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房內(nèi),秀兒與小黑狗正大眼瞪小眼,各自發(fā)愁。
這一個時辰,秀兒用盡了各種辦法,試圖給小黑狗喂食,骨頭、肉、湯也全都換過了,但是小黑狗就是犟著脖子不肯進(jìn)食。即使秀兒把小黑狗抱起來,將它的嘴巴湊到食物跟前,小黑狗也緊閉著嘴巴,堅決不肯張開。
“小狗狗,你說你怎么這么犟呢?你是只小狗狗,不是頭小驢呃!”秀兒坐在小板凳上,下巴撐在膝蓋上,一邊伸手輕輕撫摸著小黑狗的腦袋,一邊愁眉苦臉道。
小黑狗的心里更愁。
這會兒,小黑狗真地想現(xiàn)出原形,仰天長嘯,將心里的苦全都喊出來。
不是說簽訂了魂契的雙方會心意相通嗎?
為啥眼前這位小姐姐就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呢?
當(dāng)然,自己也不知道這位小姐姐心中在想什么。
不過,這位小姐姐心里在想什么不是已經(jīng)明擺著的嗎?
整整一個時辰了,這位小姐姐除了變著法地想讓自己吃東西,就是又抱又摁地想讓自己躺進(jìn)她給自己準(zhǔn)備的小狗窩里。
自己是天狼??!
如果吃了這些東西,或者躺進(jìn)了那個小狗窩里,自己還怎么做人......做狼???
“小狗狗,要不你在窩里躺會兒吧?這么冷的天......”秀兒又伸出雙手,想要將小黑狗朝狗窩里抱。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楊昊的聲音:“秀兒姐?!?br/>
秀兒連忙站起身來,一邊朝門口走,一邊應(yīng)道:“誒,小少爺!”
“秀兒姐,小黑呢?”楊昊已經(jīng)盥洗完畢,換了一身衣服,渾身清爽。
“小少爺,您怎么啦?!”秀兒的雙頰本已飛紅,看了一眼楊昊,卻立即驚道。
才過了一個時辰,楊昊的眼窩卻已深陷,神色也有些委頓。
“小少爺,您生病了?”秀兒緊張地問道。
“啊?沒,沒!秀兒姐,小黑呢?”楊昊答了一句,又問道。
小黑狗已經(jīng)一搖一晃地跑到了門口。
楊昊看了一眼小黑狗,見小黑狗滿眼幽怨,心中暗笑,對秀兒道:“秀兒姐,暫時不用喂小黑東西吃。晚上讓它睡在外面就行了?!?br/>
小黑狗聽到楊昊的話,頓時如聞仙音,眼淚都快出來了。
“???”秀兒一愣,楊昊卻已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
“小少爺,您真地沒事嗎?”秀兒緊走幾步,正要去追楊昊,楊昊卻已站住腳步,回頭對秀兒道:“秀兒姐,真地沒事?!?br/>
隨即,楊昊又補(bǔ)了一句:“小黑不是一般的小狗。我還有點兒事,先走了。”
小黑狗:“......”
啥叫不是一般的小狗???二般的小狗不也是小狗嗎?
回到房中,楊昊一溜煙兒走入靜室,然后以本體進(jìn)入識海。
“小光頭!”楊昊喊道。
“來了?!睏铌辉捯魟偮?,小光頭已經(jīng)和小爐子與牙牙一起出現(xiàn)在面前。
二話不說,楊昊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一大堆問題拋了出來。
“慢點兒,慢點兒!這么多問題,腦殼都被你搞暈了。一個一個來。”小光頭揉著眉心道。
“那個空間究竟是什么地方???這么神奇!”楊昊問道。
“不是跟你說了嘛,好地方啊?!毙」忸^笑嘻嘻道。
“你這不跟沒說一樣嗎?“楊昊埋怨道。
“你知道是好地方就行了。“往常的時候,楊昊但凡埋怨什么,多半兒會招來小光頭的小巴掌或者白眼。但此刻,小光頭貌似心情不錯,沒有對楊昊的埋怨有什么反應(yīng)。
“我一次性可以在里面修煉多久?“見小光頭不肯多說,楊昊也不再追問。因為經(jīng)驗告訴他,只要是小光頭不愿意說的事兒,再怎么追問也是白搭。問多了說不定就會挨揍。
“一個月啊。“小光頭道。
“如果我一整天都待在里面呢?我的意思是,外面十二個時辰,我全部待在里面。“楊昊問道。
“你確定?不不務(wù)正業(yè)了?“小光頭反問道。
“我這不是想了解一下嘛!“楊昊道。
“你現(xiàn)在一天最多可以有三個時辰待在里面?!靶」忸^道。
“現(xiàn)在?那將來呢?“楊昊捕捉到小光頭話里的潛臺詞。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靶」忸^敷衍了一句,隨即道:”楊傻子,你自己說的,一天修煉兩個時辰,不準(zhǔn)耍賴!“
“小光頭,你放心!我絕不耍賴!“楊昊果斷說道。
方才那一番修煉,效果太好了。楊昊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琢磨,以后每天怎么擠出三個時辰到里面來修煉。
如此神奇的空間,自己若不充分加以利用,豈非暴殄天物?
“小光頭,我在里面呆了二十七天,咋不用吃飯睡覺呢?“楊昊問道。
“這里是給你吃喝拉撒的地方嗎?“小光頭鄙視了一句。
“那我咋又會覺得口渴和餓呢?你看看我這個樣子,好像餓了幾百年一樣?!睏铌唤又鴨柕?。剛剛回到房間,他可是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壺水。更衣完畢之后,一照鏡子,那眼窩深陷的樣子,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放心,在這里修煉,餓不死你個傻子。你今天是出汗太多了,以后就好了?!毙」忸^道。
“以后就不會覺得口渴和餓了?”楊昊喜道。
“以后你就習(xí)慣了啊?!毙」忸^笑嘻嘻道。
楊昊:“......”
“其他人也可以進(jìn)來這里修煉嗎?”楊昊想起一個很緊要的問題。
“想啥呢?”小光頭立即將眼睛一瞪,斥道:“楊傻子,你可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
“明白!明白!這里的事兒不能告訴任何人?!皸铌挥行┦?。
識海的秘密既然不能告訴任何人,那自然也不能帶其他人進(jìn)來了。
“現(xiàn)在還不行。等將來吧?!靶」忸^的話松動了一些。
“將來可以?那太好了!“楊昊大喜道。
“將來還早著呢!楊傻子,你真得抓緊修煉了?!靶」忸^正色道。
“一定!一定!“楊昊連忙道。
說罷,楊昊看向小爐子,說道:“小爐子怎么一下這么厲害了?連寶丹都可以煉出來了?“
小爐子得意地蹦跶了幾下。
“這算什么?小爐子可是......“小光頭話說一半兒,轉(zhuǎn)口道:”楊傻子,你記住了,你的修為越高,對小爐子越有好處。“
“一定!一定!“楊昊忙又表態(tài)道。
“我可以去找那個化神修士練練手了嗎?“感覺自己的修為大進(jìn),楊昊摩拳擦掌道。
“再修煉一年吧。“小光頭道。
“啊?還要這么久?“楊昊道。
“這里一年?!靶」忸^道。
“好!“楊昊決定了,從明天開始,每天就抽三個時辰出來修煉。這樣的話,四天就是一年了。
“那個,小光頭,小爐子現(xiàn)在可以煉制給爹治好腿傷的丹藥了嗎?”楊昊緊張地問道。
“煉是可以煉了?!睏铌环阶孕闹幸幌?,小光頭卻接著道:“不過,還缺些東西?!?br/>
“啊?”楊昊頓時大失所望。
“楊傻子,我可告訴你,小爐子的存貨有限。煉制很多丹藥的靈材,將來需要你去弄?!毙」忸^道。
“我明白了?!睏铌稽c頭道。
這也是應(yīng)有之意。
關(guān)于丹道一途,小光頭雖然說過不需要楊昊操心,卻對楊昊明確說過,將來需要他去尋找很多的靈材給小爐子。
“去哪里找?”楊昊接著問道。
“到時候會告訴你的?!毙」忸^一邊說著,心里卻在琢磨著什么時候先帶小爐子和牙牙出去搜刮一番。
“小光頭,有一個問題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皸铌坏馈?br/>
“你怎么這么多問題?”小光頭有些不耐煩了。
想著要帶小爐子和牙牙出去,小光頭有些迫不及待。中年文士傳授的方法,小光頭雖然已經(jīng)弄得非常清楚,但這件事再謹(jǐn)慎都不為過。所以,小光頭得再仔細(xì)研究研究。
“小光頭,你看哈,我的本體現(xiàn)在在識海里,那我的識海又在哪里呢?”楊昊問道。
“你的識海不就在這里嗎?”小光頭愣了一愣,說道。
“這里又是哪里?”楊昊有點兒懵了。小光頭這回答貌似沒毛病,卻又總覺得跟沒回答一樣。
“這里就是你的識海啊?!毙」忸^道。
楊昊:“......“
“小光頭,我的意思是......“楊昊被繞糊涂了。
“行了,楊傻子,我還有事,沒空搭理你?!靶」忸^揮了揮手,明顯不想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楊昊一頭的霧水,小光頭卻帶著小爐子和牙牙已經(jīng)消失了。
楊昊試著用神識在識海里搜索了一番,卻既找不到小光頭他們幾個,也找不到巨墻,只得將身退出了識海。
是日,楚皇欲祭天并拜帥授印的旨意明發(fā)天下。丹陽內(nèi)外,無數(shù)人聞風(fēng)而動,無數(shù)信鴿、信隼騰起,飛向四面八方。
同日,丹陽城中,九城兵馬司、巡檢司與內(nèi)司偵騎四處,大索京城,無數(shù)人被鎖拿,更有試圖逃遁或頑抗者被斬殺當(dāng)場。
也是同一日,天衍宗宗主曲秀山忽然收到戚無畏神識傳訊,言道自身修為恢復(fù)處于緊要關(guān)頭,需閉關(guān)潛心修煉,命天衍宗任何人不得對其進(jìn)行打擾。
還是同一日,這片天地間的各大宗派,也都收到了關(guān)于楚皇旨意的消息。許多宗門之中,皆有修士悄悄離開修行之地,進(jìn)入凡世之間。
天下間,亂象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