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是認識顧明哲的,不過這份認識建立在嚴怡然和顧明哲的緋聞之上,而在娛樂圈里,女明星和有錢人一旦牽扯上關系,總是會讓人聯(lián)想到不好的方面。
但他很相信嚴怡然的人品,覺得嚴怡然不可能是那種為了上位而奉獻身體攀附富貴之流,所以,他每次看到嚴怡然和顧明哲的緋聞,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顧明哲糾纏著嚴怡然不放。
換句話說,他現(xiàn)在看到顧明哲,腦海里浮現(xiàn)的第一個念頭是這位顧大總裁又開始纏著嚴怡然了。
因而聽到顧明哲的那句“不方便”,他也不以為意,只唇角帶笑的看著嚴怡然:“小然,我有事想和你說,你不會讓我一直站在門口跟你講話吧?”
“當然不會,你趕緊進來?!闭f完,嚴怡然就后退一步想讓開空間方便沈懿進來。
只是,她卻忘了顧明哲還站在她身后,他不退,她根本也讓不開。
“顧明哲,你讓一讓?!彼⑽攘松碜?,偏過頭看向仿似一堵墻一般站在她身后的顧明哲。
顧明哲沒看她,而是盯著沈懿在看,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里的冷意卻快凝成實質(zhì),恨不得把沈懿整個人都立刻冰凍起來。
嚴怡然無奈了,只好曲起手肘往顧明哲胸膛上撞了下。
顧明哲吃痛,眉頭微蹙,轉(zhuǎn)開目光看向她,剛想質(zhì)問她為什么用手肘撞他,嚴怡然就連推帶擠的把他推到了一邊。
緊接著,她又面帶笑意朝沈懿道:“沈懿,快進來?!?br/>
沈懿笑了笑,有意無意的瞥了顧明哲一眼,又很快的收回視線,邁開步子走進了房間。
嚴怡然連忙將門關上,又看向顧明哲,見他臉色陰沉的簡直和外面的夜空有得一比了,不由輕咳一聲,壓低了聲音,對他說句“抱歉了”,接著就沒再管他,而是朝沈懿走了過去。
顧明哲眉頭頓時皺得幾乎能夾死一只蚊子,嚴怡然對沈懿的態(tài)度和對他的態(tài)度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他怎么可能不生氣,不憤怒。
但他生氣,他憤怒,好像并沒有什么用,嚴怡然根本都不理他。
想到這點,他更生氣了,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索性也不走過去,就只站在原地,臉色很難看的看著嚴怡然和沈懿那邊。
“你們剛剛在吃飯?”看到茶幾上擺著的碗筷,沈懿問了一句。
“對啊,我突然覺得有點餓了,所以叫了份餐。”嚴怡然隨便解釋了一下,趕緊將茶幾上的碗筷收拾好,歸攏放到餐車上,又扯過紙巾擦了擦茶幾上的油漬,接著才叫沈懿坐到沙發(fā)上。
沈懿覺得有些意外。
他看到顧明哲突然出現(xiàn)在嚴怡然的房間里,本來以為是顧明哲又想找機會和嚴怡然發(fā)生點事,嚴怡然性子單純,不知道怎么推拒才讓顧明哲進了房間,所以他才非要進嚴怡然的房間不可,為的就是不想讓顧明哲占了嚴怡然的便宜。
可眼下看來,他大概是想錯了。
就嚴怡然剛剛和顧明哲說話的態(tài)度來看,顯然并不是顧明哲在用金錢權利壓
迫嚴怡然就范,反而更像是嚴怡然把顧明哲吃得死死的。
況且,剛剛茶幾上擺著是兩個吃過飯的空碗外加兩雙筷子,嚴怡然能和顧明哲相安無事的在一起吃飯,那肯定是不反感顧明哲,那么,他的猜測和擔心其實完全都是沒必要的。
“沈懿,你這么晚來找我,有什么事?”嚴怡然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fā)上,看向沈懿,問道。
聽見嚴怡然的問話,沈懿那張俊臉上頓時顯出糾結的神情來。
嚴怡然認識沈懿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沈懿這么糾結的樣子,沈懿原來和她說話的時候,可都是有什么就說什么,從不會遮遮掩掩。
“你要跟我說的事情,很難說出口嗎?”她忍不住問道。
沈懿嘴唇微微張了張,顯然是想說,但沒過幾秒,他又閉上了嘴,兩道英氣的眉糾結的快擰成麻花了。
嚴怡然想了想,站起身,走過去坐到了沈懿的身邊,低聲問:“你是不是介意顧明哲還在這,所以不好說,不然我讓他離開一會兒?”
說完,她就抬起頭,看向顧明哲。
卻見顧明哲依舊站在門口處,背靠著墻,雙手抱懷,稍稍側著臉,目光沉沉的看著她這邊的方向。
他人長得好看,隨隨便便一站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但如果能忽略他現(xiàn)在的臉色就更好了。
因為,他現(xiàn)在的臉色已經(jīng)臭得不能用陰沉兩個字來形容了,如果用漫畫的形式來表現(xiàn)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的話,他現(xiàn)在的身體周圍肯定都是濃濃的黑色霧氣,尤其那雙眼睛,陰沉冷冽的如同一把刀,刀鋒自然是對準了她和沈懿。
她和他只對視了幾秒,就被嚇得慌忙挪開了目光。
天哪,顧明哲看起來好可怕,她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招惹他了。
如果她現(xiàn)在走過去跟顧明哲說,讓他回避一下,那估計她的小命大概也就終結于此了,所以讓顧明哲離開一會兒這個辦法肯定不能用。
“咳……”她清了下嗓子,又道,“不然你小聲跟我說,不讓他聽見也可以?!?br/>
沈懿和嚴怡然坐得近,自然也把嚴怡然臉上的表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邊的顧明哲,見顧明哲如同催命的閻王一樣的死死的盯著這邊,顯然是很不爽嚴怡然和自己坐得這么近,頓時心下覺得好笑,卻又有點放心了。
顧明哲會這樣,就是很在意嚴怡然的表現(xiàn),這說明顧明哲并不是和嚴怡然隨便玩玩而已。
如果顧明哲對嚴怡然只是單純的利益關系的話,可不會這么介意嚴怡然和異性接觸。
只有喜歡上一個人,才會這么介意。
“他好像很介意你對我的態(tài)度?!鄙蜍埠鋈坏吐暤溃澳銈兪遣皇窃谡剳賽??”
嚴怡然一怔,沒料到沈懿突然把話題又轉(zhuǎn)到自己身上了,她一時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釋她和顧明哲的關系,只好含糊的回道:“可能……算是在戀愛吧?!?br/>
“可能?”沈懿收斂了玩笑的表情,有些嚴肅起來,“這種事最好想清楚,小然,他的身份和地位都不普
通,你如果真的決定要和他戀愛了,就一定要想清楚,因為接下來你要面對的,可不單單只是戀愛上的煩惱,而有可能會面臨更多的非議和壓力?!?br/>
“嗯,我明白。”知道沈懿是在替自己擔心,嚴怡然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接著又話鋒一轉(zhuǎn),“但是你還沒跟我說,你來找我,要說什么事呢?!?br/>
沈懿嘆了口氣,眉頭皺了皺,接著以一種壯士斷腕一般的決絕語氣,低聲說道:“能不能給我拿一包衛(wèi)生巾?”
“哈?”嚴怡然疑惑又驚訝的發(fā)出了一個感嘆詞。
因為太過驚訝,所以她的聲音沒有壓低,就連站在門口附近的顧明哲也聽了個一清二楚,再加上她現(xiàn)下臉上的驚訝表情,讓顧明哲聽了看了,心里便如同被貓撓過一樣,好奇難耐。
沈懿立刻又小聲解釋道:“我的助理來……來那個了,又忘記買了,現(xiàn)在她又發(fā)燒又肚子疼,我身邊沒別人,也找不到人幫我,晚上也不好出去,你知道的,我的粉絲都守在酒店門口,我一出去被粉絲發(fā)現(xiàn)的話就糟糕了,所以我只能來找你了,你……應該有吧?”
最后一句,他說得很不確定,眼里還帶著希冀。
如果嚴怡然說沒有的話,他真的就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幸好,嚴怡然給出的回答是“有”。
他大大的松了口氣。
“我去給你拿,你跟我進來?!闭f完,嚴怡然先站了起來,往里面的房間走去。
沈懿跟在她身后,也進了里間。
顧明哲這下再也淡定不了了,馬上也要跟著進去,但才走了幾步,里面房間的門就被“哐”的一聲關上了。
他吃了個閉門羹。
心里的怒火登時蹭蹭蹭的往外冒,嚴怡然你好樣的,敢當著他的面和一個男人進房間,還把門給關上了!
他沒有選擇拍門,而是握上門把手,轉(zhuǎn)了轉(zhuǎn)。
td,居然還給老子鎖上了!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左右張望了一下,卻沒找到合適的工具撬門鎖,想了想,他干脆抬起腳,打算一腳踹過去,把門踹開。
但他的腳才抬到一半,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
沈懿站在門口,見他這樣的站姿,不由面露驚訝:“顧總,你該不會是想踹門吧?”
顧明哲放下腳,目光狠厲的瞪了他一眼,但馬上又恢復成平靜的樣子,問道:“你們在里面干嘛?”
“我們在里面……”沈懿正想回答,嚴怡然就已經(jīng)走出來了,看到顧明哲,她愣了愣,想著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胳膊就被顧明哲一把抓住了。
顧明哲將她往自己這邊一拉,然后冷冷的看著沈懿:“沈懿是吧,我知道你現(xiàn)在人氣很高,是風頭正盛的娛樂圈小生,但是娛樂圈這種地方,一直都是資本市場,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在幾天之后徹底消失在娛樂圈?”
沈懿怔了下,隨即笑了:“顧總這是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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