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則帶著梁溱去了其中一個叫陳語初的小女孩家里,她的父母也是季正則的大學同學。
陳語初今年6歲,江豐國際幼兒園幼小銜接班的學生。
開門的是陳語初的爸爸,陳楓。女兒失蹤,這對年輕的小夫妻蒼老了不少,特別是陳楓,頭發(fā)竟有些發(fā)白。
“正則?”陳楓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讓了一個道出來??匆娂菊齽t身后的梁溱,倒是思索了一會,下一秒便叫出了她的名字。
陳楓的妻子楊蕓住院了,因為受了太大的打擊,家里只有陳楓一人。只見他抱著頭陷入沙發(fā)里沉默不語。
梁溱心里特別理解這個感受,因為有了孩子,她能深刻體會到陳楓的絕望與無助。
“陳楓。能和我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語初是怎么失蹤的?”季正則見過這個小女孩,長得很喜人,嘴巴很甜,不怕生,經(jīng)常綁著兩只羊角辮。他目光掃到了客廳茶幾上一家三口的照片,陳楓抱著陳語初,楊蕓依偎在他的懷里,笑的很甜很幸福。季正則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心里頓感無助。
“那天,我去接語初回家,車開到中途發(fā)現(xiàn)油箱油不夠多了,我把她送到樓下,給了她鑰匙讓她自己上樓去?!闭f到這,陳楓有些哽咽,梁溱默默遞上餐巾紙?!耙驗檎Z初餓了,她說她想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吃,我給了她錢,我當時想著,因為在自家小區(qū),而且便利店就離我們幾步遠。我就讓她一個人去了。我....我真的想殺了我自己.....”陳楓已經(jīng)痛哭出聲。
陳楓和妻子都是警校畢業(yè),陳楓畢業(yè)后進了交警隊,楊蕓懷孕后就在家當起了全職太太,兩人大學里就在一起了,也算是學校里的模范情侶了,一路走過來,人緣都不錯。
到底是誰,會那么殘忍。
季正則暗暗握緊了拳頭,梁溱看了他一眼,心里苦澀地緊,不自控地,她安慰似的拍了拍緊握的雙手。
“那監(jiān)控呢?小區(qū)不是都有監(jiān)控的嗎?”
陳楓絕望地搖搖頭,“那幾天,小區(qū)監(jiān)控在更新,所以都是關(guān)閉的。”
那么巧?
梁溱皺眉,前幾個小孩失蹤的地方,要么是監(jiān)控死角,要么也是像陳楓家小區(qū)一樣,監(jiān)控出了問題。
兇手對這幾個小孩周圍的環(huán)境,摸得很透。
“鄰居呢?總有人看見的吧。”
“幼兒園下課早,我們到家那會,大伙都沒有下班。我問過便利店的收銀員,他們都認識語初,說是一個女人和她說了什么,她就跟著她走了。可是太遠了,他們沒看清那人長什么樣。他們以為那人和語初認識?!?br/>
聽到“女人”兩字,季正則和梁溱對視了一眼。
又在坐了一會,季正則和梁溱想著去便利店里再問點情況便起身告辭,陳楓抹了一把臉,“我送你們下去吧?!?br/>
好在,便利店里的監(jiān)控是獨立的,那天的監(jiān)控錄像還在。
只可惜,目標太遠,根本沒法看清楚樣貌。
“不對啊,進小區(qū)不是都有門禁卡的嗎?這個人怎么進來的?”
“因為這個小區(qū)是新建成不久的,有好多樓層是沒有賣出去的。所以,有很多看房子的客戶,保安室都睜只眼閉只眼放進來了。”
便利店這個線索算是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