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碑斏倌耆氲钪畷r,早已經(jīng)被印入方玄天眼簾。
真沒想到,那師弟看樣子敦厚樸實,但卻滿肚子壞水,真是好人沒好報??!方玄天嘴角帶著一抹譏笑,臉上滿是憤慨。
看來自己今日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只是他心中有愧于雪兒師姐,讓她為自己受罪,真是有些苦了她了。
看男子樣子,便是想要壞了她的好事,紫銅長老厲聲大喝道:
“星痕,你好大的膽子??!為何擅自入殿,你自知乃星耀閣大師兄,真沒想到你竟為這盜取星鑰之人,以身觸法。按照星耀閣法律,其罪當誅。”話音剛落,還沒等男子說些什么。只見紫銅長老拿起手中的韻星劍,便是朝著男子胸口刺去?!熬退隳闶堑钪骺粗氐娜?,也不能逃脫法規(guī)的制裁?!?br/>
眼看著那劍將要刺中男子的胸口,殿上的氣氛格外的凝重了幾分。一干人等,都不禁為星痕捏了一把冷汗。就連幾位執(zhí)法長老也覺得紫銅太過于蠻橫了,不過他們也并沒有起身阻止的意思。
如今殿主閉關,現(xiàn)在有實權的并不是他們幾位。除了在那不語的星幽道人之外,就只有紫銅長老權威最廣了。
只可惜,紫銅長老太小看這位被殿主看重的人了。臉色微變,但只是一個閃身,便躲開了紫銅長老長劍的星痕,冷冷的道?!澳阏f我方師弟犯法,那么?!毙呛坜D身看向眼前的那位少年,沉聲問道:“請問你真如紫銅長老所言,在場。并且看到方師弟去星耀樓盜取星鑰?!?br/>
“正如紫銅長老所言,小人的的確確的看見,就是方師兄,盜取鎮(zhèn)閣之寶星鑰?!毙瓷倌暧终f道:“而且我不會看錯,師兄那騰云步。對吧!方師兄?!蹦且荒ɡ鋮柕幕《?,悄然出現(xiàn)在少年嘴角。
“騰云步,”這三個字如同巴掌一般,狠狠的打在了方玄天的臉上。就連詢問少年的星痕也都猝不及防,真的是..方師弟..嗎?
少年舉起手來,指著方玄天,繼續(xù)添油醋的道?!俺朔綆熜种猓雭?,閣中必然不過再有第三人會此功法。想也不可能是玄真師伯盜取星鑰,我說的對不對啊!方師兄?!?br/>
只見一旁的玄真道人臉色大變。這的的確確是他傳于方玄天不假,閣中確也只有玄天和他會此功法。
可為何.....莫非真的是...天兒,可他立馬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天兒跟從他多年...豈會...
少年的質問頓時使得殿內外再一次轟動起來。
“你們說,難道真的是方師兄半夜去星耀樓盜鑰。然后又被這位師弟看見,事情敗露?!?br/>
“那也不可能?。∪羰欠綆熜质潜I鑰的兇手那也不會等著被抓,肯定會帶鑰潛逃的。就算執(zhí)法長老能耐大,但也不可能只手遮天吧!”
“師弟說的甚是?。〉憧茨欠綆熜帜樕绱岁幊?,這難道沒有說明,他做賊心虛嗎?就憑這位少年所述的騰云步,若真是乃方師兄所有的功法,那方師兄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br/>
殿內弟子小心的議論開來,多數(shù)弟子是希望方玄天被抓被殺,極少數(shù)弟子則是希望方玄天能夠早日洗清這冤屈。
“方玄天你還有何遺言想要對你師傅說。”紫銅長老早就看著方玄天不爽了,就憑方玄天頗受殿主看重,她早就想將方玄天斬殺,可苦于沒有理由。如今,竟讓她找到能夠致他于死地的理由,她能不高興嘛!
“紫銅長老,那不一定是我方師弟所有的功法。只要有秘籍,所有之人皆可修煉。所以星痕請您.....”還沒等星痕解釋完,路云道人便站起身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他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徒兒,休要為此人自毀前程。再說下去..為師...也保不住你?!?br/>
“師傅....”星痕還想說什么,只見路云道人一個耳光便朝著星痕扇了過去。見狀,星痕也不好再說些什么,脖子縮了縮,面色有些慘白的看像路云道人。似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一看便知,他很是懼怕自己的師傅。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方玄天此刻心中早就淡然了。看著師傅為他緊張地神情,他臉上盡是滿足。
他已經(jīng)看透了紫銅長老,這紫銅長老分明是與他對著干!處處將他置于死地??勺约菏裁磿r候招惹于她,就連方玄天自己,也不知。
此時此刻的他,也只能是有苦說不出。對于騰云步那乃是不爭的事實,確實是方玄天所有。先前他并沒有暴露出自己的騰云步,所以閣內沒有第三人知曉他有此功法。此刻,卻被這少年在大庭廣眾之下公布出來,這能不令眾為執(zhí)法長老懷疑嗎?
“來人,將他帶走。投放置陰穿河內?!本瓦B在他身邊的星痕,看著這一幕,也是沉默不語。但卻有些憤怒。
眼看著方玄天被帶走,他卻什么也做不了,他還有什么臉去見雪兒師妹?。∵B自己師弟都保護不了,他還有什么資格做這師弟師妹心中的大師兄。
唯有一旁的方玄天緊鎖眉頭,令他更沒想到的是,竟被那少年反咬一口。他不怪星痕師兄,也不怪他師傅。只怪他太大意了,被那貨給算計。方玄天手指緊緊攥起,似乎早已料到有此結局。
“真的要死了嗎?一抹苦笑,方玄天深知陰穿河水特性。陰穿池之水,上能吞人魂魄,使人不能超生,下能噬人修為,讓軀體即刻腐爛。所以那陰穿河根本就是十八層地獄,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紫銅長老,等等?!本驮谶@時,玄真道人突然開口道,他站起身來,朝著方玄天走去,拍了拍方玄天衣服上的灰塵。臉上滿是苦澀。
因為他很清楚,身為方玄天的師傅,卻不能幫他洗清這冤屈。他心中五味雜陳。“紫銅長老,天兒定然不是那偷盜之人,這其中必然有些誤會,請你放過天兒吧!”只見那玄真道人竟為了方玄天跪在了大殿之上,這令得正要被帶走的方玄天,心中更是充滿著感動。
“玄真..好一個為護愛徒,不顧一切的人哪!非要為了此子觸犯我星耀閣法律,難道你也不想活了。”紫色的光瞬間從紫銅身上彌漫開來,使得殿下修為尚薄的弟子,皆是被那威壓震的喘不過氣來。
在坐的執(zhí)法長老們已知,這紫銅長老心中已是有著殺意了。
要說先前星痕,能夠躲過紫銅長老的長劍。也不過是僥幸而已。那時,紫銅長老并沒殺意。然而,此時若是沒人阻止她的話,后果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星幽道人又一次開口:“莫要在這殿上再造殺孽了,玄真道人也只是護徒心切,你也別再借題發(fā)揮。給我安分點?!?br/>
“現(xiàn)在殿主可是在閉關,你也是知道。這方玄天雖犯此罪,但罪不至他師傅玄真道人也同他一同死去?!?br/>
“玄真道人若是隕落,這對我星耀閣也是一大損失啊!況且如今其余勢力皆虎視眈眈,若是咱們內部再發(fā)生動亂,那么星耀閣基業(yè)將毀在我等手中。那咱們豈不是閣中最大的罪人了嗎?”
“星幽道人說的甚是,我等真是膚淺了。但此子不除,難以服眾?。??!?br/>
“是??!此子不除,我等怎會甘心?!?br/>
“既然證據(jù)確鑿,方玄天也沒有什么怨言。午時,便將他投入陰穿河之中吧!”星幽道人也只能顧著大局,也沒太過深思,便將方玄天打入死亡境地。
“天兒....”當聽到方玄天將要被送置那永無超生之地的玄真道人,臉色更加難看,身體搖搖欲墜地。
“噗”
一口老血如同瀑布一般,從玄真道人口中噴灑而出?!疤靸?..我的天兒啊!....那玄真道人仿若老了幾百歲一般,頭發(fā)瞬間白了不少。但他的眸子一直看著方玄天。生怕錯過了這次,從此過后,便再也見不著令他如此滿意地徒兒了。
“又是何苦呢!一旁星幽道人看著玄真?zhèn)牡哪硬唤灿行└袀?。畢竟方玄天早就被玄真道人視若如子了。眼看著相伴多年的徒兒,就這么死去,若是不傷心那絕對是假的。但他也不好勸說。便也就拂袖向前走去。
來到方玄天身邊,星幽道人伸出手來,“將星鑰還來?!碑吘鼓悄耸情w中至寶,關乎星耀閣的興衰之物,豈乎兒戲。
方才失神的方玄天,也是稍稍回過神來。從袖口之中,取出那星光璀璨的星鑰,交于星幽道人之手后。便是被紫銅長老招人帶走。
將要被帶走之際,只看見方玄天的眼中盡是感動之色。師傅為了他,甚至放棄生命,為了他,更是在眾人面前,下跪。他老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執(zhí)法長老,卻為他這個已被定成犯罪之徒的人,求情。這能不令方玄天失神嗎?
嘴角輕輕蠕動,從口型上看,似是在示意星痕師兄,他不怪于師兄,請師兄好生照顧他的師傅。
師傅的恩情,只有來生再報了。
隨著方玄天的遠去,將這一切看著眼中地少年,嘴角上揚。就如同小人得志一般。沒有那顆絆腳石,我便能借助路云道人之能,扶搖直上。方玄天只不過是少年盜鑰的一個替罪羊罷了。
殿內,只有還沉浸在痛苦中的玄真道人與那星痕在郁郁寡歡。其余一干弟子則是,有人唏噓,有人愁,有人惋惜,有人暗喜。
只不過眾人的視線隨著方玄天的遠去,而遠去。并沒太過在意殿內的情況。
就連星鑰也如出一轍。若是仔細一看,定能看出,此刻,那沐浴在星光璀璨下的星鑰竟帶著一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