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踱到書桌前,緩緩的坐下,腦海中浮現(xiàn)出當年的情形。
他與陳瑾遭遇有些相近,從小不知父母是誰,在村子里只有父母留下的一間破屋。
不過陳瑾相對他來要好一點,還有爺爺撫養(yǎng)長大,而他,靠著村里東家給一口,西家吃一頓,居然也給他混到十多歲。
等懂事后,他也不好意思繼續(xù)白吃,村里的人雖然淳樸,其實大家都不寬裕,能夠維持一家老小的溫飽都成問題,哪里還有能力來照顧他一個外人?
在他十二歲時,他離開了那個小村子,獨自一人到處流浪,他腦筋靈活,人也勤快,靠著撿垃圾、幫人打短工也能勉強生活。
讓他最終留在g市的原因是因為他碰見了方琪的母親,戚敏!
那時他十五歲,而戚敏已經(jīng)三十歲了!
戚敏出身與一個書香門第,因為成分不好,直到二十七八歲才嫁給一個近四十歲的男人。不過她的運氣并不好,這個男人不僅是個性饑渴多年的老光棍,還是個酒鬼、無賴、變態(tài)。
不過他有一份不錯的工作——一個大型國營企業(yè)的技術工人。
方大偉那個時候已能幫人做些粗活養(yǎng)活自己,不過睡的地方就沒辦法了,只能睡在戚敏家旁邊賣菜搭成的棚子里。
他模樣討喜,嘴巴又甜,漸漸的與戚敏熟識了——她心地一向都很善良。
戚敏看他可憐,經(jīng)常偷偷的送一些吃的給他,而他也盡量幫忙做一些粗活累活——那個男人在家里從來不做這些事,他只要在家都是醉醺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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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偉對這個美貌**終身不曾辜負是因為一個天氣驟變的晚上。
那個晚上,他躺在光禿禿的木板上,周圍刮著猶如刀子一樣的冷風,白天還是晴空萬里,穿短袖都還汗出如漿,現(xiàn)在讓他穿棉衣,他愿意多穿幾件。
離他十多米的地方,是戚敏的家,她家里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叫罵聲,方大偉知道,那個可憐的女人又在被丈夫折磨。
她丈夫打她的原因無非幾條,一是喝醉酒了,二就是因為結(jié)婚幾年了,她肚子一直沒有動靜,三是他正在做夫妻間該做的事情……
方大偉經(jīng)常看見戚敏臉上、手上有或多或少的青痕與浮腫。而她很堅強,也有可能是因為在乎臉面,從不在外人面前訴苦,也從來沒有對方大偉抱怨過半句。
盡管很同情她,但這些事情是別人夫妻間的事,連鄰里間都不會插手去管,他一個小混混去冒什么大頭菜?
那個男人很亢奮,直到很晚了她家的聲音才消失,陳瑾已冷得嘴唇都青了,如果到天明,不知他要凍成什么樣,別的地方也與這里差不多,那時候一到晚上,到處關門閉戶。
方大偉正打主意另外找一個地方躲風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娉婷的身影緩緩走近。
“唉,冷得受不了了吧?”戚敏的聲音也是打著冷戰(zhàn),她遞過來一包東西,“這床被子有點薄,總比沒有的好!”
結(jié)果那床還帶著她體溫的被子,方大偉眼睛濕潤了,感謝的話一句也沒有說出來,從他離開村子以來,再也沒有人那么關心過他,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
看著戚敏轉(zhuǎn)身要走,他終于忍不住道:“他……他又打你了?”
戚敏身體一顫,停住腳步,站立片刻又繼續(xù)往前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方大偉幾步走到她前面,直直的看著她:“你很好……等我稍微大一點了,我一定帶你走,永遠不會讓受欺負!”
雖然天色很暗,方大偉還是看出她似乎笑了,這讓他非常沮喪,他心中一熱說了這句話,但是,他連自己的溫飽都不能保證,這些只不過是大話而已——也不能怪他,那時他還屬于一個孩子。
然后他感覺一雙冷冰冰的手撫著他的臉頰,戚敏低聲說道:“我相信你!”她的聲音帶著點嘶啞,語氣中卻沒有一絲嘲笑。
這個深夜在方大偉一生中至關重要,每當他遇上困難、挫折、逆境的時候,想一想這個夜晚,他又充滿了斗志。
戚敏當時對他整整說了至少半個小時的話,她哭訴了那個男人打她、羞辱她、折磨她,方大偉靜靜的聽著她說,一句話也沒有說。
等她說得差不多了,他只說了一句:“如果他以后敢欺負你,我跟他拼命!”
當然,他們之間沒有發(fā)生別的事情,方大偉那時還是個孩子,而且那年代的風氣沒有現(xiàn)在那么開放。
方大偉與那個男人的沖突發(fā)生在這件事后的第三天,如果那天晚上戚敏不給他送被子,或許第二天他就離開這里,也有可能染上重病甚至凍死……
但有了那天晚上的事,方大偉突然覺得自己心中再也丟不下這個可憐的女人,盡管她的年齡比他大了一倍,而且還是別人的老婆——在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心里都會不知不覺喜歡上身邊比較優(yōu)秀的女人。
簡單的說,他心中第一次有了牽掛的人!
在下午大約三四點鐘的時候,方大偉興高采烈的一路小跑回到菜場,他幫一個單位打掃整棟樓的衛(wèi)生,獲得的報酬是他們所有的廢舊報紙與書籍,以及一些紙殼,他賣了個不錯的價格。
他高興的對著賣菜的幾個大嬸大娘打了個招呼,正想向戚敏家走去,突然她家里傳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以及戚敏壓抑的喊叫聲。
“作孽啊,非五那個王八蛋……唉,好好的一個老婆,三天兩頭伸手就打,不知怎么下的了手?”戚敏的老公叫張非五!
“是啊,小敏花一樣的女人,不知怎么就看上他了……老傷沒好,新傷又來了,是我早過不下去了!”
聽著幾個賣菜女人的議論,方大偉一陣怒火沖上腦門,臉皮一陣發(fā)燙。
戚敏家大門沒有關,里面?zhèn)鱽硪魂囁浩撇剂系穆曇?,接著戚敏驚惶低聲叫道:“你……你想干嘛?”
“哈哈哈……你說老子想干嘛?老子要干你……”一個猶如破鑼一樣的聲音肆無忌憚的響起。
“不行……要不你……你把門關了……”戚敏似乎在掙扎。
“呃……”里面的男人打了個大大的飽嗝,“老子就……就他媽不關,老子干自己……自己的婆娘,還他媽怕……怕什么……”從他語氣聽出,絕對是喝酒了,而且還喝得不少。
方大偉輕輕推開半掩的房門,里面的男人猶自在大聲喃喃自語:“媽的,老子……老子干你時怎么從來沒……沒聽你像人家婆娘那樣叫喚過……你……你這個**……”
眼前一幕讓十五歲的方大偉愣住了,一個身材粗壯的男人一只手抱著戚敏,一只手正撕扯她的衣服,而戚敏,褲子已被褪到小腿彎,露出雪白的屁股,而她的礀勢,更是讓人血脈賁張。
她上半身被張非五壓在桌子上,臀部高高的翹起,薄薄的衣服遮掩不住她腰股間夸張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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