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一直在暗念著她的名字,并且他在想,被埋在這雪堆底下的她,一定很冷吧?
她原本就是一個特別怕冷的人,倘若真的被埋在了這雪堆底下,她是不是得冷得瑟瑟發(fā)抖?
一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地想要加快自己的速度,不然她會在這雪堆底下受寒受凍的。
梁希如聯(lián)系不到梁靳揚,于是她就猜想,應該是來雪山這邊了。
當她看到這一慕的時候,她還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那個狼狽地蹲在雪地不顧形象地挖著雪堆的人,是她的哥哥嗎?
那個自己的雙手都已經(jīng)凍得通紅,卻仍舊不管不顧的人,是她的哥哥嗎?
那個好像在嘴里囈語著什么,完全一副瘋了的模樣的人,是她的哥哥嗎?
從她有記憶開始,哥哥就一直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好像沒有人可以在他的面前撒野,也沒有人可以讓他變得毫無形象。
但是現(xiàn)在,他到底在做什么!
梁希如實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她就跑上前去,然后一把拽過了梁靳揚的手:“哥!你什么時候也變成這樣了?也喜歡做一些無濟于事的事情?你分明知道,事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你到底還在白費什么力氣?這樣有意思嗎?最后難受的,不還是你自己?”
“你那天為什么丟下她,自己跑掉?你分明知道雪崩,為什么沒有通知她一聲!”梁靳揚怒不可遏地沖她怒吼道。
如果站在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妹妹,或許他會直接讓她給秦洛惜陪葬。
看到哥哥眼中閃爍著的濃烈的恨意,梁希如覺得有幾分的不可思議:“哥,你現(xiàn)在是在怪我嗎?你怪我什么?你跟這個女人沒緣沒份,你憑什么怪我?還有,我當時不跑,難道你要我傻傻地站在原地,然后跟她一塊兒死在這雪堆里面嗎!”
她那天約秦洛惜出來,其實只是想要好好警告那個女人,沒想到恰巧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但是這樣的事情,不是正好嗎?
也省得她浪費力氣,再去對付那個女人了。
她甚至覺得,這或許就是上帝的意思。
梁靳揚看了一眼自己這凍得通紅的雙手,他才意識過來,自己剛才都做了些什么。
他真的是沒有思考能力了,所以才會妄想憑借自己的力量將這雪堆給翻到底。
他顫抖著自己的雙手,從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機,他的手因為被凍得通紅,所以就連拿手機都有點費勁,幾乎要拿不穩(wěn)這手中的手機。
他有點費力地將手機握在了手中,然后打了一個電話,讓他的人都過來幫忙,在今天天黑之前,必須要將雪堆挖開。
如果找不到尸體,他就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她已經(jīng)死了的這件事。
憑什么要他承認這么殘忍的事情?
要他如何相信這么殘忍的事情?
明明幾天前,還跑到醫(yī)院來偷看他的,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梁希如看著梁靳揚的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她突然意識到,或許找不到秦洛惜,梁靳揚的生命也會到此為止。
他還會活著,但是他很有可能會讓自己過得還不如一具冰冷的尸體。
這就是大家常說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