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騫為首的使團,步入到城堡一間大門前,門前早有一位老者等候,他見到來人之后掀開木門,對大都尉說:“大王和閼氏正在等候?!?br/>
大都尉微笑著點頭,邀請張騫一行進入大殿,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原本是于闐國王的議事廳,如今被匈奴人霸占了。
大殿正中央一張虎皮金雕椅上,坐著一位身材消瘦但是氣度不凡的男子,年紀約在四十之間,他就是匈奴人的右谷蠡王,在他旁邊的一張銀座之上,坐著一位貴婦,穿金戴銀珠光寶氣,應該就是右谷蠡王的閼氏(王的妻子)。
整座大殿氣氛肅殺,八名手持長刀的衛(wèi)士,分列大殿兩側,右谷蠡王面無表情的盯著大漢使臣,目光中帶著一絲蔑視。
此時的匈奴人對大漢國可謂是沒有放在眼里,因為在西漢建國之初,漢高祖劉邦率領三十萬大軍北上抗擊匈奴,結果大敗而歸,還被匈奴人包圍起來,多虧手下能人用金銀賄賂了單于妻子,這才得以脫困。
劉邦駕崩之后,匈奴冒頓大單于甚至寫信,要當時大漢的呂太后為他侍寢,囂張跋扈的冒頓不僅侮辱了呂太后,更是侮辱了大漢子民。
曾有不少大臣憤怒不已,建議派兵直搗龍庭,還是呂太后為人識得大體,知道此時沒有實力與匈奴作戰(zhàn),于是韜光養(yǎng)晦,大力發(fā)展國民經濟。
從此之后,大漢幾代皇帝均不對匈奴用兵,采取的是懷柔政策,每年送去大量的金銀、絲綢、茶葉、青銅器物,以此來換取邊疆的安寧。
所以匈奴人認為大漢國不過是只被人馴服的獅子,沒有大的作為,更不敢與他們匈奴國為敵,所以在他們的思想中無形中就造成了一種錯覺,漢人都是軟弱無能之輩。
可他們哪里知道此時的大漢國,國富民強,已經做好了與匈奴人大戰(zhàn)的準備,漢武帝派遣張騫出使西域,聯絡西域諸國與大漢結盟,這就是大戰(zhàn)前的一種前期策略。
張騫正了正身姿,走到右谷蠡王前,右手持使節(jié)左手放于胸前,彎腰行禮,口中喊道:“大漢國使臣張騫,見過王爺?!?br/>
右谷蠡王不懂漢語,一旁的大都尉山戎烏達為他做著翻譯。
“大膽漢使,見了本王為何不跪?”右谷蠡王有些大怒。
張騫冷笑一聲道:“本使出使西域,代表的是大漢國威,您雖貴為大王但不是匈奴單于,為何要跪?”
右谷蠡王勃然大怒,揮手召喚來兩名衛(wèi)士道:“上去,讓他給本王下跪?!?br/>
兩名衛(wèi)士威風凜凜的走到張騫身側,一人抓住一只胳膊,將張騫使勁往地上按。
張騫本也是侍衛(wèi)出身,身強體壯,武藝非凡,乘勢身軀一甩,掙脫衛(wèi)士的控制,將使節(jié)往地上一磕,怒發(fā)沖冠,勃然大怒,正色而道:“匈奴大王不得無禮,即使軍臣單于也不能如此對待我大漢使臣?!?br/>
哈哈哈哈,右谷蠡王突然狂笑起來,并且站起身,拍著手連連叫好:“好個大漢使臣,你叫什么名字?”
“本使姓張名騫?!?br/>
“張騫,好,本王最欣賞的便是你這種漢子?!庇夜润煌踝呦屡_階,來到張騫身旁,圍著他仔細打量起來。
然后對身旁侍衛(wèi)說道:“去拿一套胡服出來?!?br/>
張騫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侍衛(wèi)拿進來一身胡服,右谷蠡王又招進來兩名侍女,拿過胡服就要給張騫更衣。
“大王不可,張騫身為漢人,不能穿胡人的衣服?!睆堯q拒絕著將兩名侍女推開。
“呵呵?!庇夜润煌踝I諷的笑道:“你身穿的不就是胡服嗎,本王看你衣衫襤褸,賜你一套百夫長的官衣,穿上之后可就是我匈奴的百夫長了,會得到良田千頃,牛羊萬頭,匈奴右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沒有人敢阻攔你。”
“大王好意,張騫心領了,我雖外披胡服,可內穿漢朝官衣,即使換了皮,內心也是屬于漢朝的。”張騫說著脫下了身上外匹的胡服,露出一身大漢官服。
右谷蠡王失了面子,臉上掛不住,準備找個借口給他點顏色,瞧見張騫手中一根木頭棒子不離身,便問道:“你見了本王,手持破木杖,這是對本王乃至整個匈奴國的大不敬,來人給我扔出去?!?br/>
“慢…”張騫自然知道對方要給他臉色,氣得是面色鐵青,怒道:“此物名曰:使節(jié),是大漢國威的象征,代表本使的身份,乃圣上親賜,大王若要搶奪,等于是對大漢國的不敬?!?br/>
“哈哈哈,一根破木頭,還說代表國威,來人,給我劈斷燒柴?!庇夜润煌鯘M臉的嘲笑。
“誰若敢上來,張騫定叫他血濺當場?!睆堯q持杖唬住了侍衛(wèi)。
此時曾去過長安的大都尉對右谷蠡王勸道:“大王,使節(jié)的確是大漢皇帝欽此,若劈斷了它,等于向大漢國宣戰(zhàn)了,這個責任怕在單于面前不好交代?!?br/>
右谷蠡王腦子一轉,覺得言之有理,于是喝退了侍衛(wèi),看著張騫問道:“你知道本王抓你,除了你是使團以外,還有一件事嗎?”
“大王請講?!?br/>
“哼,我的大軍在婼羌國屢次遭受到一支隊伍伏擊,他們還幫助去胡來王守城半個月,令我攻城部隊損失慘重,前幾日我大軍攻破了婼羌國,嚴刑拷問之下才得知,這是一隊大漢來的使團,那么請問,你們大漢國究竟派出了幾支使團,幫助去胡來王的又是哪一支?”
張騫聽的是心中大駭,短短半個月時間里,婼羌國就被攻陷了,匈奴人真是勢不可擋啊,聽右谷蠡王的語氣,似乎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信息,若再編謊,有失大漢國使臣的風范。
想到此,張騫面帶驕傲的哈哈一笑:“不瞞大王,出使西域只有我這一支使團,幫助去胡來王的也是我這一支?!?br/>
嘭,去胡來王手拍椅子扶手,橫眉豎眼怒道:“大膽,僅憑這一條本王完全可以將你先斬后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