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婉很滿足,笑著挽住宋以朗的手:“走,去看看他們?!?br/>
宋以朗:“誰?”
秦婉婉調(diào)皮的眨眨眼,拉著宋以朗往前走:“當(dāng)然是放煙花的大冤種啊。”
秦婉婉話音剛落,秋慧的聲音就出現(xiàn)在了左前方:“秦婉婉,你個小沒良心的,怎么說話呢?”
在秋慧的身后,還跟著一個朝氣蓬勃的少年,是秋樂,朝著他倆友好靦腆的笑了笑:“姐姐,姐夫好?!?br/>
宋以朗還沒從這稱呼中回過神來,秦婉婉就笑著拉著宋以朗走過去:“你好啊,小樂?!?br/>
說完,秦婉婉才松開秋樂的手,轉(zhuǎn)身就摟住了秋慧:“請你吃大餐,地點隨便選!”
秋慧輕哼著:“這還差不多,可不許反悔嗷。”
秦婉婉連忙點頭:“成!”
而這個時候,宋以朗也說了句:“多謝你們了,以后要我?guī)兔Φ?,盡管開口?!?br/>
秋慧:“哥,你可別客氣,婉婉的男朋友也就是我們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間,沒必要這么客氣?!?br/>
秋慧笑了:“走走走,在外面蹲了半天,腿都蹲麻了,快快快,先回去熱點東西吃吧?!?br/>
秦婉婉點頭:“成?!?br/>
四個人很快就進了秦婉婉的帳篷。
里面除了有張床,桌子之外,就還有一個火爐,里面的炭早就燒紅了,帳篷里很溫暖。
宋以朗已經(jīng)數(shù)不清,秦婉婉到底帶給他多少驚喜了。
剛進帳篷,秦婉婉就翻出了密封好的藥,拿了小罐罐給宋以朗溫藥和粥。
宋以朗看著秦婉婉忙碌的樣子,幾次想要幫忙,都被秦婉婉摁著坐下了。
宋以朗雖然笑了,可那眼中的心疼卻沒有半分作假。
這一切,秋慧都不動聲色的收入眼底。
秋慧輕咳了一聲,打趣說:“我還真的沒看見過,婉婉會對一個人這么上心呢?!?br/>
秦婉婉看了她一眼:“你這話說得我有些惶恐啊,慧慧寶貝?!?br/>
秋樂也笑了,開口說:“婉婉姐,認識這么久,我確實沒看到過你這么在意一個人?!?br/>
秦婉婉不免臉紅,卻也還是笑望著宋以朗:“你瞧,這可是實話,小屁孩可不會騙人。”
宋以朗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摸了摸秦婉婉的腦袋:“那確實是我的福氣?!?br/>
宋以朗一句話,讓秋慧姐弟瞬間吃了一把狗糧,兩人對視了一眼,卑微的搖搖頭。
而秦婉婉笑容則更加的燦爛了。
宋以朗喝完粥,吃完藥之后,就只跟著三人聊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困意來襲,打了聲招呼,就躺下了。
秋慧姐弟看著,都忍不住有些擔(dān)心。
秋慧問秦婉婉:“他的藥,劑量是不是已經(jīng)很大了?”
吃完藥就昏睡,就只有這一種可能,那些簡單的配方,都沒辦法抑制住了。
秦婉婉的眼神暗了下來,不似剛才那樣明媚了:“是,普通的劑量只會讓他一次次的病發(fā),若是不這樣,他早就疼到…”
接下來的話,秦婉婉沒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是醫(yī)生,都明白。
秋慧沒說話,只是嘆息了一聲,隨后站了起來,去給宋以朗把了把脈。
秋慧沉吟一會兒,叫了秋樂:“你也過來看看?!?br/>
秋樂便也挪了過去,秦婉婉便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過了一會兒,秋樂也嘆息了一聲:“婉婉姐用在姐夫身上的藥,應(yīng)該都是最好的吧,這對比其他癌癥病人來說,劑量已經(jīng)算小了,而且這樣確實能幫姐夫減輕很多痛苦,但…”
秋慧接過了他的話:“但是對于他病程的進程,效果可以說是微乎其微?!?br/>
秦婉婉又何嘗不知道,只能抿著唇,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秋慧拍了拍秦婉婉的肩:“好好陪陪他吧。”
秋樂:“或許…那個凱瑟醫(yī)療隊真的有用呢?”
秦婉婉苦笑了一聲:“可我估計,他應(yīng)該是不愿意去見凱瑟的?!?br/>
雖說今晚很開心,但是秦婉婉還記得,最重要的那句話,宋以朗沒說。
他還是沒有答應(yīng)秦婉婉,去接受治療。
秋慧默了默:“若是他一直不答應(yīng)呢?難道你就這樣隨著他?”
秋樂也嘆息著說了句:“婉婉姐,這種時候,我倒寧愿你狠心一點,把他直接送進醫(yī)院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br/>
說完,秋樂邁開步子,轉(zhuǎn)身離去。
而秋慧則蹲了下來,仰頭去看秦婉婉,心疼的伸出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水:“我知道你為難,但人到末路,不拼一拼,怎會知道沒有奇跡?”
“他前半生已經(jīng)夠苦了,現(xiàn)在到了該享福的時候了,就這么死去,難道你們真的甘心嗎?”
“婉婉,這是一次很難得的機會,凱瑟絕不會再來第三次,你千萬要慎重做出決定?!?br/>
說完,秋慧也起身走了,只是臨走給秦婉婉倒了一杯粥:“別光顧著他,你自己也不能倒下的。”
秦婉婉坐在原地沉寂了許久,才端起那碗涼透了的粥。
不多時,壓抑的哭聲傳進了宋以朗的耳中。
而無人看到,宋以朗的眼角也滑落了淚珠。
他何嘗又不痛苦呢?
只是想要活著,哪里有這么容易?
若是他拼盡全力想要活著,最后卻事與愿違,那他死了…婉婉怎么辦?
一個醫(yī)生,親眼看著自己的病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而這個病人…還是自己的愛人。
婉婉會有多痛苦?
可若是他主動放棄,這就不關(guān)秦婉婉的事,等時間長了,心底的傷疤總會慢慢結(jié)痂吧。
最終,宋以朗還是忍不住困意來襲,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秦婉婉便是一直在帳篷里守著他,讓炭火一直熱著,枯坐了一整個晚上,也想了一整個晚上。
最后,秦婉婉仍然是決定,將選擇權(quán)交給宋以朗。
秋慧那句話說的不錯,宋以朗前半生過得太苦了,所以后半輩子,宋以朗想怎么過,是他自己的選擇。
她不能為了把宋以朗留在身邊,就讓宋以朗接受自己不想做的,盡管…
她真的很想很想…宋以朗能夠活著。
能夠好好的在未來的生活里,感受到被一個人愛是什么滋味。
而她愿意…做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