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你又做了什么虧心事？”一道邪魅不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聽到熟悉的聲音，小夭猛然回首，果然看到了止殤幸災樂禍的明媚妖嬈大臉，正挑細長的眉，狹長的眼看她一身**的狼狽相。（）

    “原來是覺得客棧的木桶太小，來這若水洗澡了，洗的可舒服？”止殤雙臂抱懷，一只手握著暝殤劍，一只手輕捏著下巴，狹長的鳳目閃著揶揄的細光。

    他站在一塊大石頭上，一身大紅的長袍無風自舞，似烈火沖天，似鮮血妖嬈，在空中飛散，幾乎都能聽到簌簌的聲響，好像這萬千碧綠中的唯一色彩。

    小夭凝視著不遠處的那紅衣翻飛，眉眼邪魅妖嬈的人，好像整個夜宿山腳都是他魅然的氣息，與滿山的花草樹木融為一體。（）

    對止殤的話毫不在意，小夭早已經習慣了他的毒舌腹黑，她覺得這樣的止殤……很好……真的很好。

    “哪有你這樣做師兄的，看到我全身濕透，你不知道憐香惜玉也就算了，還挖苦我?！毙∝矅@了一口氣，對止殤翻了一個白眼，揮著小拳頭表示不滿。

    止殤從石頭上蹦下來，圍著小夭轉了一圈，勾唇邪笑，一副慵懶摸樣道，“我憐的是香，惜的是玉，可不是你這樣的黃毛丫頭。”

    打量半天，止殤恍然，笑著嘖嘖開口，“我道是小夭今天哪里不同，原來是這身衣服。（）”瞇著狹長鳳目，伸出一根手指好似嫌棄地挑起小夭身上已經干了七八分的紫色薄紗衣角，皺眉十分認真地說道，“丑死了！”

    小夭的心頓時哇涼哇涼的，還以為他會夸她兩句，她自我感覺這身紫色紗衣很漂亮啊，把身段勾勒的更加嫵媚，輕紗飄飄，性感撩人。

    哪里丑了？沒眼光，她是不該指望從止殤口中說出什么贊美的話。

    不過就算這樣，她也得為自己辨上一辨，爭辯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陣風吹過，小夭打了一個噴嚏，揉揉發(fā)癢的鼻子，應該不是有人想她，是感冒了。（）

    止殤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到小夭身上，“看吧，看吧，穿這么丑的衣服容易感冒。”語氣依舊是幸災樂禍，但是小夭覺得很溫暖。

    止殤對她從來只有嘴上不饒人而已。

    小夭雙手背在身后，愜意地閉著眼睛，等止殤為自己披好外衣，身上不冷了，心情就好，叫一聲師兄，“師兄，你來這里干嘛？我走的時候你好像在客棧里睡覺呀。”

    過了半刻，沒得到止殤回答，小夭睜開眼睛，止殤正低著頭，似在研究什么。

    “我竟不知道半天未見，你就發(fā)育的如此之好了，難道下山前，老頭子給了你什么豐胸的靈丹妙藥？”止殤抬眸，似笑非笑地望著小夭，又低頭掃了一眼小夭胸前碩大無比的凸起，眼角盡是揶揄的細碎光芒。（）

    “啊??！”小夭馬上抱住胸口，轉過頭，心里默念，止殤師兄是流氓。這一雙手抱胸，藏在背后少年的雪蠶緞褻衣就暴露了。

    “這是什么？”止殤拿過小夭手里的雪蠶緞褻衣，舉到小夭面前，一雙狹長鳳眸變幻莫測，染上微小幾不可見的冰晶，剛才她一直背著手，就知道一定有蹊蹺。

    “這個……這個是衣服啊?！毙∝惨浑p大眼睛眨啊眨啊，說的理所當然，無視止殤眸中發(fā)射的逼人冷光。（）

    “男子的褻衣?！敝箽懽旖巧蠐P，依舊慵懶地笑著，笑的很暢然開心，眸子卻變冷，挑眉道，“相處了這些年，我竟不知道你有私藏男子褻衣的癖好?！?br/>
    “哪有！”小夭反駁，踮腳去抓被止殤舉過頭頂?shù)难┬Q緞褻衣，這褻衣可是有大用場的。

    “你也別著急，其實這癖好師兄能理解，畢竟你也是已經及笄老大不小了?！敝箽憶_著小夭眨眨眼睛，語氣一頓，面上表情變得很和藹，把褻衣舉得低了一些，小夭大喜，難道他良心發(fā)現(xiàn)，要還給她？不像他的性格??？！

    事實證明，那絕對不是止殤的性格。

    “你若是喜歡收藏，師兄那倒是有不少，任你挑選就是?！奔t衣翻飛，四散張揚，一句話被止殤說的豪氣萬千，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小夭一個呼吸不暢，被山風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只覺得頭頂有無數(shù)烏鴉飛過。

    若水的每一道河流靜靜流淌，夜宿山是千年不變的碧綠衣裳，即便是寒冬，也未出現(xiàn)過蕭索模樣，半山腰的溫泉山莊，安靜而順從里站立在云霧繚繞里，似乎亙古不變。

    只要你抬起頭，它就會在那里。

    很久很久以后，小夭想起這一天，依舊覺得非常奇妙。

    “我說任你挑選，也不至于這么激動吧?！敝箽懱籼艏氶L眉眼，抖一抖衣袖，斜視小夭，“看你這樣的激動歡喜，那就把這件扔了吧，看著料子忒次。畢竟你還是未出閣的女子，私藏其他男人的褻衣總是不好?！?br/>
    “不要——”

    止殤長臂一揚，雪蠶緞褻衣被拋向空中，一道寒光，暝殤劍奪鞘而出，在空中一陣凌厲揮舞，不畏污濁不畏水火千金難求的雪蠶緞褻衣變成飛舞的碎片。

    止殤手腕一翻，暝殤劍歸鞘，好像從未出來過的竟然。

    小夭大悲，睜眼說瞎話，雪蠶緞的料子若是說次，那天下還有什么料子不次。她的寶貝褻衣啊，她的大用處啊。

    “看什么，走了?！弊咴谇懊娴闹箽懟仡^催促小夭，小夭戀戀不舍地又看了一遍地上七零八落的褻衣碎片。

    “師兄那褻衣很多?！敝箽懪呐男∝驳哪X袋，一把抓住小夭纖細白皙的手腕，轉身就走，連看碎片的機會都不給她。

    小夭回頭暗下決心，師兄，既然這樣，若是發(fā)生了什么突發(fā)狀況，千萬不要怪小夭。

    止殤、小夭并肩而行，走向通州城內，走了不遠，止殤轉身在小夭身上仔細嗅了一遍，皺著眉說道，“身上什么香味，風都吹不散，難聞死了?！?br/>
    小夭把袖子湊到鼻尖輕嗅，心虛道，“沒什么香味啊。”應該是掉進白玉水池時染上的香味，嗆水的時候她好像嘗到那池水有苦澀的藥味來著。

    “快走，回去洗澡，難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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