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家第一天,結束于一片歡聲笑語中。
對于杜府的情況,汪然然覺得終于可以徹底的放下心了。
杜家的家風很好,最首要的一條就是杜家男人不準納妾,杜五四也是一個很精明的人,雖然他一直表現(xiàn)出的是一個莽夫的形象,但能從一個草根出身的小兵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除了運氣之外,智商也是很重要的。
而杜五四能成為手握兵權的重臣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自己的夫人是他在還是一個農夫的時候就娶了的,而在他成功爬上大將軍之位的時候也沒有嫌棄自己的糟糠之妻,并且一直堅持不納妾。他給自己的兩個兒子娶的夫人,也都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女兒。
大嫂安氏是杜五四一個同鄉(xiāng)的女兒,那個同鄉(xiāng)與杜五四一同參軍,只是他沒杜五四的運氣好,早早的就撒手人寰了,只留下一個女兒交給了杜五四照顧,后來杜越澤與安氏日久生情,順理成章的就成了親。
二嫂云氏則是杜五四副將的小女兒,她與杜越洋也是早早的就定下了娃娃親。
就是因為他的沒有背景和這種毫不鉆營的作為才能讓皇帝放心的把兵權交給他,如果他給兒子們娶了那種背景很強的媳婦,恐怕現(xiàn)在的杜家就是另一種光景了。
汪然然躺在床上,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心里卻是輕松的,因為杜家的這種氛圍讓她覺得,今后在這里的生活應該不會太艱難,而且原主的爹娘也真的是很疼杜嫣然這個唯一的女兒。
據說原主是杜將軍夫妻的老來女,因為當初莊氏生杜二哥的時候難產,雖然救回了一條命卻也傷了身子,后來就很難有孕,老兩口想要一個女兒的愿望就基本無望了,原主的降生可以說是上天對他們的恩賜。
所以不管是杜將軍夫婦還是杜家兄弟倆,對原主都是毫無下限的寵,汪然然都覺得這孩子沒被養(yǎng)歪了都是一個奇跡,雖然她也覺得杜家人對她的那些夸贊很有水分,但從杜家下人對她的態(tài)度上,也能看出來,杜嫣然的確是一個三觀端正的好孩紙。
至少那些下人們對她并不是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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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盛,臨風臺。
“哦?然兒已經安全回到秦月了嗎?”慕容楓背著手抬頭望著那一輪明月,微微勾起的唇角顯示著他現(xiàn)在的好心情。
“是的王爺,然姑娘昨日午時就已到達了秦月。”暗影垂頭束手的站在一旁匯報著汪然然的近況。
“那就好。”慕容楓回到桌邊坐下,手指輕敲著桌面:“聽說北戎王近日正打算要出使秦月?”
“是?!?br/>
“呵,看來,是時候把政權交到小烈手上了?!蹦饺輻髂闷鹈媲暗木票伙嫸M,暢快的笑:“本王也該功成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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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然然是在一陣搖晃中醒來的。
“哎呦我的好小姐,你快起來吧,睿王已經在外面等你很久了?!卞\初一邊推著汪然然一邊著急的說道,她是原主的貼身丫鬟之一,還有錦玥、錦絮、錦之三個,都是原主的貼身大丫鬟。
“你說誰來了?”汪然然揉著眼睛坐起身,迷茫的看著錦初。
“就是小姐您的青梅竹馬,當今圣上的弟弟,睿王!”錦初一邊麻利的拉著汪然然梳洗,一邊回答道。
“睿王?睿王!”汪然然驚了,差點都忘了還有這號人物:“他來干什么?”
“當然是來看小姐的!”錦初把梳洗好的汪然然按坐在梳妝臺前,就開始給她梳頭:“小姐您當初可不就是因為他才走失的嗎?!?br/>
汪然然:……
當汪然然終于被錦初拾綴好的時候,半天都不敢出門。
“小姐,你還坐在這干嘛?快走?。 卞\初拉了一把汪然然,沒拉動……
“我……”汪然然舔了舔唇:“我腿軟,你先容我緩一緩?!?br/>
錦初:……
“小姐啊,躲的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們總是要見的啊?!?br/>
汪然然可憐巴巴的看著錦初眨了眨眼,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原主的這個青梅竹馬。
“小姐,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您還是快下去吧,睿王真的已經等了很久了?!卞\初無奈的勸著汪然然。
自家小姐和西盛攝政王的事情杜越澤已經提前給她們四個通過氣,以免到時候出了什么亂子她們也好應對,可是,錦初無語的看著雙手死死的抓住梳妝臺邊沿的汪然然,她真想直接把人給拖下去。
“小姐……”
“知道了知道了?!蓖羧蝗话T著嘴站起來整了下亂掉的衣服,做了幾個深呼吸,給了錦初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才抬步走出了房間。
當汪然然走進花園,見到那個傳說中的青梅竹馬時,只覺得又歡喜又心痛,當他轉過身,對著她微笑,輕聲喚她“嫣兒”的時候,汪然然突然覺得自己臉上濕濕的,抬手一摸,才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竟已淚流滿面。
“嫣兒怎么哭了?”薛逸看到汪然然哭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走到她身邊,抬起手就想去擦她臉上的淚水。
汪然然卻像是被嚇住一般,退后一步躲開了他的手,薛逸的手就尷尬的頓在了半空中。
“嫣兒是見到我太高興,所以哭了嗎?!毖σ輩s只是笑笑,收回手背在身后。
“……那個,我失憶了,你知道嗎?”汪然然覺得有一瞬間的失聲,原主對他的感情太過深厚,竟然影響到她都心痛的好像沒辦法呼吸。
“我知道?!毖σ菀廊恍Σ[瞇的,汪然然卻突然覺得他笑的陰森森的,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薛逸一步步的逼近她,他走一步,汪然然就退一步,直到她的背靠在了樹上,再退無可退。
“嫣兒?!毖σ葺p柔的撫上她的臉:“我一直都相信,如果愛一個人到骨血里,那么即使失憶也不會忘記那個人,你為了我的消息不惜奔赴戰(zhàn)場,又怎會因為失憶而把我忘了,還愛上了別的男人?”
薛逸一只手禁錮著她不得動彈,一只手輕撫過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然后停留在她纖細白膩的脖子上,微笑著慢慢的收緊手指。
“你說,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