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聽得有些恍惚,問他:"誰?"
楚景行微怔了下,立刻便恢復了冷靜沉著,淡笑著道:"今天的直播對你來說至關重要,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
林然知道他這是故意岔開了話題。
她本就不是一個喜歡打探別人隱私的人,既然楚景行不愿意說,她自然也就不問了。
林然換化好妝換好衣服,直播很快就開始了。
她依然和往常錄節(jié)目一樣,為患者現(xiàn)場解惑,甚至是為他們現(xiàn)場診脈施針,為他們開藥方。
直播進行的三分之一的時候,林然余光瞥到有人俯身在楚景行耳邊說著什么,他很快起身出去了。
等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楚景行一行人進來了。
雖然燈光有些暗,加上距離有些遠,林然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人,但她肯定一定是總統(tǒng)以及到訪的外賓。
想到對外推廣國醫(yī),林然不敢有任何的閃失。專注精神更為專心的投入在直播當中。
為一個患有長年風濕性關節(jié)炎的患者施過針后,病患高興的表示,她的腿輕松了些,剛才涌現(xiàn)出的疼痛也緩解了。
林然為病患提出了專業(yè)的治療意見,對方滿意的下了臺,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在林然準備叫下一位病患的時候,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主動的對臺上的林然道:"我重疾纏身已久,不知道林醫(yī)生是否能為我診治?"
中年男人西裝筆挺,氣質溫文儒雅,周身的優(yōu)雅自然的散發(fā)出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然看到中年男人身邊坐著的就是文至鴻,不用想也知道這位貴賓是什么人了。
正在考慮的時候,竟然看到了一身軍裝的裴云驍!
他怎么也來了?
電光火石間才想起了裴云驍如今的身份。
他是三軍統(tǒng)帥,外國貴賓到訪,他陪同總統(tǒng)一同接待也是情理之中的。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此次的接待任務裴云驍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參與,只是在知道總統(tǒng)安排了外賓觀看林然直播節(jié)目的消息后。主動向總統(tǒng)提出了請求。
見裴云驍對她點頭示意,林然綻開大方從容的微笑:"當然可以!"
中年男人脫掉身上的西裝走上臺,林然請他落座后,示意他伸出手來。
認真的為他診脈,林然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國醫(yī)講究望聞問切,她總是要詢問一些病癥的,可是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對方身份又特殊,如果問出來豈不是泄露了隱私?
林然腦袋高速運轉著。想起對方語言流利,腦海中掠過一道靈光,立刻想到了辦法。
"這位先生,不如我們來玩一個游戲怎么樣?"
"哦?玩什么游戲?"對方微挑了下眉,顯然是饒有興趣的樣子。
林然讓人拿來了卡片和筆:"我把您的病癥寫在卡面上,您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怎么樣?"
這樣一來,既清楚的問了他的病癥,又不至于泄露隱私,重要的是還能調節(jié)節(jié)目氣氛,算得上是一舉三得了。
林然所寫的每張卡片,對方在看完之后都給了肯定的回答。
為了滿足現(xiàn)場觀眾的求知欲,林然依然得體的笑著道:"這位先生有嚴重的失眠癥,導致他常有偏頭痛的現(xiàn)象,看來很不幸的又被我這個年紀輕輕的醫(yī)生給診出來了,而我的責任就是讓他體會到久違的睡到自然醒的舒爽感覺。"
她的幽默俏皮引得現(xiàn)場觀眾忍不住笑出聲,現(xiàn)場的氣氛更加活躍了。
直播很順利的結束,觀眾們?nèi)家猹q未盡,許多喜歡林然觀眾一涌而上,各種求簽名求合照的,林然很親切的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許多年之后,Z國的民眾們都在贊嘆著,他們的司令夫人,不僅美得不可方物,還有著妙手回春的醫(yī)術,而且對待民眾親和友善、不分貴賤,實在是完美到毫無瑕疵。
等滿足了觀眾們在的要求之后,林然發(fā)現(xiàn)總統(tǒng)和外賓都已經(jīng)離開了,就連裴云驍也不見了。
看她神情失落,楚景行笑著對她說道:"云驍說你表現(xiàn)的非常優(yōu)秀,看來他的擔心是多余了。"
林然立刻笑顏如花,傲嬌的揚著小臉:"這還用說嗎?我可是專業(yè)的!"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清麗知性的女人向他們走了過來,女人的目光由始至終都鎖定在楚景行溫柔淺笑的臉上。
林然注意到楚景行是在很刻意的忽略著女人的存在。
女人走到他們面前,終于收回了一直投射在楚景行身上的目光,對林然綻開笑容。
女人由衷的贊嘆道:"林醫(yī)生的醫(yī)術果真是不辱百年杏林的聲譽。"
林然看得出,女人的夸獎是發(fā)自真心的。
還沒來得及道謝,女人立刻糾正:"我應該叫三嫂才對。"
呃……
這一上來就叫嫂子,真的是客氣過分了。
再說了,雖然對方看起來依然年輕,可林然看得出,這個女人要比她大至少四歲,這樣叫她嫂子,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了。
林然只能求助的看向楚景行。
"如果不是周小姐提醒,我倒是忘記了。周小姐的確該叫然然一聲三嫂。"
楚景行仇視怨恨的眼神林然全都捕捉到了,她這也是第一次看到楚景行對人如此刻薄。
而女人的神情中亦是流露出癡迷和痛苦。
林然敢肯定,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些故事。
就這樣夾在兩人中間,也的確是極為難堪,林然只能以輕咳的方式提醒他們自己的存在。
楚景行語帶嘲諷的道:"然然,忘了給你介紹,這位是周家大小姐,子靈的姐姐,周子清!"
林然震驚扭頭,原來她就是一直以來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周子清,難怪楚景行的態(tài)度那么反常。
雖然只是剛見面,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這些年周子清又有怎樣的經(jīng)歷,但林然看得出,周子清依然是深愛著楚景行的,她的眼神騙不了人。
可既然深愛著,當初又為什么會拋棄重傷在生死線上徘徊的楚景行離開,一走這么多年都沒有消息?
感情的事情,她這個局外人,而且又是不了解當年情況的人無法下定論。
"那個……"
林然有些尷尬的開口,想要找個借口先離開。
不管怎么樣,他們兩個畢竟是久別重逢,是怨恨也好還是欣喜也罷,他們之間一定有許多話要講,她插在中間的確不太合適。
不過林然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回過神來的周子清想到了自己來找她的目的。
"三嫂,我是代蔣先生來邀請你的。"
周子清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林然怔了下,立刻將蔣先生和那位尊貴的外賓聯(lián)系了起來。
看來她當時在紙片上寫的病癥,果然全中,而且讓對方極為關注。
林然不禁有些心動,如果能醫(yī)好那位外賓,對國醫(yī)的對外推廣來說,是順利的走出了第一步。
楚景行徹底無視了周子清,虛扶著林然的背:"走吧,我送你過去!"
林然清楚他現(xiàn)在不想面對周子清,所以并沒有拒絕。
看著他對林然呵護備至的模樣,周子清心底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楚景行愛上了林然。
到了外賓下榻的酒店,衛(wèi)紀哲在酒店外等著她。
"是云驍讓我在這里等的。"
衛(wèi)紀哲言簡意賅的道:"云驍陪在總統(tǒng)身邊,不方便離開。"
對此林然表示理解。
衛(wèi)紀哲眉宇間流露出擔憂:"然丫頭,這次的病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H國的總統(tǒng)蔣其杭,如果有什么閃失的話,會演變成兩國嚴重的外交事件。"
果不其然,那位的身份極其的尊貴。
林然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墒撬凶孕拍茚t(yī)好那位H國的總統(tǒng)閣下。
"相信我,他的病情都在我的可控制范圍之內(nèi)。"
對自己的醫(yī)術,林然還是很有信心的。
同時對她極為有信心的還有衛(wèi)紀哲和楚景行。
總統(tǒng)套房外,保鏢守得密不透風,道明來意后,保鏢進去征求了蔣其杭的意見后,這才帶林然進去。
當然,不管是衛(wèi)紀哲還是楚景都是肯定不得入內(nèi)的。
聽到林然進來的聲音,坐在案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蔣其杭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走向他的女孩。
燈光柔和的光暈籠罩著她,臉上的線條全都變得有些朦朧,這讓蔣其杭生出了錯覺,恍惚間像是時光倒流,回到了他二十多歲的時候。
"雨薇……"
蔣其杭生怕錯過了這個機會,也怕驚擾到她,像個毛頭小伙子一樣緊張不安的呢喃著。
看到他的神情,林然以他有什么不適,關切的詢問:"總統(tǒng)先生,您身體不舒服嗎?"
林然的聲音讓他從虛幻的夢境中清醒了過來,這才明白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人是林然,而不是烙在他心底深處的那個人。
蔣其杭起身緩步向他走過來,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慈愛。
沒錯,跟剛才男看到心愛女人才會流露出的情深似水比起來,此刻是慈愛,完全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蔣其杭審視著她,溫柔的感嘆:"你和你母親長得真像!"
林然怔了下,問他:"總統(tǒng)先生認識我母親?"
這讓她覺得意外,聲音中都透著迫切。
剛才她似乎聽到了蔣其杭在叫她母親的名字。
程雨薇,她母親的名字。
對父母,林然沒有任何的記憶,僅有的只有照片還有林逸清對她說的。
父母在她剛出生不久就去世了,這也是她唯一了解的。
對她的問題,蔣其杭并沒有隱瞞:"我認識你母親,也認識你父親,跟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
生怕自己說的還不夠清楚明白,蔣其杭補充了句:"生死至交的那種。"
林然從來沒有想到。父母竟和H國的總統(tǒng)是朋友。
第一次遇到了解自己父母的人,林然有些激動:"總統(tǒng)先生能跟我說說我父母的事情嗎?"
因為內(nèi)心的激動,林然的聲音有著幾不可察的顫抖。
這一天,林然從蔣其杭口中得知了父母和他之間的故事。
林然的父親林問,母親程雨薇,還有蔣其杭是大學時期的校友,那時候蔣其杭是做為儲君來Z國學習的,三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與此同時,林問和蔣其杭都對容貌出眾、學業(yè)優(yōu)異的程雨薇動了心。
可是程雨薇喜歡上了陽光健康。喜歡踢足球的林問。
因為是好朋友,蔣其杭雖然難過遺憾,但也真心的祝福兩位好友。
林問和程雨薇屬于畢婚族,一畢業(yè)就結了婚。
蔣其杭參加完他們的婚禮后就回了自己的國家。
林問和程雨薇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所以在得知程雨薇懷孕的消息后,蔣其杭也非常高興,對他們兩人說以后孩子生下來,他是要做干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