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
也就是滄河6年。
項曉禾特地帶著蘇晗兮去欣河村轉了一圈,還在欣河村待了一陣子。
因緣巧合,蘇晗兮與一個名叫云靖的二十歲小伙對上了眼,竟然好上了。
之后,云靖幾次跑來滄河村,約見蘇晗兮。
就這樣,兩人情感漸深,半年之后,就約定了終身。
不久之后,蘇晗兮就嫁給了云靖。
哦,確切地說,是云靖上門蘇家,成了蘇家的贅婿!
自然,云靖也就順理成章地搬來了滄河村。
這是西滄第一次出現(xiàn)跨村的聯(lián)姻。
在蘇晗兮與云靖走在一起之前,項曉禾也替蘇晗兮考察了一番云靖。
云靖通過了考察,項曉禾才沒有攪和他與蘇晗兮的這個關系。
云靖若是沒有通過考察,項曉禾肯定不會允許他靠近蘇晗兮。
隨著蘇晗兮嫁人,村里,也就只有項曉禾、陳小昭、寧宜春三個沒有嫁人了。
其中,項曉禾是年紀最小的。
但這年,她也十九了呢!
陳小昭與寧宜春則是二十四、五歲,卻依然看著很淡定。
她們之所以淡定,是因為她們壓根就沒想過嫁人。
也無所謂婚姻這個東西。
不過,現(xiàn)在村里“肉少狼多”,她們兩個依然被不少人盯著——因為,可娶的姑娘已經(jīng)沒了,就剩她們幾個了,還沒成婚的光棍漢們自然就盯緊她們了。
同樣,項曉禾也被很多人盯著。
王阿斗、張不舉這些人,依然單著,他們好氣憤??!
他們以前天天做陳小昭她們的舔--狗,到頭來,阿芙、阿喜、阿萊三個嫁人了,卻沒一個是嫁給他們的!
他們竟然輸給了村里的其他人!
這讓他們很窩火,也很無力!
有一次,王阿斗借著醉酒,壯著膽子去把陳小昭與寧宜春狠狠地罵了!
罵她們沒心沒肺,說她們是白眼狼,過去這么多年,他們付出了那么多,她們竟然都沒正眼看過他們……噼里啪啦地將她們罵了一大堆!
陳小昭與寧宜春就看著他在那里罵,并沒有還口。
借著酒勁,王阿斗在罵完了之后,還想占她們便宜,結果——
就被打了!
陳小昭可不會留情,一出手,就直接把他砸暈,然后踢出院子。
王阿斗次日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陳小昭、寧宜春住所的門口。
腦瓜、身上都還有些疼……
對于昨晚的事,他還有些印象,卻也模模糊糊,像是做夢一樣。
之后,因為這個事,他沒少被張不舉、徐大徒幾個嘲笑。
王阿斗卻理直氣壯,說自己至少有膽,他們幾個連膽都沒有,有什么資格嘲笑他?
張不舉、徐大徒、包加扁、鄒水常、傅崩崩幾個被他一下戳中了要害,頓時也就笑不出來了。
“話說,我們幾個真要光棍一輩子了?”徐大徒有點不甘心!
“村里現(xiàn)在沒嫁的姑娘,就只有三個,怎么輪也輪不到咱們??!”包加扁無奈地嘆息道。
不管是項曉禾,還是陳小昭、寧宜春,都不像是會看上他們的。
“怕什么?村里打光棍的,又不止我們幾個?!备当辣赖溃芭司湍切?,注定大多數(shù)人娶不到老婆!”
“唉,一輩子都沒能品嘗女人的味道,活著又有什么意義?”鄒水常一臉惆悵道。
飽暖思淫--欲,他們現(xiàn)在是不愁吃、不愁穿,就一心惦記著娶老婆的事了。
這也成了他們心中最大的憂愁了……
“那還能怎么辦?”張不舉道,“咱們總不能去搶吧?搶得了嗎?就村子現(xiàn)在的情況,誰亂搞事,被抓到了,后果的嚴重,可是不能想象的!”
雖說這里沒有“王法”,但,還是有規(guī)矩的!
任何破壞秩序、破壞規(guī)矩的人,都會遭到嚴懲——
這也算是這里的“王法”了。
所以,張不舉他們也不敢亂來——盡管他們有時候精--蟲上腦,確實產(chǎn)生了一些不好的念想,但考慮再三,還是把那些想法給壓下去了。
“我們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了吧!”鄒水常道,“女人?這是我們一生也觸及不到的東西?!?br/>
“話說,實在不行,要不,咱們?nèi)テ渌蹇纯??”包加扁道?br/>
除了滄河村,不是還有別的村子嗎?
“得了吧!”徐大徒道,“另外那些村,女人加起來估計都沒我們村多,即使有女人,又豈輪得到我們?”
幾人想了想,覺得也是。
“唉,只能期待……”張不舉看了看東方的天空,“我們這里,能夠多來一些流民,尤其是女的流民……”
自長孫烽夜那伙人來了之后,他們這一帶就再也沒有外人來過了。
盧家。
盧藍氏對兒子的終身大事更加憂愁了。
她本來看好的蘇晗兮也嫁人了,兒子卻還把賭注押項曉禾的身上!
這是活生生把自己憋成光棍??!
要知道,在同齡里,他可是最出色、最優(yōu)秀的存在!
可如今,一堆沒他出色、優(yōu)秀的人都娶妻生子了,他卻還打著光棍?
作為母親,盧藍氏自然是愁得慌。
“仁孝,你說,這該怎辦?咱們村里,未嫁的姑娘,就只有三個了!這三個,好像就沒一個看得上咱們家阿洵的!阿洵這是真的要孤獨終老了嗎?”
說著說著,盧藍氏都想哭了。
盧仁孝也無奈啊,兒子那么軸,非要吊掛在項曉禾一棵樹上……
為了一棵樹,丟掉了整片樹林!
關鍵是,到頭來,這棵樹還不一定是自己的!
因為這個事,村里,其實,還是有一些人會以此開玩笑呢!
說盧洵沒有自知之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禾禾不喜歡他,只是把他當朋友,他卻非是吊掛在禾禾這棵樹上,以至于,如今,村里能娶的姑娘已經(jīng)沒幾個了……
剩余的幾個,不見得愿意嫁他。
所以,他的等待,值得嗎?
在人們看來,肯定是不值得的。
在西滄,娶媳婦本就不容易,還挑三揀四,非誰誰誰不娶,這不是等著打光棍嗎?
大家都覺得,早在幾年前,盧洵要娶媳婦的話,還是很容易的。
就他的才華,又識字,懂雕刻,愿嫁他的姑娘不少,結果,他愣是沒看上。
然后,適齡的姑娘們,就一個接著一個的嫁人了……
到得現(xiàn)在,未嫁的,也就只有三個。
而這三個,對一般人來說,都是只能遠望、不能觸及的。
所以,盧洵完全就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的典型!
“唉,都已經(jīng)這樣了,說再多又有什么用?”盧仁孝道,“只能希望,西滄這里,能再來些人,尤其是姑娘……如此,阿洵的這個問題,也不是不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