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易欣因著最近的事上了火,她這個人,嘴上從來不說,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但架不住身體比的心誠實,總是能最快體現(xiàn)的狀態(tài)。
曲洋倒了兩碗水,等著一會菜上來了,把上面的調(diào)料辣椒先涮下去,再讓她吃,洛易欣還在盤算她梳妝臺的事。
那邊張籽才下班,知道她和曲洋在一塊,就沒來當(dāng)這電燈泡,就李囡的這件事,張籽遠(yuǎn)遠(yuǎn)要比洛易欣操的心多,所以鬧這么一出,她現(xiàn)在對孫巧巧是深惡痛絕,只是這會最重要的還是讓事情平息下去。
兩個人低頭說著話,女人就帶著小孩走了過來,站在旁邊沒有走的意思,洛易欣注意到后抬起頭,目光打量了一番,碰碰曲洋。
女人長相很溫婉,穿著簡單,肩上挎著一個布包,年紀(jì)看起來和洛易欣差不多,小孩子也就4歲的樣子。
曲洋被碰了下就看向洛易欣,自然也看到了站著的兩個人,目光緩緩冷卻下來,兩個人對視,女人展顏一笑,聲音也是非常的溫柔。
“在外面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看錯了,還真的是,好久不見。”
曲洋平靜的看著她,又看了眼小男孩,“坐下說話?!?br/>
女人也沒客氣,把小孩抱著放進(jìn)里面的位置,她才坐下,感受到洛易欣的目光,笑著對她點點頭,再看向曲洋,笑問,“朋友?”
曲洋說,“女朋友?!?br/>
洛易欣注意到女人微愣了一下,轉(zhuǎn)移了話題,很快上了菜,洛易欣也是早就餓了,兩個人說話她又插不進(jìn)話去,就干脆吃她的飯。
小孩子不能吃這些,又給他單點了一份,洛易欣看著小男孩狼吞虎咽的樣子,像是餓了很久,女人名叫齊羽,她一直在和曲洋說話,對小孩照顧的不是很周到,飯粒掉了一桌子,盡管這么狼狽,也掩蓋不住這小孩長的好看,眉清目秀,瞳孔又黑又亮,皮膚破彈可破。
所以說人就是愿意對美好的人和物格外寬容,洛易欣更是如此,她開口,“這孩子多大了,叫什么?”
齊羽拿小手絹擦掉孩子下巴上的飯粒,“4歲了,叫齊靖?!?br/>
“長的真好看?!?br/>
齊羽笑笑,摸摸孩子的頭,又給他夾了塊豆腐,“像他爸爸?!?br/>
洛易欣看她這慈愛的表情,確實也只有兩三分像她,都說男孩隨媽,可見這孩子的爸爸基因有多強(qiáng),洛易欣又盯著秦靖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哪有點不對,扭頭看了看曲洋,又看了看齊靖,恩……大概這就是漂亮的人總有相同吧。
“現(xiàn)在住哪兒?”
“在東陽街那邊。”
曲洋見洛易欣又去夾魚頭,一筷子拍了過去,打掉她的手,洛易欣嘶了一聲,不滿的看向他,曲洋無視她的眼神,把剛涮好的魚肉夾給她。
洛易欣嫌棄他摘刺摘的太慢,用水涮過之后又沒了什么味道,實在是吃著沒意思,而且魚頭不讓她啃,這道菜不是失去了它的靈魂?
任她眼神攻擊,曲洋熟視無睹,倒是和齊羽聊的挺歡實,兩個人看起來相當(dāng)熟悉,和陳橙橙有的一拼,洛易欣邊吃邊不滿,她還真以為曲洋是個苦行僧,身邊一點花花草草都沒有呢,這么一看紅顏知己一點都不少。
一個青梅竹馬陳橙橙,一個高中就暗他的何馨,現(xiàn)在又出來個齊羽,桃花可以說是旺到爆炸了。
吃完飯后,齊羽帶著孩子先走,給曲洋留下了電話和地址,等人走遠(yuǎn)了,洛易欣看著他的手機(jī)挑眉。
“聊的挺開心啊?!?br/>
曲洋結(jié)完帳拉著她出來,“別多想?!?br/>
洛易欣無所謂的笑,挽著他的胳膊向家具那邊走,“這倒不會,別人喜歡無所謂,只要喜歡我就夠了。”
這話里怎么聽都是帶著味的,曲洋捏捏她的手指,嘴角蕩起一絲笑意,“她是我媽很早之前救助過的一名學(xué)生?!?br/>
齊羽的家境非常差,父母都是農(nóng)村人,家里孩子又多,自然條件就不好,她自己很努力,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都很好,家里本來是想在她初中畢業(yè)之后,就讓她出來打工的,后來曲媽媽跟著社區(qū)下鄉(xiāng)去學(xué)校里送書,認(rèn)識了齊羽。
那時候很多家里條件不錯的,都會認(rèn)領(lǐng)一個孩子,給他們學(xué)業(yè)上的資助,曲媽媽也就認(rèn)領(lǐng)了齊羽,后來她上大學(xué),自然就考到了這邊,和曲洋的交集多了一些,不過曲洋這個人對誰都很冷淡,對她也一樣,只不過齊羽比起陳橙橙的鬧騰,她更要善解人意,曲洋和她也就聊的多一些。
后來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在工作期間認(rèn)識了她老公,兩個人火速就結(jié)婚了,之后離開了本市,曲洋也就沒再見過她。
這次她帶著孩子回來,是剛離婚,準(zhǔn)備落地在這邊重新開始。
曲洋說這么多是想讓洛易欣放心,洛易欣看著家具,她走到哪里,旁邊導(dǎo)購小姐就給她介紹哪個,她也樂得聽她講,買不買就是另說的了。
洛易欣打趣他說,“我剛才看見齊靖那孩子的時候,腦補(bǔ)了一本十萬字小說,我還以為那是私生子呢?!?br/>
這話聽得曲洋臉都黑了,他皺眉說,“知道那不可能,而且這一點都不好笑。”
洛易欣點頭,“是啊,確實不好笑,這個怎么樣?”
她摸著桌子,指給曲洋看,曲洋瞧了她一眼,他不喜歡洛易欣這種態(tài)度,陰陽怪氣的樣子,何況他又沒干什么,不至于挑起她敏感的神經(jīng),但他本意就不想有爭執(zhí),半晌才說,“喜歡就好?!?br/>
洛易欣挑著桌子,最后選中一個,買了單,讓周末的時候送過來,兩個人這才出了商場,一路上曲洋都很沉默,雖沒說什么,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洛易欣自知剛才的話不中聽,她揉著額頭有點苦惱,下車后曲洋走在前面,洛易欣勾著他的手指,微微嘆了口氣,進(jìn)了電梯后,她樓住曲洋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肩上,悶聲說,“我最近工作上的事太累了?!?br/>
“恩,我知道?!鼻笳f。
洛易欣手上又緊了幾分,說,“所以我有時候說話沒過大腦,得原諒我。”
曲洋被她勒的有點難受,無奈的看了眼樓層,“倒是理直氣壯?!?br/>
睡覺前,洛易欣翻著微博,首頁有不少以前的同學(xué)發(fā)的旅行照片,藍(lán)天白天,風(fēng)景極好,比起城市的喧囂,照片里的景色實在是讓人向往。
她碰碰曲洋說,“等咱們兩個都不忙了,就出去走走怎么樣?”
這會已經(jīng)到了睡覺的點,曲洋閉著眼睛說,“恩……我應(yīng)該沒有不忙的時候。”
洛易欣一想也對,之前出去玩那一星期還是年假呢,她看著照片,只能可惜的翻了過去。
第二天去報社,報道已經(jīng)差不多被壓下來了,本來就不算是大篇幅的報道,熱度持續(xù)的時間不會很長,這和洛易欣預(yù)想的差不多,只要控制住,這件事就算是完了。
她站在張籽身后,技術(shù)那邊一直在調(diào)數(shù)據(jù),張籽恨恨的說,“打算怎么辦?她都偷到咱們報社里面來了,不能就這么放過她?!?br/>
洛易欣想了想,拍拍張籽的肩膀,“我去問問老張,先忙?!?br/>
老張這兩天也沒閑著,他對洛易欣的事都是很上心的,出了事他馬上就趕了過來,好在事情比他預(yù)想中要小的多,很容易就壓住了。
但他還是提醒洛易欣,“以后做事還是要更小心一點?!?br/>
洛易欣點頭,“那這次的事,怎么辦?”
老張捏著手里的筆說,“這次算是給她個警告,量她也沒別的本事,人也走了就算了?!?br/>
“恩?”洛易欣愣了一下,詫異的說,“就這樣?”
老張看向她,“不然呢?想怎么辦?”
雖然洛易欣沒想著要趕盡殺絕,可老張這么輕描淡寫,她還是沒想到,所以一時有點發(fā)愣,這會問到她,她說,“至少要和南歌那邊通通氣,孫巧巧這樣的手段,以后保不齊還有更厲害的?!?br/>
老張低頭想了想,然后點頭,“好,我會聯(lián)絡(luò)她?!?br/>
既然老張已經(jīng)這么說了,洛易欣也沒再說別的,畢竟如果是業(yè)內(nèi)封殺,孫巧巧這行就別想再干了,洛易欣到底是心慈手軟,沒做的這么絕。
但她沒想到的是,孫巧巧可不是這么想的,當(dāng)天中午她和張籽在外面吃飯,孫巧巧那邊今天的報紙正式發(fā)出來。
這份主版內(nèi)容,可比之前洛易欣發(fā)表的要勁爆的多,完全是之前霸凌案的升級版,施暴者還是那幾個女學(xué)生,這次配上了很多她們打人時的照片,其中受害者也增加到了4個,整整5頁版面,全部都是對這件事的報道。
報紙一發(fā)出來,周圍的人立刻都看了起來,議論紛紛,學(xué)校和這幾個孩子現(xiàn)在還沒有從大眾的腦海里消失,幾乎立刻就能想起前不久的案子,報道中也不止一次提到了李囡。
張籽看的目瞪口呆,“她這是要干什么?”
洛易欣皺眉,腦袋不禁疼了起來,“再填上這一把火,這次是徹底的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