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底部雜草叢生,基本有半人高,千清和面具人拿著劍殺出了一條路,兩人雖然是第一天見面,但默契程度挺高,很快他們就找到了一處小溪。
千清看到溪水立馬跑了過去,面具人也蹲在溪邊,小溪不深,清澈見底,水是活的,小小碎石鋪雜其間,都已經(jīng)被磨掉了棱角,變成光滑圓潤的鵝卵石,由此可見這條溪流絕不是一兩天形成的,跟著活水,很有可能找到出去的路。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千清洗了把臉,現(xiàn)在日頭正高,千清臉頰有了細(xì)細(xì)的汗珠,小臉紅撲撲的,但是眼神卻很明亮,面具人見她洗臉也不催她,只是靜靜在旁邊等著。
千清捧了捧水潑在臉上,水珠順著臉頰流下,一部分在尖尖的下巴處滴滴答答地落下來,一部分在嘴角縫隙處滲進(jìn)嘴里,面具人本來在看著千清,隨后又意識到什么扭頭看著溪水潺潺,就是不再看她了。
千清然后又把有些松散的頭發(fā)重新束好,整個人都利落清爽了不少,她見面具人望著溪水,試探問道:“你要不要也來洗把臉?”
面具人搖搖頭,開始順著溪水上游的方向前進(jìn),千清見此也立馬收拾好了自己,跟著面具人后面走。
只是內(nèi)心難免吐槽,這人真是迷之高冷,對她連句話都不肯說。
*
因為不想錯過任何線索,兩人都步行仔細(xì)查看,但崖底實(shí)在廣闊,溪水看著像是馬上就要到了盡頭,但是千清和面具人在日頭西斜的時候都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溪水仍舊靜靜地在流淌。
這最重要的是也沒人來找她們啊啊?。?!都一個下午了難道要她和面具人困死在這么!
千清這三年本來都已經(jīng)養(yǎng)成不動聲色的功夫,但是找了一個下午還是破功,一個下午都沒什么眉目,旁邊的人還不聲不吭,千清表示要崩潰了啊啊啊?。。?!
qaq如果再來一次她再也不作死了!
嚶嚶嚶好好地在縹緲峰混吃等死不好嘛……
不過面具人不會是因為生她的氣所以一直不和她說話吧……
被自己連累到這個地方,鳥不拉屎,連一個活物都沒有看見,還生死未卜,萬一出不去怎么辦?
她是哪里死都是死,可是戴面具的人不是啊……
哎,越想負(fù)罪感越強(qiáng),連對方不同她說話都變得可以原諒起來。
但是對方似乎沒她這么焦躁,仍舊在非常仔細(xì)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夕陽默默打在水面上,溪水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漩渦,順著河流慢慢遠(yuǎn)去又被打散了。
千清還在望著金光粼粼的水面發(fā)呆,突然就被面具人拽住了胳膊,千清十分不解,驚訝道:“怎么了?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話剛剛說出口她就懊惱起來,對方是不會和她說話的,說了不也是白說嗎?
“附近可能有情況。”
聽到面具人說話千清受了一驚,天哪,面具人竟然和她說話了,對方的嗓音沙啞粗糙,但是還是能聽出是個女人。
而且千清聽著還莫名有種親切感……一定是她一下午沒聽到人說話耳朵出問題了!
“原來你會說話呀……”千清嘴巴一禿嚕不小心把心里的吐槽給說出來了,這讓面具人看了她一眼,千清尷尬地笑了笑。
嘴上沒門的毛病是該改改了,千清一邊微笑裝作什么都沒有說,一邊痛罵自己。
兩人開始在這四周尋找,最終順著靈氣波動找到了一處古井,古井內(nèi)靈氣充裕,旁邊長著的松樹都極為高大旺盛,千清看著深不見底的水面有點(diǎn)擔(dān)憂,砸了個石頭下去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水花都濺不起來。
因著剛剛的尷尬,千清也沒問面具人是怎么知道這附近有情況的,可是此刻不商討一下策略難道她們要大眼瞪小眼嗎?
她難得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無辜乖巧道:“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辦呢?”
然而對方并沒有理她,而是仍舊老僧入定狀。
“……???”
?
又什么都不說了?天啦嚕和她說一句話真這么難么?……吃了個閉門羹的千清只好繼續(xù)盯著水面,心里想:里面黑不隆咚的,看著怪嚇人,跳下去可真會要了人半條命,而且這個井口的大小只夠一個人跳的,要是想自殺挑這口井可真科學(xué)。
還沒感嘆完千清身邊白影一閃,古井悄悄濺起了一朵小水花,沒有半分聲響。
!?。?br/>
喂喂喂!一言不合就跳井!我沒有逼你?。。?!千清看著身邊空蕩蕩的,無語淚流。
夕陽已經(jīng)沉沒,身邊似乎有冷風(fēng)吹過……吹的人毛炸炸的,千清做不得他想,只能立馬做出決定!
——她也只好一臉悲壯地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那一瞬,她決定以后要找?guī)煾父母募寄埽瑸貘f嘴什么的太討厭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