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委實太過昏暗,若非湊近了看,全然無法發(fā)現(xiàn)在這片足以讓任何洋流平靜的海峽之間,一座看起來似乎有些陳舊的木船此時正倉促地漂浮其上。
木船不大,僅僅容得下六個人。
比起因為空間狹小引發(fā)的擁擠,在木船前后左右守護著的四名壯碩男子此時卻分外緊張。
雖然持魔杖的手各不相同,但那因為緊握魔杖而凸起的蒼白的關節(jié),卻一模一樣??梢灶A見,任何在木船之外產生的異樣聲響,都會在第一時刻迎來一道甚至數(shù)道凌厲的魔咒。
被四人如此守護的,是坐在木船中央的一對母子。
雖然精神有些緊繃著,但年輕且華貴的女子看起來依舊從容。
只是她摟著襁褓那看似松垮實則緊貼自己胸膛的姿勢,充分暴露出她的內心并不如她所表現(xiàn)出的那樣簡單。
而她懷中那個襁褓內,一個粉嘟嘟的嬰孩正閉著眼睛,在夢境里享受襁褓的溫暖。
“雷爾夫人,放心吧,只要度過這片海峽,咱們就可以快速到達秘密莊園?!?br/>
長時間緊繃著神經(jīng)似乎并不是件好受的事情,木船左舷的男子忽然開口寬慰著女子,同樣也在寬慰他身邊的三名男子和他自己。
聲音響起的瞬間,其他幾人身體猛地緊繃,而后迅速放松下來。
與此同時,站在船頭的男子低聲抱怨:“曼德爾,你話太多了。要不是熟悉你的聲音,此時你將要迎接的,將是我的攻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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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曼德爾的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即看了看身后和左側的同伴,略帶抱怨地說道:
“部里應該好好整頓一下了,這么緊張的局勢,飛路網(wǎng)明明都歸部里管,咱們這種保護行動居然還得借助這么古老的木船。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br/>
“飛路網(wǎng)管理局和飛天掃帚控制管理局都被那些散發(fā)著骯臟血腥氣息的食死徒滲透,飛路粉和門鑰匙一旦被使用,他們就會立刻得知咱們的行蹤,”
站在船頭的男子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就連借用飛路網(wǎng)的幻影移形也無法完全保證咱們的安全。米里森·巴格諾部長在這一點上,確實太失職了?!?br/>
米里森·巴格諾,現(xiàn)任魔法部部長。
自從伏地魔帶著食死徒發(fā)起血腥的統(tǒng)治之后,魔法部似乎就成了一個擺設。
傲羅的隊伍或許還足夠純潔,但其他諸如飛路網(wǎng)管理局,神秘事物司,魔法法律執(zhí)行司,甚至威森加摩,都被食死徒們滲透。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食死徒們明目張膽地四處施放惡咒,公然與傲羅對抗,甚至以各種陰毒的手段襲擊傲羅和其他心懷正義的巫師。
一句話,眼下的魔法界,爛透了。
正是因此,明明船上坐著的是純血家族為數(shù)不多反對伏地魔純血理論的雷爾家族的女主人和唯一的后裔,傲羅辦公室卻只能抽調出四名精銳的傲羅,將他們送往雷爾家族的秘密莊園。
至于雷爾家族的男主人,莫爾·雷爾,作為一名精英傲羅,此時正在倫敦,與大舉攻擊麻瓜的食死徒們拼命——這是早就制定好的計劃,讓食死徒們以為莫爾·雷爾無暇顧及妻兒,雷爾家僅剩的兩口還在懷特島那座聞名遐邇的雷爾莊園內。
時局的議論讓四名傲羅精神越發(fā)舒緩,對于魔法部的官員們更是毫不顧忌地抨擊,激烈的討論讓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周圍漸漸開始降低的溫度——
又或者說,在這季節(jié)里,英國本土的天氣本身就復雜多變,低溫似乎也只是疾風驟雨的前奏。
唯有那襁褓里的嬰兒,似乎被這突然的變化刺激,于夢囈中哭嚎了幾聲。
但這樣的提醒已經(jīng)太過遲鈍,以至于四人重新恢復之前那種緊張,同時臉上彌漫著凝重的時候,在黑暗之中,他們已經(jīng)看到有不少狹長的穿著黑色斗篷的家伙將他們團團圍住。
“該死,怎么是這些骯臟的家伙?!?br/>
“呼神護衛(wèi)?!?br/>
來者是整個魔法界都大名鼎鼎的攝魂怪,自從魔法部被滲透之后,連阿茲卡班都成了黑魔王的自留地。
這些一直以來都只被賦予阿茲卡班看守的魔法造物們,居然也成了黑魔王手下的鷹犬。
四人現(xiàn)在只能慶幸,作為傲羅,守護神咒是必須掌握的高等咒語,所以現(xiàn)在自木船的四周乍起四道銀光,讓這些已經(jīng)身處灰敗如腐肉般手指的攝魂怪們瞬間似受驚的兔子一般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