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騙我
飯菜做好了,冷凡這家伙,真是臉冷心不冷,買的菜都是言楚愛吃的。
屋子破敗,總共才幾十個平方,桌子也是風(fēng)燭殘年的模樣,可這依舊擋不住趙六月愉悅的心情。
她真的好久沒有像這樣,和自己喜歡的人,愛的人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飯。
小愛蘇醒后,坐在趙六月的腿上,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言楚,嘴里還流著哈喇子。
“爸爸抱,爸爸抱……”
“要叫叔叔。”趙六月輕輕叫小愛嘴角的口水擦掉后,略有歉意的看著言楚。
是她沒有遵守約定,懷上了許譽的孩子,現(xiàn)在她又不能生育,此生,怕是沒有辦法給言楚生孩子了。
想到這,趙六月的心情一片沉重。
言楚似乎看出她的疑慮,笑意盈盈的從她懷中抱走小愛,說:“寶寶乖,叫叔叔?!?br/>
“爸爸,爸爸……”小愛似乎不太懂言楚的意思,一個勁的叫著他‘爸爸’。
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反而覺得很溫馨。
夾了一點菜,輕輕的放到她的嘴邊,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冷凡覺得詫異無比。
畢竟以言楚的個性,不可能會對一個孩子那么有耐心的……
吃完飯后,冷凡就走了。
這些日子,冷凡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趙六月收拾著碗筷,問道:“感覺冷凡好像看見我們這么落魄,也不覺得奇怪?!?br/>
“他跟我身邊跟久了,商場上大多風(fēng)云幻變,也許一家公司的資金鏈稍微有點問題,都會導(dǎo)致破產(chǎn),他見慣了,也就沒有那么多疑問?!?br/>
商場上的很多事,確實不是人為能夠控制的。
冷凡之前一直跟著言楚出入各種上流社會,想必也見慣了不少這樣的事。
“可是,我突然覺得很迷茫,不知道是不是我害了你,感覺未來都是一片黑暗……”
趙六月洗著碗,背對著言楚,眼淚‘吧嗒’一下落在洗水槽里。
言楚一愣,沒有言語。
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總之沒有和她說話。
趙六月知道自己是有點過分了,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這種話。
可是她忍不住,只要一想到言楚因為她變成這副模樣,她的心,就忍不住的疼。
洗完碗,扭頭望去,發(fā)現(xiàn)言楚已經(jīng)走了,帶著小愛。
也許是自己過分了,她坐在床上,傻傻的發(fā)呆。
約莫半個小時,言楚回來了,大口呼吸著,手里提著一大袋的東西。
“這孩子真能睡,跟豬一樣?!毖猿亮瞬令^上的汗,帥氣的坐到她的身旁,將小愛遞給她。
趙六月微微側(cè)目,看見言楚英俊的側(cè)臉流著淺薄的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流進脖頸。
“你去哪兒了……”一出聲,竟然是委屈到極點的哭腔。
原來在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竟然那么害怕失去言楚!
他一愣,回眸看著她:“怎么了?!?br/>
“你去哪兒了,我怕你走了,不要我了!”她沖他大喊,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言楚趕緊將她抱在懷中:“我去買燈了?!?br/>
“什,什么?”
“你不是說一片黑暗嗎,我買燈,買了一大堆,晚上給你裝上,保證你開起來一晚上睡不著?!?br/>
言楚笑著,俊美而陽光的臉,令趙六月心扉顫抖。
她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好氣,板著臉問:“你就去買燈了?”
“那不然我還能干嘛?”
“花了多少錢?”
“三百。”
“……”
趙六月實打?qū)嵉陌蜒猿R了一頓,可言楚這人,在當(dāng)初來京州的時候,就給她罵的有免疫力了。
以至于現(xiàn)在她罵他的時候,他只是笑著,很溫柔的笑著。
到最后,趙六月也舍不得罵了。
買都買了。
晚上言楚還真給趙六月把燈都裝上了。
好笑的是,老房子電壓不夠,剛裝上,‘啪’的一聲,就四周漆黑了。
還好小愛已經(jīng)睡了,否則這個時候,得鬧個不停。
兩人目目相覷,趙六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看吧,你買的什么東西,浪費錢,又不能看?!?br/>
黑暗中,言楚沉默著。
“怎么了?生氣了?”
趙六月趕緊撲在他的懷中,抱著他的腰身撒嬌:“好了好了,你買的東西最好,我最喜歡了?!?br/>
“小妖精?!毖猿χf:“知不知道女人這么說話是要被干的。”
趙六月沖著黑暗的方向瞪了一眼:“沒正形,腰都這樣了,還說這種話。”
屋子小,床也小,小愛睡在中間,趙六月和言楚兩人只能躺在兩側(cè),還只能側(cè)著睡。
雖然很擁擠,也很難受,可這卻是趙六月睡的最安穩(wěn)的一晚。
有孩子,有言楚。
真好。
天,逐漸變冷。
眼看著就要入冬了,言楚開始早出晚歸。
他說,他找了一份在企業(yè)里的工作。
可是每天回來,趙六月都看見他疲憊的模樣,還有時不時咳嗽的聲音。
他總是笑著,很溫柔。
可趙六月卻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所以有一天,趙六月跟蹤言楚。
她看見他越過早市,進入了一家工地。
他做事很熟稔,搬磚扛水泥,不在話下。
這些活,都是他曾經(jīng)做過的。
那個時候,一天有二三百的工資,他沒日沒夜的干,就是為了實現(xiàn)自己給她的承諾。
現(xiàn)在,再看到他做這樣的事,趙六月的淚,緩緩落了下來。
她不敢靠近,只能站在建筑外看著他的身影。
曾經(jīng)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說落魄就落魄了,沒有一點準(zhǔn)備。
難怪他每天回家疲憊得要命,難怪他的咳嗽永遠沒好。
在這樣的環(huán)境工作,身體怎么可能恢復(fù)?
她不敢吱聲,看了一會后,就回家了。
言楚是晚上七點鐘回家的。
十一月底的天早就黑了。
一開門,就看見桌子上擺著全是雞鴨魚肉。
言楚微微挑眉,笑著說:“怎么?過年吶。”
趙六月抿著唇,問道:“你在公司,還好嗎?”
早半個月前,言楚和她說,他在公司找了一份工作。
“當(dāng)然好了?!?br/>
看著他無所謂的模樣,腦海里又不由得想起今天他在工地上的模樣。
這事要擱在以前,那她不覺得有什么。
可言楚已經(jīng)到達了人生的巔峰,他根本沒必要吃這種苦。
趙六月悶聲不吭,把雞鴨魚肉裝一碗放到言楚跟前,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了下來。
“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