我就叫你哥了?!?br/>
“未來,是什么樣子的?”
“未來……你……”云末也不知道怎么說才是,未來,墓初喜歡的人是古天,而自己偏偏又喜歡上了墓初,如此說來,他們兩人還是“情敵”來著。
“算了,既是未來,知曉太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傊?,我和阿葬,是不會決裂的,你且安心?!?br/>
云末開口:“哥,那你接下來要去干什么?”
“找人?!惫盘靻⒋?。
“找誰?”
“找……”
“古天哥哥是要找青鸞的么?”
就在此時,那玄發(fā)半挽,長身玉立,俏臉精美剔透,紅瞳寧靜柔和的少女從閣樓走出來。
在其側(cè)旁,跟著一名少年。他的相貌不顯平凡,身材高大魁梧,異色眼睛,更是矚目。
此一女一男不是別人,正是青鸞和白歡悲兩個人。
要說他們?yōu)槭裁磿淼竭@里?
其實是這樣的,原本他們是計劃著去雅蘭軒找千葬的,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青鸞一想到墓初就心里不疼快,路上突鬧性子,非要去找古天。白歡悲勸不住她,猜想古天會來這兒,便帶著她至此方。
因為就是此處,傳出了風鈴音的消息。
所以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們終于在此見到了古天。
青鸞注意到了古天身邊的云末,驚訝道:“云末?你怎么會來玄水閣……”
“青鸞二小姐,還有白歡悲?”見到青鸞及其身邊的白歡悲,云末的心里面,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小時候,青鸞經(jīng)常仗著自己的小姐身份欺負云末,她同父異母的姐姐青瑤卻總是護著他。
長大后,在云末還沒有被未來的白歡悲帶回邪靈教會之前,他聽人說起過,那時候,白歡悲是活著離開古城的,而青鸞,卻是永遠地死在了古城。
云末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來看待青鸞之死。
同樣的,現(xiàn)今的云末并不知道青鸞是怎么死的。
可是,他卻是知道,她喜歡之人是古天。說到底,她的表現(xiàn)也太過于明顯了。喜歡都擺在她的臉上了,如果這還看不懂的話,恐怕就不是情商低,而是傻了吧。
青鸞想要拉住古天的手,后者卻是身子挪動,不讓前者碰到自己。
古天淡淡地看了白歡悲一眼,說:“歡悲,我有些話要跟你說,麻煩你帶話給阿葬?!?br/>
“都是自家兄弟,不麻煩?!卑讱g悲抬起一只碩長的手拍了拍古天寬闊的肩膀處,道。
云末伸手一把攬過古天的肩膀,說道:“對呀,兄弟你不麻煩的話,那趕緊帶青鸞二小姐走,可別怠慢了人家。我和哥是要去找人的,忙著呢?!?br/>
白歡悲有些奇怪地望著古天邊上的云末:“云末,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開朗了?”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
云末語畢,古天無言,白歡悲驚,青鸞訝然。繼而,古天先是對白歡悲低聲說了些話,后才帶著云末進入閣樓。
青鸞撇撇嘴唇,狠狠地一跺腳,先行離去。她倒不是因為云末所言之語才氣,而是因古天連一句話都不肯跟自己說。風鈴音,真的對他如此重要嗎?
白歡悲跟著青鸞走,不作任何言語。她不清楚,可他卻是清楚,對于古天而言,風鈴音究竟重要到何種程度。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