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準(zhǔn)備為千壽府的老太君賀壽的烈山無殤提前兩天到了瓦里,但是他并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親自到府上去祝壽,而是躲進(jìn)了城西那個熟悉而傷感的院子。舒愨鵡琻
城中醫(yī)典的人曾上門探訪過一次,他知道這是花月的禮數(shù),那人對自己雖然憎恨著,可也無可奈何。
一個人躺在浣花辰曾經(jīng)睡過的床上,蓋著已經(jīng)翻新的被子,可是他還是能聞到浣花辰的味道。有時荷葉香,有時一股泥土味道,有時一股泉水的清涼,有時又是枯草的味道。
那個人的太多的事情他并不知道,一直被欺騙著,然胡自己又一直愛著。兩人就這樣若即若離卻從不承認(rèn),知道傷害那一刻還在隱瞞。
“主子,去往藍(lán)藩的馬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毖月返穆曇粼陂T外響起,烈山無殤起身,戀戀不舍地看了看那張曾經(jīng)兩人躺在一起的床,便出了門。
一個人彷徨流浪的日子他過了十八個春夏秋冬,然后碰見了浣花辰,從此踏上了不歸路。
“走吧?!彬T上白色純種獸馬,烈山無殤揚(yáng)鞭就朝著西方奔去。言路看著烈山無殤的背影,眼神一陣暗淡。浣花辰的出現(xiàn),讓他的主子得到了很多,卻也失去了很多,他的人生幾乎被浣花辰搗亂。
“主子,那老太君的壽辰。。?!?br/>
“叫人把東西送去就行。”
言路看著烈山無殤的背影又是一陣嘆息,這次本來就是為祝壽的事情而來,卻偏偏偏離了事情原有的軌道,又回到浣花辰的身上。
兩人一路奔波,終于到了藍(lán)藩,烈山無殤支開言路,一個人留在了那個湖邊。站在從前兩人站過的地方,久久。從白天到黑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辰兒,你究竟在哪里,為什么回到橙藩卻還是不來與我相見?”
興許是上天見他可憐,讓他多次的無望呼喚這一次終于有了回答。就在烈山無殤看著結(jié)冰的湖面時,遠(yuǎn)處一個白色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待看清那個人的臉時,他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甚至都忘了呼吸。
“辰兒,是你嗎?一定是你對不對?!”心動可身體不動,烈山無殤上身往前一鋪,狠狠地?fù)涞乖诹说厣希瑒偤米苍谝粔K不大不小的石頭上立即昏迷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待他醒來時,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切又恢復(fù)了安靜,剛才的那個白色身影此刻早已消失在了黑夜中。
著急地朝著周圍找去,他知道那不是幻影,浣花辰實實在在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尋找的身影終于在懸崖邊停止,那個后腳已經(jīng)踏入懸崖空中的人吸引了他所有的視線。
“不要啊,辰兒!”在浣花辰跳下懸崖的瞬間,他的身體也似箭般飛了過去,伸出的手終于將那具思念已久的身體擁入了懷中。
浣花辰看著從上空突然出現(xiàn)的手將自己環(huán)抱住的時候,他已經(jīng)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周圍因為身體降落而與空氣摩擦的聲音在他耳邊呼呼地咆哮著,可是他的心卻無比安穩(wěn),沒有恐懼帶來的狂躁和不安。
“無。。無。。殤。?!钡纱蟮难劬Χ⒅峡眨樕系谋砬樵缫呀┳?,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可是他的心卻高興得要命,明明已經(jīng)淚流成河。
“辰兒。。。唔嗯!”在回答浣花辰的同時,烈山無殤將身體一個旋轉(zhuǎn),與浣花辰來了個對調(diào),然后兩人便撞上了黑暗中不知名的東西。嘶啦砰砰的聲音不斷地從耳邊呼嘯而過,悶哼聲在撞擊的同時也從烈山無殤的嘴中傳出。
烈山無殤竟用自己的身體作墊子,保護(hù)著他懷里的浣花辰!
“嗚嗚,不要,無殤,不要!”烈山無殤的痛苦悶哼終于讓浣花辰恢復(fù)神智,感受著身下的人因為撞擊而不斷起凸凹下的身體,浣花辰的心都在絞痛,“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br/>
浣花辰不斷地?fù)u著頭否定,烈山無殤已經(jīng)不要他了,已經(jīng)將自己送了人,已經(jīng)將他狠狠拋棄,可是現(xiàn)在這是什么,他看到的是什么?
“??!嗯嗚。。”黑暗終于將兩人拉入漩渦,一陣猛烈的撞擊讓兩人陷入了昏迷。
夜色的周圍一陣亂鴉撲騰翅膀的聲音,黑色的山崖下突然被打破了寧靜然后又漸漸恢復(fù)了原狀,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
玄道站在懸崖邊,心情復(fù)雜地看著懸崖下的黑暗,剛才他看見的那個身影,雖然只是一瞬,但是他確定,那是烈山無殤。想到那個可能,玄道雙眼微瞇,甩袖轉(zhuǎn)身離開了懸崖。
天明的山谷內(nèi),到處仍然昏暗無邊,偶爾從樹枝中間透過的光線也只是模糊地照在潮濕的地上。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好不熱鬧,只是周圍安靜的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浣花辰睜開眼看到的便是身下嘴角留著鮮血的烈山無殤,他趕緊爬起身,當(dāng)摸到烈山無殤冰涼的大腿時,他的動作突然僵硬,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慢慢放大。
許久,浣花辰才下定決心將顫抖的手指伸向烈山無殤的鼻孔處時,卻被烈山無殤待了個正著。
“你干什么?”烈山無殤微瞇著眼睛看著浣花辰,他一把將浣花辰的手抓在手里,不讓他動彈。“以為我死了?”
“你為什么在那里?”為了避免尷尬,浣花辰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他不敢看烈山無殤的眼睛,那火紅的顏色還在他的腦中盤旋,揮之不去。
“因為你在那里啊?!?br/>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要是萬一你有個好歹,就像剛才。。。你出了事,整個橙藩該怎么辦?!辈]有因為烈山無殤的話而有所感動,浣花辰一臉怒視著那張嬉笑的嘴臉。
“辰兒,到現(xiàn)在你還在逃避你的心么,什么藩邦什么國民,你應(yīng)該知道,你與他們在我心中誰更重要,我只求你,不要離開我?!?br/>
浣花辰看著烈山無殤許久才慢慢臉上笑了起來,“無殤,你是傻瓜啊,我現(xiàn)在不是在你身邊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