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登徒子,竟然敢占我的便宜,你是不想活了吧?!?br/>
“牡丹花下死,有鬼也風(fēng)流,竊玉偷香,可是本公子畢生志向?!?br/>
“你放開我,我警告你,得罪了我沒你好果子吃?!?br/>
“本公子最近好的吃多了,換下口味也行,只要是美人你喂給我吃,我就來著不懼,哈哈……”
只見美人珠釵散落在地,被李軒摟在懷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若不是口吻音調(diào)充滿憤怒,不然李軒這含情脈脈的眼神,和充滿調(diào)情的話語,會讓人錯以為是情人之間的撒嬌嬉鬧。
“你到底想干什么?”美人呵斥道。
李軒順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把,笑語盈盈道:“我想向美人打聽一個人?!?br/>
“什么人?”美人道。
“安定侯梁成的蹤跡?!崩钴幰蛔忠痪涞馈!澳氵@話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美人往后退了退道。
“沒什么,夜來多寂寞,若有美人做伴,豈不快哉。得罪了?!闭f完李軒就點住了美人的穴道,抱著將其帶回了自己的的客棧,還未到門口,就見走廊外一人守在門口,那人神情有些呆滯,模樣普通似乎是個平凡的家奴,但不知為何,李軒在他的身上嗅到了血腥味。
李軒帶著美人從他身旁經(jīng)過,他走的很快,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他來到了房門口,正欲推門而進,卻察覺到那守門的家奴跟了過來,正欲轉(zhuǎn)身將其擒住。聽到有人喊:“逐影”。
聞聲,那個叫逐影的家奴便以極快的速度,回到了他看守的房間。李軒驚訝于這個人的身手如此之快,也很慶幸自己沒有與他交手,因為此刻他已然明白,與這個人一戰(zhàn),他絕對討不到絲毫便宜。
陌無雙正坐在桌前喝茶,看了一眼逐影道:“跑哪里去了?”他醒來并沒有看到守在門外的身影,顯然逐影去了別處。
逐影沒有回答,陌無雙接著道:“我問你話呢?啞了?”
梁成有些委屈地垂下頭,然后伸出手,他的手中握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陌無雙一看到那塊玉佩,神色就變了變道:“你這玉佩哪里來的?”“莫非他也到了潼關(guān)”。陌無雙在心理道。
逐影依舊一言不發(fā),陌無雙有些生氣地把手里的茶杯用力一放道:“說話?!倍溉婚g,陌無雙似乎想到了什么,緩和一下情緒道:“你現(xiàn)在可以說話了?!?br/>
陌無雙在心理感嘆道:“這個逐影現(xiàn)在真的是了不得了,一開口嚇死人,不開口氣死人,總之怎樣都不對?!?br/>
逐影將手中的玉佩放在了桌子上,默默地退到了門口處,正欲開口,陌無雙沒好氣地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上前。
逐影這才走近小聲道:“撿的。”
“撿的?”陌無雙仔細的看了一下玉佩,想了想在心里道:“這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那樣的人?!?br/>
逐影點了點頭,指了指向門外,陌無雙道:“你說,你在門口撿的?”
逐影又點了點頭,陌無雙接著問道:“你知道是誰掉的嗎?”
逐影有些奇怪地把頭低了下去,然后又看了陌無雙一眼道:“男人,女人?!?br/>
這回答讓陌無雙有些懵,便追問道:“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br/>
逐影又接著重復(fù)了一下剛剛的話,陌無雙見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便有些埋怨道:“真是個沒用的東西?!?br/>
逐影聽到這話,整個人臉色變了,突然一把抱住了陌無雙,就像剛才李軒抱住美人那樣,然后在房間里走了走,那玉佩也就在走時掉了下來。
逐影放下陌無雙后,陌無雙整個人臉色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澀。他生氣,因為逐影如此以下犯上,他羞澀,因為這是師傅死后第一次有人如此親密地抱著他。
陌無雙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便用力地踹了一腳逐影,逐影沒有閃躲,甚至連叫喚一聲都沒有。
逐影的演示讓陌無雙明白了,是李軒抱著一名相好的女子不慎掉下了,這個李軒為什么會突然來了潼關(guān),方沁死后,他應(yīng)該在九龍城里,協(xié)助李桓處理如思軒的事情才對,怎么會來了這里,難道他在調(diào)查什么,可這也不對,就算調(diào)查也不應(yīng)該來潼關(guān)。
陌無雙想了片刻,覺得一切摸不著頭緒,他對逐影道:“逐影,你給我盯著他,我倒要看看李軒他到底想干什么?!?br/>
逐影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道:“不行,你,危險?!?br/>
陌無雙道:“讓你去就去,哪里來那么多廢話。”逐影還想再說什么,但是陌無雙已經(jīng)不想再聽了。
逐影離開后,陌無雙拿著那塊玉佩陷入了沉思,他的嘴角涌上了一摸冰冷的笑意,幽幽道:“本以為這天底下,至少還有你會因為她的離開而難過,何其淡薄,何其淡薄啊?!?br/>
手中的玉佩已然破碎,陌無雙的手,也被這破碎的玉佩扎得鮮血淋漓。
另一邊,李軒解開了美人的穴道,將她綁在椅子上,自己則臥在床上,搖著手中的折扇,慢悠悠地道:“美人,怎么不叫了?”
美人盯著他道:“你就那么確信他還活著,你就那么自信抓了我,他會出現(xiàn)?”
李軒合上了扇子道:“這得先問問你啊美人?你與那安定侯梁成到底是何關(guān)系?”
“那你又與他是何關(guān)系?”美人反問道。
李軒的雙眼突然面露兇光道:“他?他殺了我一個很重要的人?!?br/>
美人笑了笑道:“原來你是為了方沁。莫不是你以為梁成沒死,想用我把他引出來,殺他報仇?!泵廊朔路鹇牭搅颂齑蟮男υ挘Φ们案┖笱?。
李軒不悅地冷哼一聲道:“方沁的命豈是殺了他可以抵得了?”
美人嘆了一口氣道:“看來公子對那方沁是情根深種啊?!?br/>
李軒沉默了算是默認,繼而道:“那美人呢?你與那安定侯又是什么關(guān)系?我聽聞那安定侯雖早已過了及冠之年,但由于一直四方征戰(zhàn),所以暫未取妻?!?br/>
美人莞爾一笑道:“我?公子覺得我與他是什么關(guān)系呢?”
李軒嬉笑道:“美人長得如此天生麗質(zhì),我見猶憐,那安定侯見了你怕是也迷的七葷八素吧?!?br/>
美人淡淡道:“你不是知道我是陳家人,才將我虜來嗎?”
李軒笑道:“我只知道梁成征戰(zhàn)多年,身邊一直有一女子為其照料,卻也并不知道是陳家人?!?br/>
說完李軒便快速地給美人松了松綁,還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道:“傳聞潼關(guān)陳家醫(yī)術(shù)天下無雙,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贖罪。不知姑娘是陳家的哪位呢?”
美人喝了口茶道:“我就是陳家家主陳素衣。”
“素衣染盡天香,玉酒添成國色,姑娘好名字?!崩钴幰宦犔斶^來的竟然是陳家家主,便不由狗腿地稱贊道。
陳素衣笑道:“竊玉偷香,如果我猜的不錯,公子是晉國三王爺李軒吧,怎么,我一個大夫,現(xiàn)在對我如此客氣,不像王爺?shù)淖黠L(fēng)啊?!?br/>
李軒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笑道:“是個人總有求醫(yī)問藥的時候,本王也不會例外,方才是本王的錯,竟然對陳家家主如此無禮,本王給你賠不是?!?br/>
陳素衣稍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起身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fā),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道:“行了,我本是一大夫,手無縛雞之力,比不上你們這些武藝高強又名門望族之人,我現(xiàn)在只好奇,你就那么確定梁成還活著?”
李軒道:“他與方沁一戰(zhàn)本就透著古怪,梁成是大梁戍守邊疆的統(tǒng)帥,與方沁沒有任何交集,而他卻不遠萬里,渡水而來殺她,這未免太過奇怪,再者就算梁成被方沁所傷,他也不可能死在酒樓里那些人的手上。最重要的一點,他死后我親自去了亂葬崗查看,但是他的尸首消失了?!?br/>
陳素衣漫不經(jīng)心道:“所以你懷疑他還活著,以為是我救了他,甚至你那心上人也活著,這一切只是他們演的一場戲?”
李軒道:“不無可能,所以我從晉國一路追查來至潼關(guān)。初到潼關(guān)時,我便聽到了那首關(guān)于安定侯與你的童謠,于是才有你今晚的僭越之舉?!?br/>
陳素衣嘆了口氣道:“縱然你分析地再有道理,梁成與方沁一戰(zhàn)再古怪,有一件事你卻不知道?!?br/>
李軒急忙問道:“何事?”
陳素衣頗為傷感道:“梁成中了毒,而我……而我也束手無計?!?br/>
李軒吃驚道:“你說梁成中毒了?何人給他下的毒?這是怎么回事?!?br/>
陳素衣道:“他中毒多年,雖然這些年我一直在為他調(diào)理壓制,但是仍然沒有辦法根除,涼水一戰(zhàn)他舊毒復(fù)發(fā),我接到消息,連夜趕了過去,不眠不休。路上還累死了好幾匹快馬,但是趕到時他已經(jīng)失蹤了。至于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九龍城,為什么與方沁一戰(zhàn),其中緣由便不得而知了,但是他那身體,經(jīng)此一戰(zhàn),肯定是油盡燈枯,絕無生還可能?!?br/>
陳素衣這番話李軒不知其真假,但是聽她的口吻神情,不像撒謊。如果是真的,以陳素衣這樣的醫(yī)術(shù)都醫(yī)治不了的人,那便也絕無活路。
陳素衣打了個哈欠道:“好了,我言盡至此,今天你這么一折騰,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br/>
說完陳素衣就起身開門欲離開,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又搖了搖頭對李軒道:“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他,留他一命,算我陳家欠你一個人情?!?br/>
李軒看著陳素衣離開的身影陷入了思考,原本滿懷希翼,此刻卻被潑了一盆涼水,雖然每個人都在跟他說方沁死了,可是直到現(xiàn)在,他才開始慢慢相信,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想到方沁他便習(xí)慣性地掏出懷里的玉佩,那是當(dāng)年方沁送給他的,他一直放在身上,可是此時卻不見了。
“我的玉佩,去哪里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四下尋找,但是卻翻遍了房間也沒有找到。
他突然想起,也許是在擄走陳素衣的時候弄丟了,正欲出門尋找,卻覺得自己肚子翻江倒胃,渾身不是滋味,不由感嘆道:“果然長得漂亮的女人都不好惹,著了她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