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宮內(nèi),一間幽暗的密室中,秦王趙稷退去平時的黑色金絲鑲邊蟒袍,穿上了一間尋常百姓才會穿的麻衣。
“咚!咚!咚!”幽暗的密道內(nèi),只有秦王趙稷一人的腳步聲。
趙稷微微彎身子,有些佝僂地拿著一個火把,慢慢地沿著密道走著。
這個密道是自孝公遷都咸陽后就秘密建造的,為了密道的隱秘性,花費的人力并不多,但時間卻是非常的長。歷來知道這條密道的人只有秦王一人,即便是當(dāng)初宣太后掌權(quán)的時候,也并不知道這條密道。
密道由青石鋪制而成,堅固無比,每一任秦國國君都會對密道做一定的修復(fù)工作。當(dāng)然,修建密道的都是死囚,甚至監(jiān)工都是選用秦國所暗中培養(yǎng)的死士。也就是說,等到密道修繕完成后,不論是死囚還是監(jiān)工都得死。雖然殘忍,但作為保全秦王室最后的密道,這是必須的。
青石路并不好走,因為處于地下,青石上都沾染了不少的水氣,走起來不但是濕漉漉的,還十分的容易打滑。
不過,趙稷畢竟是位先天后期的強者,即便現(xiàn)在身體老暮,也依舊透著一股子的強者風(fēng)采,不至于在這小小的密道中出岔子。
“嗡!”隨著一聲機關(guān)轉(zhuǎn)動,密道的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亮光。
“呼!”趙稷微微舒了口氣,長期服藥的他,即便還有著幾分先天高手的實力,但身體終歸還是跟不上了。
密道的出口位于咸陽城西一處小山丘上,而出口就是山丘上的一個小墳堆。而且,周圍還有著許多大大小小的其他墳堆,看起來像是某個小家族的祖墳。
秦王趙稷走出墓穴,隨后墓**便又在一陣機關(guān)聲中關(guān)上了,絲毫看不出有什么異常。
十幾處的墳堆雖然不連在一起,但處在這幽靜的山谷中不免有些嚇人。
“咕咕!”忽然,墳頭的樹枝上傳來一聲鳥鳴,接著飛起一大片的鳥兒來。
“呵呵,人果然是越老越不行啊!”趙稷松下警惕的心,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想當(dāng)初,他也是能提劍直上沙場的人。現(xiàn)在居然連幾只鳥兒都感覺不出來了,心中不由得有些說不出來滋味。
趙稷搖了搖頭,向著自己記憶中的地方走去。一身破舊的衣服,枯白的頭發(fā),帶著老繭的雙手。即便是山上偶爾有些樵夫經(jīng)過,也看不出有什么異常,只會當(dāng)做是個過路人,完全不會想到,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者就是他們的王。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半山腰間忽然出現(xiàn)了幾十座小茅草屋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小村落。
趙稷走進村子,有些沙啞著聲音說道:“請問有人嗎?”
一個衣著樸素的婦人從一間屋子中走了出來,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趙稷,溫和地問道:“這位長者,請問你找誰?”
“老朽,路過此地,特來討口水喝?!壁w稷笑著說道。
“這樣啊,您請等一下?!眿D人雖然有些疑惑這老者來自何處,但本著底層百姓的善良,還是走向屋子內(nèi),為趙稷取水了。
不過,趙稷并沒有等待婦女取水回來。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趙稷有些面色凝重地看著遠處幾座屋子中的一個,向著它走去。
屋子內(nèi),兩個老者正在聊天,門外,幾個戴劍的年輕人,一絲不茍地守著門口。屋內(nèi)時不時地還會傳來幾聲歡笑聲,然而,這般和諧的氛圍,瞬間被村子口的那道聲音打破。
“你,要見他嗎?”一個衣著稍顯華貴的老者問道。
“呵!為何不見?既然他來了,豈有不見的道理?”對面一個穿著像是個普通百姓的老人嗤笑一聲說道。
雖然被自己的老朋友嘲諷了一聲,但衣著華貴的老者也并不生氣。作為這件事情中,為數(shù)不多知曉內(nèi)情的人,老者也是清楚老友心中的怨氣。
“那,你們兩慢慢聊,我就先走了……”華衣老者說完準(zhǔn)備離去。
“北冥,你走什么。就這么留這兒,他不但欠了我的,也欠了你的!”素衣老者憤憤不平地說道。
這個被素衣老者稱為北冥的人,自然是道家天宗的現(xiàn)任掌門北冥子。然而,號稱是要遠離世間,潛心修道的道家天宗掌門,居然會在一聲不響中來到秦國。若是被sd六國之人知道,想必又將會少不了一陣風(fēng)雨。
“師祖伯!”門外,傳來了幾聲恭敬的行禮聲。
趙稷應(yīng)聲走進屋內(nèi),屋內(nèi),三人對視而立。
“師兄!”最終,還是北冥子打破了三人之間的沉寂。
“嗯,小師弟,好久不見了……”趙稷有些感觸地回答道。
道家天宗掌門北冥子居然是秦王趙稷的師弟!這樣的消息估計會讓一大片人掉下眼珠。道家居然收了一個國君為弟子,還是號稱不理世事的天宗!
其實,早在五十多年前,趙稷還不是秦國國君的時候,曾經(jīng)被當(dāng)時他的哥哥趙蕩也就是秦武王作為質(zhì)子送到了燕國。
而燕國,恰巧是道家天宗的隱世之處。道家天宗當(dāng)時的掌門人,當(dāng)時見到流落街頭,甚至不得不掏鳥蛋吃的趙稷時,心生憐憫便收留了他。但就在天宗掌門人與趙稷相處了幾日后,他頓時就發(fā)覺了趙稷的非凡之處。
道家天宗收徒,本就是只收天賦極高的弟子。相對的,天宗的弟子人數(shù)自然就少了許多。很多道家天宗的高人,甚至終身都找不到一個完全符合心意的弟子來繼承衣缽。
就這樣,趙稷成了道家天宗掌門人的弟子。若不是后來,秦武王舉鼎砸到腳疼死了。趙稷需要回國爭奪王位,他說不定就真的完全繼承道家天宗的正統(tǒng)衣缽了。
“一別數(shù)年,已是許久不見。你也老得多了……”和北冥子略微打過招呼后,趙稷又將目光盯在了衣著樸素的老者身上。
“多謝大王關(guān)心,老臣一切依舊!”老者鏗鏘有力地回答道,話語之間充滿了軍人風(fēng)采,仿佛他一人便是一個軍隊。
“呵呵,你還是在怨恨寡人?。 甭犃死险叩幕卮?,趙稷不由得嘆息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