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創(chuàng)新戰(zhàn)策

    霍夫曼和門羅正商議烏鐵劍處理問題，巡邏勇士抱著一塊石頭跑來。霍夫曼看后滿臉疑惑。門羅看后似懂非懂。

    霍夫曼便請門羅將烏鐵劍與隕石帶回研究。

    兩天后，門羅回復(fù)隕石上是“南進建功，金肉其豐”八個字。沒過幾天，洞里傳言四起，人心惶惶。

    “唉，你來，我有事跟你說?！币惶焐衔?，伊娜急匆匆地跑來演兵洞，拉著霍夫曼到議政洞去說事。

    “大家說惡魔到了北方，南方已經(jīng)安定。是這樣么？”

    “誰說的？”

    “你不知道？東方草原上的動物們都在成群成群地南遷呢?！?br/>
    “竟有這種事？現(xiàn)在可是旱季，他們應(yīng)該北遷才對。這不太可能吧？”

    “是真的。我剛剛從外面進來。看過。千真萬確！”

    霍夫曼聽伊娜說話時滿臉的篤定，眼里充滿了疑惑，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還有，寒冰洞里的食物儲備馬上就吃光了。我剛在各部落起居洞轉(zhuǎn)了轉(zhuǎn)，聽了聽大家的議論?，F(xiàn)在族人們每天吃幾粒天雨粟果，大人是不餓，可孩子們卻越來越瘦。怕要耽誤長身體吧？”

    聽到這兒，霍夫曼立即轉(zhuǎn)身，拉著伊娜往外走：“獵物南遷？走，去看看?！?br/>
    霍夫曼跟伊娜一塊走出余靈洞。山風(fēng)呼嘯，仿佛要把人的皮膚割下來。西面和北面高山上的雪線越來越低，雪山頂部已全都沒入云霧里去了。

    往東邊看，在平地草原的盡頭，果然有連片的牛羚群、角馬群從北往南奔，遠處煙塵彰天。好像在它們背后那遙遠的北方，有什么恐怖的東西在追趕他們一樣。

    青丘嶺下，天水河結(jié)著厚厚的冰，在天地山上都能感到刺骨的寒意。它僵直地指向南方，卻在中途消融成青藍色漣漪，緩緩地流入天際。

    “看這天水河，北半段結(jié)冰，南半段不結(jié)冰；再看遠處的山，越往北方山頂越白，越往南方山頭越藍?！币聊葋砘剞D(zhuǎn)身地分析著，“再看那些動物，凡是獵人都知道，它們對氣溫、水源和烈火最敏感，憑借本能尋找棲息地。現(xiàn)在他們大批大批地從北方逃亡，向南方遷徙，難道南方的生存環(huán)境會比北方更加惡劣么？”

    “你說的對。在地母之國，白魔和惡魔都住在南方，所以南方冰寒；北方因為有地母之父太陽神的行宮，所以有沙漠多酷熱。天地山正好處于中間地帶。往年這個時候，動物們應(yīng)該是在大舉北遷的?！被舴蚵钢狈奖槐└采w的高山說，“但是現(xiàn)在，雪山竟然在北方出現(xiàn)，南方大地卻不會冰凍，這確實很不正常！”

    “所以，山洞里很多人都猜想是白魔到北方去了?！币聊葘χ舴蚵亩湫÷曊f。

    “嗯。情況非常詭異。”霍夫曼對伊娜說，“不過，既然動物從我們眼皮底下經(jīng)過，那就是我們進行食物補給的好機會。孩子們不是好長時間沒吃肉了么？今天就是余靈洞的狩獵日。”說完，帶著伊娜返回洞里。

    十支龐大的狩獵隊很快出現(xiàn)在天地山下，筆直地沖向東方的草原。寒風(fēng)在他們身后吹起滾滾煙塵。那煙塵逐漸擴散成片，慢慢與角馬群、牛羚群上空的塵土交匯。

    角馬群、牛羚群像被清水沖開的污淖，這出一片扇面豁口，那現(xiàn)一片半圓形空地……不多時，一百五十頭角馬、牛羚被分割包圍，逐一獵獲。

    煙塵漸息，百余個蟻群似的黑團團，慢慢朝余靈洞方向走來。近看，每個蟻團，都是十多個余靈洞勇士，用長矛共抬著一頭獵物在行進。他們的上空飄揚著喜悅：《狩獵號子》逆著寒風(fēng)在飄蕩：

    我要沖進荒草坡，呼嘿；變成野牛多兇猛，呼嘿！

    你若變成野牛群，呼嘿；我們獵人挽強弓，呼嘿！

    我要奔下南山谷，呼嘿；變成羚羊?qū)た旎?，呼嘿?br/>
    你變羚羊無處逃，呼嘿；我用長矛把你戳，呼嘿！

    我要變成小狐貍，呼嘿；鉆進地洞躲進窩，呼嘿！

    你變狐貍鉆進窩，呼嘿；我變禿鷹把你捉，呼嘿！

    《狩獵號子》循環(huán)往復(fù)，慢慢飄上天地山，唱進余靈洞。

    不多時，余靈洞內(nèi)喜笑顏開的男女老幼聚集到大廳。他們由九大巫師帶領(lǐng)著，圍著一堆歡騰的篝火，把那歌聲接力過來，變成了《獻祭調(diào)·狩獵》，也在那里循環(huán)呼唱：

    我矛既鋒，我弓既同，

    我陣列好，我氣沖虹，

    執(zhí)手如雕，疲獸囂囂，

    箭落其地，獵獲腴膏。

    感念上神，宏恩其深。

    護我同心，佑我族人。

    山念其高，林念其根。

    天愿其溫，人愿其新。

    山洞里的男女老幼，全都跟隨著九大巫師，往復(fù)循環(huán)地歌唱著這首《獻祭調(diào)·狩獵》。另有幾十個披發(fā)涂面，即興狂舞：有扮羚羊的，有扮角馬的，有扮獵人的，惟妙惟肖；還有繪畫高手，用沾滿赭石粉和著獵物血的炭木，在洞壁上作畫，一個個生動的狩獵場徐徐展現(xiàn)。

    畫畢，舞罷，歌終?；舴蚵旧洗笫?“我親愛的同胞們，感念上神憐我族群，在孩子們最需要食物的時候，驅(qū)趕牲靈為我們送來了美味。感念上神佑我族人，在我們最需要團結(jié)的時候，將我們的手緊緊地攥到了一起。惡魔的挑戰(zhàn)注定不會長久。上神保佑我們！”

    下面的人群也跟著霍夫曼高聲禱告：“上神保佑我們！上神保佑我們！上神保佑我們！”

    “同胞們！美味準(zhǔn)備起來吧！”

    一聲令下，人群歡騰。獵物被抬進寒冰洞儲存?zhèn)溆?，只留下日?nèi)所需，按人頭烤制去了。

    晚飯過后，霍夫曼召集三大兵團將士、起居洞主領(lǐng)、九大巫師在議政洞集會，還特別邀請門羅參會，共同討論近期的反常形勢，研究對策。

    霍夫曼開場道：“各位同胞！近期部落收到隕石傳書，洞外氣溫反常，動物南遷。曠古未有的情形，接連出現(xiàn)。我想聽聽大家的看法。門羅大巫師，您見多識廣，您先說說？”

    “好，九獅頭人，各位族人！”門羅對著洞中跳躍閃爍的篝火朗聲道：“老夫這幾日一直在研究這些異象。先說這隕石傳書吧?！?br/>
    說著，門羅拿出一塊巴掌大的黑石片。只見它薄扁圓潤，石面熔融光滑，通體反射著篝火跳動的火光。

    “這塊石頭雖然小巧卻是極重。像這等東西即便地心之火也無法燒出?！遍T羅展示完那塊隕石說，“更奇怪的是，它上面的文字，竟然可以在神圣女巫《天書典解》中查到。這《天書典解》乃是天神所著，從不外傳。老夫判定，這隕石應(yīng)是來自天神，不會有錯。但老夫也有點疑慮，從前神圣女巫降旨從來都是面授機宜，從未有過隕石傳書的先例?！?br/>
    “門羅大巫師，請問像天雨粟果這樣的奇事，上神有提前面授機宜么？”原東洞主領(lǐng)、安格斯的媽媽格萊塔問。

    “老夫從未聽聞。不知九獅頭人、九大巫師和各部落頭人是否提前得過預(yù)示？”

    霍夫曼、九大巫師及各部落族長全都搖頭。

    “這就對了?！备袢R塔分析說：“既然天雨粟果可無前兆，那么隕石傳書當(dāng)然也可。我們是上神的子民。上神憐憫我們不宣而惠，我們只須感恩，豈可狐疑？”

    格萊塔說完，大家沉默了一會兒。緊接著，很多起居洞主領(lǐng)紛紛發(fā)言，支持格萊塔的觀點，認為應(yīng)該接受神諭。

    “既然大家愿意接受神諭，那么我們便說一下隕石上的那八個字?！遍T羅說著，將那塊石頭遞給了約西亞大巫師。

    “我們巫師團九大巫師商議過?！奔s西亞大巫師接過石塊舉著說，“我們認為剛才門羅大巫師所講句句不虛。這上面的字確實是‘南進建功金肉其豐’八個字?！?br/>
    這時，門羅接著說：“老夫理解，‘南進’就是向南進軍，‘建功’就是建立軍功，‘金肉’就是金銀和食物，‘其豐’就是說一定會有很多。八個字連起來的意思就是，向南進軍可以建立功業(yè)，一定能獲得很多金銀和食物?！?br/>
    在場的人聽完，開始興奮起來。

    “聽來聽去，上神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告訴咱們向南方進軍好處多多唄！”南谷和漠南族兵團首領(lǐng)安格斯總結(jié)著大家的話說，“別的我不懂。軍事上的事，我比較愛琢磨。我請大家考慮一個問題——現(xiàn)在向南方進軍的條件成熟么？”

    “說得對！”“有道理”……安格斯的話引發(fā)了大家的熱議，很多人都開始贊同安格斯的觀點，對南進持反對態(tài)度。這其中就包括海倫。她說：“我認為安格斯說得對?！?br/>
    安格斯聽海倫這樣說，會心地看著她笑了笑，然后繼續(xù)說：“近期動物南遷非常詭異。我懷疑是白魔在北方作祟?！?br/>
    “對于這北寒南熱、動物南遷的怪事，老夫也認為是白魔作怪?！遍T羅接著安格斯的話說，“白魔的目的非常明顯，那就是把我們往魔王摩克奇那里趕?！?br/>
    “白魔把我們往魔王那里趕，無非是想借助惡魔之手消滅我們。”海倫接著門羅的話茬兒說，“可是上天為什么也讓我們?nèi)ツ抢锬兀俊?br/>
    海倫的話引發(fā)了所有人的思索，現(xiàn)場一度沉默無聲。

    “要理解上神的旨意，大家是不是可以考慮考慮孩子們的食物和身體問題？”西山族兵團首領(lǐng)巴奈特打破寂靜，“我們自己把自己困在這天地山上有很長時間了?，F(xiàn)在食物供給已成大問題。我們大人們或許可以依靠天雨粟果維持生命，可孩子們沒有其他食物供給，如何增長身體？是不是上神對我人類種族繁衍產(chǎn)生了憂慮，所以才諭示我們向南進軍？”

    “嗯。我認為巴奈特族長說得有道理。”高地族兵團首領(lǐng)克萊爾說道，“上神的考量總是更長遠的！”

    “我同意這種說法。”山南族兵團首領(lǐng)科林發(fā)言，“戰(zhàn)爭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我們因為戰(zhàn)爭毀滅了未來，我相信上神是不會原諒我們的。我們自己更不會原諒自己?！?br/>
    “我同意科林族長的話?！闭淠萁z說，“我們戈利部落被迫打仗，僥幸存活，千里逃難至此，就是為了保障族群血脈得到延續(xù)。”

    “是的。珍妮絲夫人說的是對的?！备昀`兵團首領(lǐng)阿諾大巫師說，“現(xiàn)在孩子們得到了基本的庇佑，我們戈利隸兵團就有了繼續(xù)戰(zhàn)斗的理由和勇氣?！?br/>
    “我們應(yīng)該為孩子們?nèi)?zhàn)斗”“為了孩子，不能退縮在這里”“是的，我們應(yīng)該勇敢起來”“是的我們的生活需要更廣闊的天地”……黑頭族兵團首領(lǐng)奧斯頓、丘溪族兵團首領(lǐng)亞爾曼、山北族兵團首領(lǐng)亞薩、原東族兵團首領(lǐng)巴利特紛紛表態(tài)支持南進。

    霍夫曼也表態(tài)道：“天地山是人族兆始地，也是人族的避難所。我們不能放棄，更不能失去。但是人族應(yīng)該順天應(yīng)地，循時而作，乘勢而為。我們要做好戰(zhàn)略準(zhǔn)備，但是戰(zhàn)術(shù)策略卻要靈活機動。大家還是圍繞這些說說吧！”

    “九獅頭人說的對！應(yīng)該要先做好戰(zhàn)略和戰(zhàn)術(shù)分析。我們作戰(zhàn)是為了保存實力贏得未來。天地山防守條件很好，有利于我們保存實力。但是這里環(huán)境封閉，對我們贏得長遠不利。”依夫條分縷析地說道，“白魔作祟，無非是想替虎驅(qū)羊。我們就是要順?biāo)浦?，但絕不能隨了她的意?！?br/>
    “我同意依夫的分析?！卑柦苻r(nóng)也表態(tài)道，“即使進軍南方，我們也不能太過冒險，全軍出動?！?br/>
    “我同意阿爾杰農(nóng)的說法。”巴里也表態(tài)道，“天地山是上神賜予我們的生命堡壘。應(yīng)該在確保這里安全的前提下進行戰(zhàn)略拓展?！?br/>
    “但是，大家有沒有考慮分兵作戰(zhàn)會大大削弱我們的戰(zhàn)斗力問題?！卑驳铝业陌l(fā)言非常犀利，“我們現(xiàn)有勇士兩千多人，加上巫法和陣列優(yōu)勢，即便單兵戰(zhàn)斗力增長百倍，總體戰(zhàn)斗力也只有二十多萬。上次白魔兵團鋪天蓋地的情景大家都見過了。如果不是用點殺策略率先制住白魔，靠拼兵團實力，結(jié)果很難預(yù)料。再說，數(shù)百萬年以來的陰兵、魔兵都掌握在魔王摩克奇手中，這個也是需要我們考慮的。”

    安德烈的話讓現(xiàn)場一片沉寂。

    霍夫曼在大家沉默良久后開聲：“對于這場神魔大戰(zhàn)的判斷，除了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準(zhǔn)備，還有三點至關(guān)重要。那就是對參戰(zhàn)力量的判別，對戰(zhàn)爭時間的判斷，對戰(zhàn)爭烈度的把控。上次，鳳凰使者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北地戰(zhàn)場，娛神大會上又有神祇現(xiàn)身。大家都悟到了什么？”

    霍夫曼的一席話讓現(xiàn)場亂成了一鍋粥。大家七嘴八舌，交頭接耳起來。

    依夫見大家毫無頭緒便道：“上次北地戰(zhàn)事取勝后，鳳凰使者曾親口向我們西路軍傳達過地母諭令?！?br/>
    “地母說什么？”“對啊，說什么了？”“快說??！地母怎么說”……依夫一席話勾起了大家的關(guān)切。

    “鳳凰使者說，地母已預(yù)知上神維克多與魔王摩克奇要起戰(zhàn)端，特意讓鳳凰使者到各地巡查。鳳凰使者傳達地母原話說——大地之上，地之所載皆為地子，萬類生化全有地數(shù)，不可囫圇造次……嗯，好像還說——涵萬物乃可養(yǎng)天下，循自然其能定太平。得人形者，可自強自立，無人形者，有地母可依?！?br/>
    “聽聽！聽聽！”海倫的媽媽蘇菲說，“地母說‘涵萬物乃可養(yǎng)天下，循自然其能定太平。’這還不明確嗎？地母是不想看見這場神魔大戰(zhàn)??！她說‘得人形者，可自強自立，無人形者，有地母可依’這不就是說她會保護地上生靈么？感恩偉大的地母！仁慈偉大的地母??！”說完，蘇菲解開盤坐的雙腿，雙膝跪地，雙手舉過頭頂，俯身伏地三拜。

    “對。我也想起來了。在北地戰(zhàn)場上，鳳凰使者還對我們西路軍說……”吉姆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旁邊補充道，“人魔神怪因貪失位，暴戾無道必?zé)o久?！€有什么‘道無終道，皆在求道’之類的話?！?br/>
    “道無終道，皆在求道？這話聽著怎么這么耳熟呢？”約西亞大巫師自言自語著，忽然又撫掌道，“大家還記得娛神大會上那個神祇是怎么說的么？”

    莫莉接了話茬兒說：“噢，我記得，她說‘人王兆世，貴乎得道’！”

    “這個神祇與鳳凰使者都如此強調(diào)‘得道’！我總覺得她可能就是鳳凰使者?！奔s西亞大巫師說，“這個神祇在余靈洞大廳展現(xiàn)的那五幅畫，我看懂了一些。我覺得地母正在阻止下一場神魔大戰(zhàn)的爆發(fā)?！?br/>
    莫莉接著約西亞大巫師的話說：“感恩偉大的地母！”說完，雙手合十朝地三拜。

    聽著大家的話，門羅說：“余靈洞內(nèi)的神祇之畫老夫并未親眼得見，但也聽人多次說過。老夫夜觀天象，發(fā)現(xiàn)西南方向新星驟亮而災(zāi)星暗弱，神魔大戰(zhàn)可能有緩。”

    霍夫曼接著門羅的話說：“上次神魔大戰(zhàn)，地母之國生靈涂炭。地母神諭‘人魔神怪因貪失位，暴戾無道必?zé)o久?！＿@話分量很重！不知道魔王聽后做何感想。”

    門羅坐直身體慢慢說：“娛神大會上，那個神祇所言也很重要?！送跽资?，貴乎得道’。依老夫觀察，人族或有大興之望！下一場神魔大戰(zhàn)是否爆發(fā)，什么時候爆發(fā)，人族的力量看來很關(guān)鍵?！?br/>
    緊接著，各族兵團首領(lǐng)紛紛表態(tài)發(fā)言。大家都認為：“人類不怕魔王，但是目前應(yīng)該要爭取和平”“做好打的準(zhǔn)備，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打的時候”“可以南進去看看”“守好余靈洞，派精銳南進探查”“有必要去了解摩克奇的想法”……

    “既然大家都主張南進。那就這樣決定?！被舴蚵K于拍板道：“我三大兵團主力固守余靈洞，派一支南進先鋒旅到南方調(diào)查新動向。然后再議如何對抗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