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洪濤冷眼看著，他知道周華肯定在向黨小妮了解完顏萍的學(xué)習(xí)情況。周華走了后，他也跟著往外走去。

    在一樓樓梯口處，完顏萍看到了周華，她問，“舅舅，你怎么來了？”

    周華看著她和旁邊的李超，說，“我來跟你們班主任聊了兩句，你們班主任對你的評價很高的，你可要繼續(xù)加油，千萬不能辜負(fù)了老師們對你的一番期望?！?br/>
    “嗯，知道了舅舅?！蓖觐伷夹α诵?，看到了后面下來的完顏洪濤，臉上的笑容僵在那兒。

    周華往身后看了看，轉(zhuǎn)身又叮囑她，“萍子，好好念書，考上好的大學(xué)，才能有出路。”

    周華說完走了，完顏洪濤從完顏萍面前經(jīng)過，他停下來雙眼緊緊地瞪著她，陰沉著臉說，“好啊，真是好，你真是能干??！”說完他大踏步往前走了。

    李超看著完顏萍，她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永遠(yuǎn)都是素靜的白。

    兩人剛上了一半樓梯，從上面下來走下來一個瘦得像柴火的女人，看到完顏萍時，忽然從臺階上沖了下來。嚇了兩人一跳。

    女人緊緊地抓著完顏萍的雙臂，瞪圓眼睛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珠寶一樣，盯著她欣喜若狂地說，“你是完顏萍？對嗎？??？”

    完顏萍是真的被她的舉動嚇著了，又被她抓得胳臂疼，她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女人。李超也嚇得不輕，連忙扯那女人的胳膊，“你、你是誰??？干嘛？”

    女人瞪了眼李超，又盯著完顏萍，使勁地晃著她雙臂，“??？你說話啊，是不是完顏萍？”

    完顏萍機(jī)械地點點頭。

    “太好了！我是你們班同學(xué)趙靜的媽媽，趙靜啊，你認(rèn)識她嗎？”

    完顏萍和李超相互看著對方，一頭霧水，看著這似乎有點兒瘋癲的女人，連忙點頭。

    女人看她點頭，興奮地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你可以跟我說說嗎？這么短的時間，你是怎么從學(xué)渣變成學(xué)霸的？??？你是不是找了課外輔導(dǎo)老師？是哪個老師啊多少錢？還有你用的是什么復(fù)習(xí)資料在哪買的？你告訴我，我讓我們家趙靜也去，你能不能幫幫我們家趙靜，她這次考了火箭班最后一名，她……她不能被擠出火箭班啊，那樣她就完了，考不上好大學(xué)了……”

    別看趙靜母親那么弱不禁風(fēng)似的，可她說起話來就像一匹快馬，噠噠噠……說的又快又有勁兒。

    完顏萍和李超徹底傻眼了。

    這是什么意思？

    “阿姨，你先松開她，別激動，你松開她，讓她慢慢說?！?br/>
    還是李超先反應(yīng)過來，他看著趙靜母親，慢慢試圖掰開她的手。這人，話說的那么快那么多，力氣還沒用完，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精神可能有點不正常。

    “哦?！?br/>
    趙靜母親忽地就松開了完顏萍的胳膊，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緊張，她一雙枯瘦如柴的手不停地在自己身體兩側(cè)的褲子上摩擦著。

    她討好地咧著嘴，憨憨地沖著兩人直笑，隨意扎在腦后的頭發(fā)早就松散了，一捋一撮地散在耳邊。狹長的臉上皺紋全擠在一起，兩鬢頭發(fā)花白，看上去像個六十多歲的人。

    完顏萍咽著口水，實在是尷尬地不知道如何開口。竟然有人像自己討經(jīng)驗。

    “??？”女人期待地眼神里好像泛著光一般。

    “我、我、我其實也沒有上課外輔導(dǎo)班，就是上課的時候跟上老師的節(jié)奏……我、我、哦，對了多、多做些題。”

    “什么題？”

    “鎮(zhèn)上新華書店有賣的，學(xué)校對面書店里也有?！?br/>
    “不可能！只做題？你哄誰呢？”女人突然睜大眼睛，臉上沒了笑容，質(zhì)疑地盯著完顏萍。

    她繼續(xù)說，“同學(xué)之間要互幫互助才對。你怎么能撒謊呢？我家趙靜就不會撒謊，她從來不騙我的，她很努力很認(rèn)真的，她進(jìn)火箭班時，總成績是三十五名。可現(xiàn)在成了最后一名，這成績怎么越來越不好了呢？怎么回事？”

    “我、沒有……”

    完顏萍還沒說完，趙靜母親忽然上前一步，將頭靠近完顏萍面前，壓低聲音神秘地說，“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老師們給你開小灶了？你家長有沒有給老師送禮送紅包??？”

    “啊……”

    完顏萍眨著眼，反應(yīng)不過來，還有這操作？

    李超悄悄在她背后耳邊小聲說，“我們走吧，她精神不正常。”

    “你說什么呢？”趙靜母親忽然面目猙獰地轉(zhuǎn)頭盯著李超，“誰精神不正常？你誰啊？這么不懂事!我有跟你說話嗎？”

    “我……”

    “怎么了？”

    李超被趙靜的母親嗆得說不出話來，這時，樓梯上面下來幾個家長，黨小艷也剛從樓梯另一邊走下來，她朝著兒子走近。

    “超兒，發(fā)生什么事了？”黨小艷拉著兒子手問他。

    “沒事，媽，我們走吧。”李超又轉(zhuǎn)身看著完顏萍，示意她趕緊離開。

    趙靜的母親不樂意了，她伸出手擋在李超面前，質(zhì)問他，“你剛才罵誰呢？”

    “阿姨，我沒罵你，我只是告訴我同學(xué)，讓她離開這兒，你的行為極不正常不冷靜?！崩畛粗w母認(rèn)真地說。

    “你算老幾?。课腋阏f話了嗎？我怎么不正常了？你為什么讓她離我遠(yuǎn)點？”

    “哦，算了，別、別吵了，阿姨，我同學(xué)不是這個意思！”完顏萍聽了李超剛才的話，也覺得趙母似乎不太正常，她趕緊勸說著，推著李超往樓上走。

    可趙母擋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就是不讓。

    黨小艷看到面前的女人不依不饒，她也沒理會她，徑直拉著李超的胳膊，往樓下走去。

    趙母又一把拉住李超，厲聲地說，“你站住。你把話說清楚，誰是神經(jīng)病？你跟我道歉，要不別想走。你哪個班的？我得告訴你們老師，像你這種學(xué)生就得好好教育。”

    樓道上一時圍來了好幾位家長在邊上看著，指指點點的。

    完顏萍也被這場面嚇到了，開個家長會而已，把人直接氣瘋了！

    “你放開我兒子?！秉h小艷看到女人拉著李超胳膊，頓時臉上失色，急忙去拉李超。怎么會有這么蠻不講理的家長。

    “你兒子侮辱我?！壁w母偏執(zhí)地說，“他應(yīng)該道歉?！?br/>
    完顏萍拉著趙母的胳膊，她想勸她，冷靜點，在樓梯上拉拉扯扯的，也不安全。她不就是想知道自己是怎么進(jìn)步的嘛，完顏萍靈光一閃，趕緊對她說，“阿姨，我告訴你我是怎么從最后一名成為第十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