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要動她!
女子冷眼望著榻上酣睡的兩個姑娘,視線最后落在曲綾的小臉上,手搭上腰間,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正打算上前,卻察覺到一道凌厲的掌風朝她的后腦勺襲來。
她目光倏地一冷,立即旋身躲開。
穩(wěn)住身子后,正待反擊,偷襲的那人忽然
低喝道:“走!”
聽出那人的聲音,女子愣了一愣。
在她怔愣間,那人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拉著她走到窗戶旁,小心翼翼的將窗戶推開,拽著她穿了出去。
就在這時,窗戶下忽然傳來一道大喝聲:“什么人!”
伴隨著這道喝聲,院子里突然亮了起來。
女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輕抿了下唇,沒說話。
鎮(zhèn)南王府普通的士兵到底不如常年跟在蕭璟月身邊的暗衛(wèi),兩人的身手又是極好的,身形極巧的閃躲開投射過來的暗器。
等蕭一聽聞動靜提著褲子從茅房的那邊趕出來,兩人已經(jīng)闖出了包圍,借著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一見狀,氣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將在場的士兵都撕了。
他不過上個茅廁,賊人居然就潛進來了。
若夫人有個三長兩短,他非得切腹謝罪不可。
如是想著,他怕那兩名刺客有同伙,沒讓人去追,立即轉(zhuǎn)身回客棧,拼著被罰的危險不顧禮數(shù)的闖進了曲綾房中。
待探清榻上兩人只是酣睡,并無異樣,他懸著的那顆心終于落下。
他輕輕將房門帶上,與身后的人道:“傳令下去,院中所有人立即回來,嚴守夫人住處,若是再有半只蒼蠅飛進來,按軍法處置!”
那人領(lǐng)命去了。
蕭一在曲綾的房門口靜站了片刻,忽然朝谷奚所在的房間望去。
方才那兩名刺客,其中一名的身形,似是女子……
蕭一目光閃爍片刻,抬手招來兩名士兵替他暫時守在曲綾房門口,提步朝谷奚的房間走去。
他在門口停住,輕敲了兩下,“谷姑娘?”
無人應(yīng)答。
蕭一眉頭擰起,耐著性子又喚了兩聲。
見還是無人應(yīng)答,他面色倏地一沉,立即破門而入,朝床榻的方向奔過去。
榻上的被褥隆起,似是有人躺在被窩里頭。
蕭一沒有掉以輕心,又走近了些,用劍撩起了微垂的帳簾。
只見被中一名容姿絕色的女子正沉沉的睡著,滿頭青絲鋪散著。
不知道是因為身上的傷口疼還是夢著了什么,眉心微微蹙起,發(fā)白的唇瓣輕動著不知道在呢喃著什么。
蕭一見狀,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立即放下帳簾,頭也不回的離去。
……
破舊寺廟內(nèi),僅存的一支蠟燭被穿窗而入的風吹得搖擺不定,以至于廟內(nèi)的光線忽明忽暗的。
廟宇中央,一對男女面對面站在,周身氣流涌動,長發(fā)衣裳無風而起,似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決。
搖曳的燭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描繪出他們?nèi)绯鲆晦H宛如復(fù)刻般的五官。
不知過了多久,女子終于開了口。
喉中發(fā)出的,卻是屬于男子的聲音:“兄長,可以放開我了嗎?”
楚禹冷硬的面色沉靜下來,松開他的手,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背對著燭火,將臉藏入了黑暗之中。
“女子”揉了揉泛紅的手腕,沉聲道:“若兄長沒別的事,我先回客棧了?!?br/>
話是這么說,“她”卻沒有動,放下手,雙目沉沉的望著面前的男子。
又片刻過去,楚禹才啞聲開口:“不要動她?!?br/>
頓了頓,回過身,雙目緊緊的盯著“她”,又重復(fù)了一遍:“容溪,不要動她!”
容溪眸色漸沉,唇角緩緩的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敢問兄長這次又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楚禹瞪著他,沒有作聲。
容溪低頭拂了拂衣裙上不存在的塵土,漫不經(jīng)心道:“我若是兄長,會選擇將她殺了,這樣一來……”
“容溪!”楚禹冷聲打斷他的話。
容溪抬起頭,微瞇著雙眸,靜靜的望著兄長半響,忽然露出抹無奈的笑容。
再開口時,卻是女子柔弱的聲音:“既然兄長不讓我動她,我不動便是?!?br/>
他停頓片刻,眼底染上了一層涼意,聲音輕輕柔柔卻難掩森冷:“我倒想看看,她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楚禹皺了皺眉,雖仍舊不滿,卻沒再說什么。
“兄長,回見?!?br/>
容溪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身形微閃,人便出現(xiàn)在了破廟門外。
沐著夜色悄無聲息的回到客房內(nèi),他雙腳剛一落地,榻上的女子便醒了過來。
女子掀被下榻,緩緩的撕開臉上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之后露出的面容,正是這家客棧的老板娘。
老板娘走至容溪面前福了福身子,雙手將那張人皮面具奉上。
容溪兩指捏起那張人皮面具,以傳音入密之術(shù)吩咐:別被發(fā)現(xiàn)了。
老板娘頷首,回到床邊,掀開床板,一個漆黑的暗道立即出現(xiàn)在眼前。
這是客棧內(nèi)唯一一間床榻下有密道的客房,亦是她特地給容溪準備的。
她提步踏進去,邊往下走邊輕輕的將床板合起。
不多時,客房內(nèi)一切恢復(fù)原狀。
容溪躺回床榻上,周身氣勢盡斂,面部神情一緩,瞬間變回那個名喚谷奚的柔弱姑娘。
……
半夜,曲綾迷迷糊糊中聽到一陣敲門聲,心中隱約猜到是誰回來了,連滾帶爬的下榻,鞋也沒穿就跑去開門。
乍然看見門外站著的一群男人,她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幸好她在外面過夜沒有脫衣服睡覺的習慣,不然可就丟臉丟大發(fā)了。
“夫人?!笔挾玖寺?。
曲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背在身后的男人,腦子有些遲鈍的轉(zhuǎn)動了幾圈。
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今天居然又是十七了。
所以昨夜這男人出去,是因為蠱蟲蘇醒要找地方熬過去?
若是這樣,他為什么不和她說?
曲綾越想越生氣,連帶臉色都不好看了,忍著怒意硬聲道:“阿辛在里面,你帶他去隔壁客房吧?!?br/>
蕭二頷首,立即背著蕭璟月去了。
曲綾回到榻邊把鞋子床上,又替阿辛拉了拉被子,便去了隔壁。
候在榻前的蕭二見曲綾過來,什么都沒說,拱手退下。
曲綾聽到房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立即甩了鞋躥到榻上,惡狠狠的蹂躪起男人的臉。
除了第一次之外,后面這兩次他蠱發(fā),都沒再讓她跟著。
明明說了要讓她幫他的,她藥丸子都做好擱置一個多月了,他居然現(xiàn)在不讓她管了。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惡的男人呢……
曲綾想到這里,又想再踹他一腳。
可是再看他那張蒼白無血的臉,她便再也下不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