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這邊亂成了一團,而莊府的氛圍則是忙碌而又溫馨。
因為很快就會啟程回京城,所以大家都在為此做準備。
阿錦沒多少自己的東西,莊晉便拉著她去府里轉(zhuǎn)悠,征求她的意見,看看哪些是可以帶去京城的。
“京城應該不缺這些東西,就讓它們留在府里吧,說不定我們哪天就回來了。”花草樹木之類的,也犯不著長途跋涉搬去京城。
莊晉對府里的一草一木都很有感情,不過阿錦說或許哪天會回來,莊晉便只能忍痛割愛,聽阿錦的話不動院子里的東西。
和阿錦在一起的日子,莊晉覺得時間過得飛快,跟白駒過隙一樣。
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出發(fā)的那一天。
一大早,方知縣、蕭老夫子、孫繡娘、王大夫等人都來莊府送行。
他們都帶了禮物,方知縣送的是洛陽鎮(zhèn)的特產(chǎn),蕭老夫子各送了阿錦與莊晉一套文房四寶,孫繡娘則是送了一匹繡工精美的絲綢,王大夫送了兩瓶防止暈車的藥丸,至于莊老夫人的舊識,也送了不少的好東西。
與眾人再三道謝后,便是揮手告別。
“有空的話,我們會回來的。”莊老夫人這般跟人說道。
只是,這一別,何時相見成了未知數(shù)。
坐在馬車上,望著逐漸遠去的洛陽鎮(zhèn),李秀蓮以及二丫三丫都跟做夢一樣。
從山村到鎮(zhèn)上,如今又要從小鎮(zhèn)去往代國的都城,只用了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
“好期待去到京城,”三丫年紀小,對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充滿向往,“以前只聽別人說起過,沒想到我們馬上就要去京城了,嘿嘿嘿?!彼Φ梅滞忾_心。
二丫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下三丫光潔的額頭,“現(xiàn)在開心還太早了,萬一京城不如你想象中那么美好呢?”凡事都有兩面性,二丫只是想讓三丫事先能有個心里準備。
俗話說得好,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不想三丫的心理落差太大。
三丫嘟起嘴吧,控訴道:“二姐,你好壞,這就開始潑我涼水了!”
“我還不是為你好,免得到時候落差太大,你接受不了。”
三丫一下子撲到二丫身上,手往她胳肢窩撓,二丫奮力抵抗,兩姐妹抱成了一團,都笑個不停。
看著女兒們這么高興,李秀蓮心中對于未來的迷茫淡了不少。
阿錦是和莊晉坐的同一輛馬車,這還是莊晉努力爭取來的。
“大丫,你快看,那里有只畫眉鳥!”莊晉手指向外面的一棵大樹上,興高采烈道。
順著他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確實看到了一只正在東張西望的畫眉。
“看到了嗎?”莊晉問她。
“嗯,看到了?!卑㈠\回答道。
和阿錦并排而坐的莊老夫人呵呵笑了起來。
兩輛馬車上時不時都會傳出笑聲。
柳秋云的人早早就跟兩座山上的土匪通了氣。
他們不僅泄露了消息,還給兩座山的土匪各自奉上了二十兩白銀。
由于代國和南蠻交戰(zhàn),以及常年干旱,南邊不少有錢人選擇北上。
在行進路途中,阿錦一行人遇到了很多人。
人一多,遇到的危險相對就少一些。因此,直到抵達了柳秋云買通的土匪山頭,才第一次碰上有人攔路。
在莊家隊伍前面,已經(jīng)有兩輛馬車被攔下了,馬車前后并沒有跟著侍從。
“識趣的都從車上滾下來,不然大爺我拿刀砍人了!”土匪頭子長得就兇神惡煞,說話粗魯,手里那把锃亮的大刀也挺唬人。
然而,前面兩輛馬車一點動靜都沒有。
倒是莊家的精銳都將手伸向了腰間的佩劍。
“張三、王二,你倆上去瞅瞅啥情況!”土匪頭子命令身邊的兩個弟兄。
張三和王二也不慫,扛起大刀就往馬車而走,一人負責一輛馬車。
張三剛走到第一輛馬車前面,流里流氣地看了眼馬夫,結(jié)果他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就讓馬夫一腳踹飛了出去。
飛出三米多遠的張三落到地面上時,一口血吐了出來。
除了土匪頭子,其他的土匪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
經(jīng)驗告訴他們,這是遇到了厲害角色。
土匪頭子也很想往后退??伤頌榇螽敿遥诘苄置媲安荒軄G了面子。所以他強撐著站在原地,只是臉色有些不太好。
王二自覺地折返了回去。
第一輛馬車的馬夫冷冷掃了眾土匪一眼。這回知道他實力不容小覷的土匪都不敢再輕視他。
土匪頭子緊了緊手上的勁兒,色厲內(nèi)荏道:“狗娘養(yǎng)的,竟敢傷我弟兄,看老子等會兒怎么收拾你!”
“盡管放馬過來?!瘪R夫壓根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兄弟們,上??!為三娃子報仇雪恨!”土匪頭子帶頭往前沖,土匪們雖然猶豫,但還是跟著大當家的往前跑。
跑在最前面的土匪頭子發(fā)覺馬夫手里拿著什么反光的東西,還沒看清楚,馬夫就朝著他扔了過來。
艸!是飛鏢!
土匪頭子連忙往旁邊閃,但飛鏢還是傷中了他的胳膊。
“嘶……”土匪頭子倒吸一口涼氣,好疼!
緊接著,又有一枚飛鏢朝他襲來。
“大當家!”
土匪們急聲喊道。
這回,命中了他的腰側(cè)。
這片刻功夫,馬夫就連發(fā)兩枚飛鏢,而且每次都命中了目標。
額角滑落冷汗,土匪頭子屈從于本能,停下了腳步。
“大當家,你怎么樣,要不要緊?”土匪們圍上來關切地問道。
“要不我們撤吧?這回應該是搞錯了對象,那伙人不是說對方應該沒啥反抗能力嗎?”
“后面那些人萬一出手幫他們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這個馬夫不好對付得很……”這個土匪的話還沒說完,第三枚飛鏢又向土匪頭子迎面飛來。
這回,一個仗義的弟兄替土匪頭子擋了飛鏢。
弟兄們爭相勸他,土匪頭子這回借坡下驢,大手一揮,“弟兄們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土匪們一溜煙兒地跑了,只有抬著張三的四個土匪速度稍微慢了一點點。
前面的馬車開始走動了起來,就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