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豬妖陡然開啟了狂爆模式。
其周身散發(fā)著詭異的赤色妖氣,氣勢更是節(jié)節(jié)攀升,片刻之間,竟隱有妖王之勢!
而就在吳良以為今天要拼老命之時,那豬妖卻又忽的卡住了。
其狂飆的氣勢,濃郁的妖氣,全都戛然而止,似是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將這一切,全都掌控,而后又硬生生給它按了回來。
吳良看的有些愣神。
那豬妖明顯也有些尷尬。
倒是周圍的沙蟲,不受干擾,從四面八方圍殺吳良而來。只是吳良瞧都沒瞧一眼,抽劍,連斬,而后便是一地碎尸。
黑豬妖見了,心中越發(fā)尷尬,赤紅著雙眼,哼哧哼哧半響,忽的扭頭便跑。
吳良瞧得頓時一樂。
不過他也沒去深追,只是靜靜的看著那豬妖逃進(jìn)荒漠深處。
這豬妖方才雖然看似爆種失敗,但那氣勢和妖力卻絕非虛張聲勢,由此觀之,必是身懷不小的秘密,而且那一身豬皮,防御力強(qiáng)的簡直變態(tài)。他方才全力一擊,若是尋常妖怪挨上,早已死的不能再死,而這豬妖不僅毫發(fā)無傷,還想要爆種!
這已經(jīng)不是煉身境妖怪所能有的了,即便是它天賦異稟。
既然殺不死,吳良便不會做無用功,浪費(fèi)時間精力,當(dāng)即,他自四周沙蟲身上,取了十幾斤腹中嫩肉,便回了燭路,全力疾馳小半刻功夫,便追上頻頻回望的高家姐妹。
如此,一行三人三鴉,繼續(xù)往鴉羽山而去。
天色將暗之時,他們到了第五哨所。
只是吳良看著那自對面妖族哨所中探出的豬頭,眉頭暗皺。
竟又是那黑豬妖!
“這豬妖,難道是為了她們而來???”
吳良望著身旁互相攙扶著,滿臉倦意的高家姐妹,心中若有所思,隨后,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帶著高家姐妹準(zhǔn)備入沙人哨所,休憩片刻。
就在這時,那豬妖忽的說話了。
“喂!黑臉丑八怪,你是眼瞎嗎?老朱我在這里專門等了你這么久,你也不上前打個招呼,還扭頭就走,怎么著?看不起我老朱??!”
吳良嘴角微翹,讓聞言之后面有不忿的高家二女先入哨所休息,自己則轉(zhuǎn)身站定,與那豬妖隔著燭路相望,黑臉之上,掛著慣有的憨厚微笑,語氣平和:“豬妖,我們素未蒙面,你在這里等我做什么?”
“呸!”
那黑豬妖自對面哨所沙窗內(nèi),狠狠吐出一口帶血的濃淡,罵罵咧咧的叫道:“你個黑臉丑八怪,說話客氣點(diǎn),什么豬妖豬妖的!那么難聽!老子乃是太古時期身兼佛道兩家之長被封凈壇使者、天蓬元帥法號豬八戒的后人,朱一戒是也!”
吳良聽了,啞然失笑,這廝也真敢說!
扯親戚還扯到幾十萬年前的太古去了。
不過對這名字,吳良倒是有幾分好奇,問道:“你這朱一戒,戒的什么?”
“哈哈!就知道你會這么問!”
那豬妖咧嘴大笑,露出滿嘴的尖牙俐齒,語氣得意,“一戒,老子戒的是拙!”
“我們這一族,可以懶,可以饞,可以殘暴,可以好色,也可以膽小,但就是不能拙!所以老子從小立志,誓要從我這里開始,戒拙生慧!所以老子發(fā)情的時候,專挑聰明的妖怪和女修下手,生出的后代,都個頂個的聰明!”
吳良聽到有趣,誰不想戒拙生慧,只是這拙又豈是想戒就能戒的?。?br/>
他正要開口,忽的自哨所內(nèi)傳出一個冷冽如刀的女聲:“好個無恥的豬妖!”
而后,沙門自開,緩緩走出一只赤著的玉足,接著是修長渾圓膚色略黑的筆直大長腿,一條緊身短褲,掛著兩個箭囊,手里拿著一把漆黑如墨約有五尺的長弓,在往上是蜂腰,翹茹,緊身短衣和冷若冰霜的瓜子臉。
吳良自下而上,細(xì)細(xì)打量了一遍,最后定格在那銳利如鷹的雙眼之上。
“你看夠了嗎?”
吳良聞言,憨厚一笑,認(rèn)真的搖了搖頭,又自上而下重新看了一遍。
那女子眉頭跳了兩跳,冷哼一聲,懶的搭理,自吳良身邊大步走過,邁入燭路,而后沖那朱一戒燦爛一笑,問道:“豬妖,你現(xiàn)在可發(fā)情了?”
朱一戒大把大把的流著哈喇子,連連點(diǎn)頭。
“那你看我可夠聰明?”
朱一戒眨了眨猩紅的雙眼,微微思索片刻,竟堅定的搖了搖頭。
霎時,吳良便感覺到這燥熱的荒漠,莫名的冷了幾度。
那高挑的女箭修仿佛瞬間化為萬年寒冰,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為何?”
朱一戒哧溜一聲,把嘴角的哈喇子吸了回去,一本正經(jīng)的道:“你腦子不好使,容易沖動,比那黑臉丑八怪還不如!我方才只是說了句發(fā)情的時候,找聰明的女修配種,你便忍不住爆棚的正義感,想要勾引我出去,好殺了我,只是你卻犯了三個致命錯誤?!?br/>
“第一,你的勾引,太過膚淺,明顯在侮辱我的智慧?!?br/>
“第二,你高估了自己,你對我一無所知,怎么知道能殺了我?”
“第三,你選得時機(jī)也不合適,如今天色大暗,你一個玩箭的,沒了精確的視野,能殺的了誰???”
“綜上所述,你不僅不聰明,還很愚蠢沖動,所以,你想讓我給你帶來些另類的快樂,可以,但想要我給你留種,那不行!”
吳良在一旁聽的差點(diǎn)就要笑出聲。
只是看那長腿女修,已經(jīng)被氣的渾身輕顫,吳良想了想,本著人道主義原則,最終還是忍下了,準(zhǔn)備一會兒看完好戲,回屋里在笑。
然而過了片刻,那女修竟什么話也沒說,徑直往北而去,幾息之后,便消失不見。
吳良有些失望的搖搖頭,也轉(zhuǎn)身回了第五哨所。
方一開門,卻正看到趴在門縫處偷聽的高家二女,忍不住哭笑不得:“我說你們怎么還有這閑心?是都休息好了嗎?”
二女訕訕一笑,連忙縮回一個角落,默默的開始吃起了精肉。
吳良心中無語,掃了掃屋內(nèi),見正對門的一道沙柱上,貼著一張價目表,倒還算公道,便也沒有打擾正在一旁閉目打坐的此間守衛(wèi),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拿出通靈卜玉,準(zhǔn)備查一查那朱一戒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