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是什么鬼?”
我真不是土豪嚇得連退了好幾步。景福更是一下躥出去好遠。
隨著他離開臺階,兩尊石像眼中的綠光漸漸消失,身軀也轉(zhuǎn)了回去。
過了許久,見周圍再無動靜,我真不是土豪踮著腳走上前,輕輕用腳后跟又試探性地觸了一下臺階。
石像的眼睛亮起了綠光,身子開始旋轉(zhuǎn)。
他趕緊將腳抬起。
綠光消失,身子轉(zhuǎn)回。
他又把腳放下。
綠光又亮起,身子又開始旋轉(zhuǎn)。
抬起,放下,抬起,放下。
發(fā)光,熄滅,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去。
......
如此反復多次之后,我真不是土豪心中的恐懼消失殆盡。他滿不在乎地不再理會石像,徑自走上了臺階?!扒?,就是個糊弄人的玩意罷了?!?br/>
在石像和景福的共同注視下,我真不是土豪一路走到宅院門前。兩尊石像除了眼睛發(fā)光和身體始終保持正對著我真不是土豪外,再無其他舉動。
“二小姐等等我!”
景福雖然還是怕的要死,但剛才看似乎確實沒有什么危險,便也壯起膽子一路小跑到我真不是土豪身旁。
石像依然只是目送,等景福的腳離開最后一級臺階,便恢復了原狀。
我真不是土豪伸手對著大門用力一推,門發(fā)出沉重的聲響,濃重的灰塵和霉味撲面而來,嗆得兩人不住地掩面咳嗽。
不過好在門還是打開了。在大門的背后,是一個屏風。
屏風上繪制著一幅末日的景象,遮天蔽日的黑龍、面目猙獰的巨人、哭泣絕望的民眾、一臉虔誠的牧師,還有從天而降的火雨。
就像是《啟示錄》中所描繪的世界末日:
那一千年完了,撒但必從監(jiān)牢里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zhàn)。他們的人數(shù)多如海沙。他們上來遍滿了全地,圍住圣徒的營與蒙愛的城,就有火從天降下,燒滅了他們。
中式的屏風和西式的內(nèi)容,共同勾勒出一幅詭異的圖畫。就和宅院的大門口一樣,中式的建筑和燈籠旁矗立的卻是西方的惡魔。
完全不像是真實的世界,反倒像是被扭曲后強行縫合在一起的夢境。
繞過屏風,兩人來到了庭院之中。庭院里種植著櫻花樹,一縷和歌從遠方傳來,歌聲凄婉哀怨,像是慘死的亡魂在訴說著自己的悲慘命運。
“這是,又變成和風了嗎?”
我真不是土豪握緊了腰間的佩劍,從戰(zhàn)場上練就的第六感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果然,片刻之后,原本一片平靜的庭院里突然殺機四起!
數(shù)十名穿著日本武士盔甲的東西從四面八方?jīng)_了出來,明晃晃的武士刀不由分說便劈向兩人!
之所以說是東西,是因為盔甲之下的,不是有著血肉之軀的人,而是一具具森然的白骨!
更為可怕的是,白骨的雙目中,全都燃燒著冰冷刺骨的藍色鬼火。這些鬼火的出現(xiàn),讓周圍的溫度驟降,甚至連地面都開始結(jié)霜!
骷髏武士所到之處,櫻花瞬間枯萎,死亡的氣息像風一樣,雖然看不見,但卻能感受到它的無處不在。
我真不是土豪抽出腰間的佩劍,呼吸著來自地獄的空氣,他的氣管和肺因為吸入的空氣過于寒冷而令他劇痛無比。
關(guān)掉痛感的功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無法正常運轉(zhuǎn)。無法屏蔽虛擬感官,撕心裂肺的痛苦讓我真不是土豪差點昏死過去,但他依然咬牙堅持著,將這巨大的痛苦轉(zhuǎn)化為滔天的戰(zhàn)意,迎著骷髏武士殺了上去!
會議室內(nèi)。
這已經(jīng)是不知道第幾個會議了。從景葵坐在會議桌上開始,一波又一波的人不停地進進出出,在這里和她討論一個又一個的議題。
明明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但落地窗外,太陽的位置卻一丁點都沒有變過,始終向大地散發(fā)著它無窮無盡的能量。
景葵感覺自己非常地疲倦,連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這和平時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有人在飯局上說素以商場鐵娘子著稱的景葵會在工作中感到疲憊,那一定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景葵是那種典型的工作狂,工作簡直就像是她的加油站,不僅不會消耗她的精力,反而會讓她神采奕奕。
曾經(jīng)就有不止一個人見過景葵在通宵開會以后,容光煥發(fā)地走出會議室。留下一堆眼神凹陷,黑眼圈腫的跟熊貓似的下屬自愧不如。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鐵打的景傲雪不需要休息。
這就是她留給所有人的印象。
但此時的她竟然困了。當又一個匯報人走上臺,對著投屏說自己的策劃案時,她終于支撐不住了。
匯報人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其余人的爭執(zhí)也好像是在很遙遠的地方。
只有會議室里一直在飄揚的歌聲仍然清晰。
夜晚照亮我前行的路
就如此靜靜閃耀吧
我獨自前行,只有一個念想
不會被磨滅
我的心已回家
又過了一會兒,一雙明眸在洶涌的睡意的侵襲下終于閉上。
剛剛還激烈討論的會議室內(nèi)突然變得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看向倒在桌上的景葵,他們的嘴角紛紛露出了奸笑。
十幾雙戴著名表,穿著昂貴西服的手伸向景葵。外表正常的精英們此刻的樣子就和僵尸沒什么兩樣,關(guān)節(jié)僵硬地邁向景葵。
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到景葵的一瞬間,趴在桌上的女人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頃刻間,會議室又恢復了正常。匯報人慷慨激昂地展示著自己的計劃,述說著其中蘊含的巨大商業(yè)前景。其他與會者或支持,或反對,彼此激烈地爭執(zhí)著。
景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她帶著歉意向會議室內(nèi)的眾人微微頷首。
然后她從包里拿出了一瓶咖啡,一飲而盡。
鐵娘子當然不是鐵做的,縱使天生精力充沛,她也有困的時候,因此,她一直隨身攜帶能夠迅速提神的特制咖啡。
“剛才差一點就睡著了呢,真抱歉。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清醒了,請你繼續(xù)吧!”
景葵十分真誠地道歉,然后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匯報人傾聽。
匯報人尷尬地笑笑,然后繼續(xù)匯報。
剛才的一幕已經(jīng)連續(xù)發(fā)生了三次了,這么能扛的人,僵尸看了都流淚。
好在這已經(jīng)是景葵包中的最后一瓶咖啡。照這樣下去,她睡著只是早晚的事。
會議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