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其實再見到青松,黑巖心里真的有很多很多復(fù)雜的情感,也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說,怨的,恨的,它都想要說出來。甚至它還會期望著青松說一些挽留它的話。
如果青松愿意它所做的一切,它一定會毫無猶豫的回到了青松的身邊。
就算是被青松殘忍的封印了幾千年,它也可以忘得干干凈凈。
就像青松所說的那樣,有些東西是無法取代的,在它的心里,青松也從未被取代過,以前沒有,現(xiàn)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它的一生,只會有一個主人。
“小黑,我很懷念過去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光,不過,都已經(jīng)回不去了,雖然我不認同你所做的一切,但那畢竟是你的人生,所以,我再也不會阻止你去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有些話,只要你開口,或許都會改變?!焙趲r明白青松的意思,心中有一絲濃烈的情感在翻涌。
真的回不去了嗎?
它都可以不介意他對它所做的一切,他為什么就不能同意它所想的和所要做的?讓這天下臣服有什么不好?
弱肉強食的世界,它要靠的就是自己的本事,到底有什么不好?
“無論我開口說什么,都改變不了我們心中的那份執(zhí)念,我們兩個一直都是這么倔強的人,這一點你應(yīng)該很清楚,所以,都不要再說了,過去的那些,都只當是過去吧!”青松也很明白黑巖的意思。
但是他永遠都不會跟黑巖走同樣的一條路。
他不喜歡權(quán)勢,也不喜歡稱霸天下,更不喜歡當什么王,他喜歡的,更像是一個小市井般的生活,偶爾耍耍無賴,偶爾做做壞,又偶爾被人打上幾拳踢上幾腳還要裝出一副很氣惱的樣子。
這些,卻恰恰是黑巖無法認同他的風(fēng)格。
上天的確很會開玩笑,讓他們成為了主仆,他們的性格很合拍,卻又是那樣的極端,他們可以互相嘲諷打鬧,卻又各自有著各自的人生方向。
本是同心的他們再也無法安然相處。
黑巖靜靜地看著青松,細細的想著青松說的那些話,仿佛之中,它明白了一切。的確啊,與青松相處過這么長久的時間,它怎么會忘記了青松真正的本性呢?
青松是不會與它為伍的,當做下一個決定的青松是執(zhí)著到恐怖,就像當初青松將它封印起來時的那樣,一點也不遲疑,無論時間過去了多久,青松都不曾跟它說過一句話,也不曾召喚過它一次,青松就是如此殘忍的繼續(xù)著他那所謂的執(zhí)念。
“你知道,你這個選擇的結(jié)果嗎?”許久之后,黑巖冷冷地說道,那語氣里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的情感。
它也明白了,回不去了。
“大概知道。”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對青松來說,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管怎么樣,他都會守護好自己現(xiàn)在的心。
“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不過這樣也好,我們總該跟過去告別一聲,今天之后,我們都不用毀契約,契約就可以結(jié)束了?!鼻嗨尚α诵Γ谡f這話的時候,心底深處有一種撕裂的疼痛。
一個人再怎么可以沒心沒肺,但面前的是自己曾經(jīng)最好的伙伴,如影子一般存在的幻寵,一場生死戰(zhàn)之后,就真的再也看不到另外一個存在了。
心,怎么會真的不痛呢?
——
蕭夜和赫連塵還有小龍獅來到了朗古高地之后,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高地上遍地的尸體,血流已成河,那漫天飛舞的雪花落在地上也被染上了紅色,看起來是那么的殘忍驚心。
“段云涯真是夠狠的?!笔捯挂簧鷼⑷藷o數(shù),但看到眼前的這個景象時,內(nèi)心還是不由得顫了顫。
“就算避開了恭遠一族這個坑,卻還是有著段云涯這么一個坎?!焙者B塵蹲下身子細細的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尸體,這些人幾乎都是被一刀斃命的。
恭遠一族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人,修為都不低,但卻都是被人這樣一劍致命。看來段云涯手下的那些尸仆早已經(jīng)不是他們曾經(jīng)所看到那些尸仆等級了。
這一點,蕭夜也有些憂心。
光是一個段云涯就已經(jīng)讓他們夠嗆的了,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不僅僅只是段云涯一個人讓人頭疼。
那些無聲無息,卻又詭異的尸仆們正在這朗古高地上肆虐的殘殺。
“娘親,你先跟爹爹在一起,我等下再跟你們匯合。”小龍獅突然說道。
“怎么了?”蕭夜微微的蹙起了眉頭。
“我想要自己解決一些事情,娘親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毙↓埅{說罷就身形快速的離開走掉。
“小龍獅?”蕭夜很是擔(dān)心的叫了一聲,畢竟現(xiàn)在朗古高地上的情況不樂觀,到處都有危險,讓小龍獅和她分開的話,總覺得不放心。
赫連塵卻是阻止了蕭夜,說道:“讓他去吧!”
蕭夜看向赫連塵。
“我剛才看到雙雙了?!焙者B塵說道。
聽到赫連塵這話,蕭夜微愣了愣,但也馬上明白了,吐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雙雙是小龍獅心里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如今有機會能再一次看到雙雙,即使是個死人而已,小龍獅都不會放棄。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與雙雙真正告別的機會。
“感覺到了嗎?”赫連塵突然瞇起了眼睛,似乎是在細細的感覺著周圍邊的氣息。
蕭夜也學(xué)著赫連塵的樣子,細細的感受了一下,馬上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樣,“是小先尊?!?br/>
空氣里除了血腥的氣味之外,還有一股無形的玄氣正在擴散。
這股玄氣感覺似乎很平淡,但她卻可以感覺得到玄氣之中隱藏的力量是如此的龐大。而且這抹玄氣是蕭夜所熟悉的,正是一直以來對她關(guān)照不少的小先尊青松。
“與小先尊對峙的,還有另一抹不同尋常的氣息?!焙者B塵仍然閉著眼睛,用神識認真的感受著。
“這抹氣息好像有些不尋常,讓人光只是這樣感受著就會覺得很壓抑,快要透不過氣來一樣。但是,這股氣息里所含帶的力量與小先尊的不相上下。”蕭夜也感受到了那股與小先尊對峙的氣息。
渾厚又霸道,仿佛是那烏云之下翻滾的浪海,氣勢不可阻擋。、
“的確是很詭異的氣息,但是你沒有覺得,這股氣息有些熟悉的感覺?”赫連塵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段云涯。”蕭夜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的就回了赫連塵的話,“雖然敢肯定這氣息不是來自于段云涯的身上,但是卻上段云涯的氣息很相似,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氣息的主人,恐怕就是讓段云涯實力迅速增長的那個幕后之人了。”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真正的高手似乎已經(jīng)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那樣了。”赫連塵嘲笑一樣的說道。
也不知道是在嘲笑什么,或者更像是一種感嘆吧!
曾經(jīng)已經(jīng)覺得自己在這世間也沒有幾個敵手了,現(xiàn)在看來真是有點井底之蛙的感覺,這接二連三冒出來的人物,根本就能列入人類的范圍了。
九幽就不說了,小先尊那樣的角色,放眼整個傲川大陸恐怕也難有對手,現(xiàn)在居然又冒出了一個和小先尊實力等級差不多的人來。
呵,這個人,可能還是他們的敵人。
這一生過得真是太精彩了。
“有時間在這里分析這么多,不如給你們個機會,直接了解了解?!币坏缿蛑o的聲音突然的傳來。
段云涯出現(xiàn)了。
赫連塵和蕭夜看向段云涯,卻是沒有一點的驚訝之色。從之前雙雙知道勾引走了小龍獅之后,他們兩個就想著段云涯或許很快就要出現(xiàn)了。只是出現(xiàn)的速度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快了一點點而已。
赫連塵看著段云涯,嘴角微揚了揚:“你的傷,是那小先尊的杰作嗎?”
段云涯:“……”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是嘴角上的血漬沒有擦干凈嗎?
段云涯的小舉動,赫連塵和蕭夜都不由自主的嘲諷一笑??磥磉€真的是那樣。
段云涯見蕭夜和赫連塵那樣一笑,就知道自己此地?zé)o銀了,當下臉刷的一下就黑了下來,朝赫連塵冷冷地說道:“赫連塵,你笑什么笑,我只不過是受了那先尊的算計才受了一點點一點點的小傷而已,根本就不算什么,至于那先尊,冒犯我的下果也只有死,和恭遠一族的其他人一樣,都將成為這朗古高地上的鬼魂?!?br/>
“話別說得這么滿,那先尊可不僅僅只是一個修為高深的先尊而已,只要他還不想死,他就一定死不了。”蕭夜站出來說道。
她是真的那樣認為的,小先尊不僅修為高深,見識與思想都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及,就算是真的出現(xiàn)了一個與小先尊有著同等實力的人,也不一定會是小先尊的對手。
“他,必死無疑?!倍卧蒲牟[了瞇眼,冷聲的說道。
青松必須死,那樣的一個人,他絕對容不下,這世界也容不下。他很清楚青松的存在代表著什么。他段云涯的未來離不開黑巖,而青松是黑巖的主子,這樣的一個關(guān)系就注定青松絕對不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