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失效了?
洛寒倒還真沒想到過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不過他并沒有慌張,既然問題出現(xiàn)了,就要想辦法解決,再不濟他也可以將這二千人裝進納袋中帶出城,那樣雖然會讓大家辛苦一點,也許會有人死亡,會有人腦損傷,但大部分人還是會活下來的,不損大局。
擠開臉上開始冒出驚慌神色的眾人,洛寒穿過擁擠的走廊,來到布置傳送陣的門前。
齊鴻威正趴在傳送陣上滿頭大汗的仔細檢查,不時輕抬硿鹼石板,或是翻動符旗,或是灌輸靈力以看大陣的反應(yīng)。齊鴻威的面貌都急的變了形,匍匐的身體不自覺的發(fā)出簌簌的顫抖,顯然他已經(jīng)緊張到了極點,這可是烈叟大人轉(zhuǎn)移大計中的一環(huán),怎么能在這個關(guān)頭上出問題,齊鴻威感覺到自己脖頸后面冒起一陣陣的涼氣。
洛寒一看到齊鴻威的樣子,皺起了眉頭,這個齊鴻威膽子太小了,出點事情就嚇的手足無措,對解決問題毫無幫助,相反他的恐怖情緒感染了周圍的圍觀者,這股情緒會很快蔓延開來,到時候再想好好的組織這二千人撤退將會困難重重。
“齊鴻威,不要慌張,找到傳送陣出了什么問題沒有?”
洛寒怕嚇暈了齊鴻威,盡量用和緩的語氣和他說話。
齊鴻威苦笑著搖頭:“烈領(lǐng)務(wù),沒有問題啊,硿鹼石板、靈石、符旗、符紙都各在其位,靈力運行脈絡(luò)清晰,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無法和另一面的傳送陣建立聯(lián)系?!?br/>
洛寒微微一皺眉:“會不會是城外的傳送陣出了問題?”
齊鴻威一下愣住了,他猛然抬起頭呆呆的看著洛寒,呆了兩秒之后猛然扇了自己一個嘴巴:“烈領(lǐng)務(wù),我真蠢啊,確實是城外的傳送陣被破壞了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我這死腦筋怎么……”
噗嗤~
齊鴻威的話還未說完,他人就不見了,已經(jīng)被洛寒收進了納袋之中。
“駱冰,請大家稍安勿躁,我去去就回!”
一陣虛影飄過,洛寒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只是他的聲音還在安全屋的走廊中飄蕩。
…………
霧隱山獨劍峰下,巖漿已經(jīng)冷卻,猙獰的怪石遍布,無數(shù)說不出名字的怪異小獸和充滿粘液的藤條在這些怪石中游走。
核輻射和靈力分子會發(fā)生某種反應(yīng),促使生物的快速變異。這個發(fā)現(xiàn)是近年來才被認可的,在靈力旺盛的地區(qū),如果出現(xiàn)高濃度的核輻射,這一地區(qū)的生物變異速度會成百上千倍的增加,短短幾天內(nèi)就會進化出數(shù)千種新物種,這中現(xiàn)象被稱作【靈輻效應(yīng)】,有些超級城甚至特意利用這種效應(yīng)來培育新的魔獸。
霧隱山、靈獸山,兩山都是靈力充沛之地,合二為一后,新霧隱山的靈力濃郁之極,被核彈攻擊后,立刻發(fā)生了靈輻效應(yīng),地面上的怪異生物在幾天內(nèi)就豐富了起來。
一只半米高的小動物,長著四條短肢,圓圓的肚皮,看不到腦袋,正在嶙峋怪石間翻滾,貌似沒有刻意的控制方向,但實際上卻一步步在接近萬劍峰腳下。
突然,從旁邊落下了一根抽搐的柳條,正好落在小怪物的身前。
最奇怪的是,這根柳條說話了:“矮球,你來晚了。”
那個小動物居然發(fā)出喋喋的怪笑:“嘿嘿嘿,總得摸清了情況才來,飄靈劍派的弟子們死傷慘重,左橋風(fēng)等幾個親傳弟子都快堅持不住了,那個老鬼還不肯出來,看來他肯定是碰到大麻煩了,所以我這才敢應(yīng)邀前來啊。”
柳條冷哼道:“你這人就是太過膽小,早來不是能早解決嗎,我們也好早點分了老怪的東西各回各城啊?!?br/>
小動物發(fā)出不屑的聲音:“嘿,你也別太大意了,這周圍志同道合的道友們可不再少數(shù)啊,你怎么知道東西就能落在我們黑館手中?”
柳條擺動了一下:“嘿嘿,九節(jié)斷仙鞭,誰不想要,多來點也好,到時候我們的收貨也更豐富點”
小動物甕聲甕氣的問道:“你我二人加上施心道友,三人聯(lián)手的話,確實還是有較大優(yōu)勢的,施心來了沒有?”
柳條嘆道:“哎,施心本來比我還先來,但他忽然說有事,自顧走了,說要等會再來?!?br/>
“他是蠢的嗎,還有什么事情比對付元嬰修士更重要的?”
“從他透露的只言片語來看,好像是他煉制了一具魔偶,他吧魔偶放在霧江邊上撲食魔獸,結(jié)果魔偶似乎除了點小問題?!?br/>
“魔偶而已,有那么重要嗎,除非是妖化魔偶還差不多……難道?”
“不錯,施心道友煉的正是妖化魔偶”
“啊……他好大的膽子……”
…………
瀾滄江邊。
唐若男氣的頭冒青煙,秀美的臉上柳眉倒豎,手中的開花巨斧舞動生風(fēng),一道道微紅的光華在她的斧招中四射而出。
她的對手是一個胖乎乎的少年,大約18歲左右的年紀,手無寸鐵,卻能夠碎石斷金,身上沒有靈力散發(fā),但卻能夠凌空騰飛,動作輕盈堪比雀鳥,這少年外表看起來和凡人無異,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卻沒有絲毫生氣,看起來就像是一雙死人的眼睛。
這胖少年在烈斧軍團伐木制作竹筏的時候突然竄出,撕碎了十幾名烈斧軍團的士兵后,和唐若男戰(zhàn)在了一處,唐若男一不小心,被這個胖少年闖進巖壁上的洞穴中,在齊鴻威布置的傳送陣上拉出一道大口子。
唐若男心中惱怒,傳送陣被破壞成這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洛寒的計劃,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就犯下如此失誤,以后再他面前如何抬得起頭來,特別唐若男對洛寒暗生情愫,想到自己要讓洛寒失望,她心中更是萬分惱怒這個胖少年。
“你到底是什么人?”唐若男和幾個手下將胖少年逼在一角,氣呼呼的喝問他。
胖少年只知道傻傻的看著唐若男,嘴角吃吃的流著口水,他嘴巴輕輕碰撞,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古怪字眼,誰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團長,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活人啊”一個手下有些膽顫的向唐若男進言。
僵尸?鬼?
唐若男也有點害怕,她不怕魔獸,不怕修士,倒是怕這些鬼祟的東西,這就是女孩子的天性了,她向胖少年的眼眶中看去,只見里面黑乎乎的一片,連眼白都沒有,就像是兩塊黑色的珠子在暗中滾動,唐若男不由得后退半步。
“美……美……”胖少年抬起一直胳膊探了過來,像是要抓向唐若男的胸口,花癡而又死氣沉沉的臉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腐爛和腥臭和氣味從他咧開的嘴角涌出。
身上立刻暴起一陣雞皮疙瘩,唐若男花容變色,她嬌呵一聲,開花巨斧兇猛砸出,其他幾人也同時動手,封死了胖少年的死角。
鐺!
鐺!鐺!鐺!
金屬撞擊的聲音如同爆豆子一般響起,數(shù)把斧頭都砍在了胖少年的身上,可卻除了將他推后幾步之外,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甚至斧頭的落點連個白印都沒有,要知道唐若男的開花巨斧灌以靈力后可以劈開花崗巖,可以劈斷胳膊粗的鋼筋,但卻傷不了這個胖少年一根汗毛?
這是唐若男第一次擊中胖少年,對方的皮厚遠超出她的想象,這玩意還是人嗎?
看著胖少年癡傻的樣子,唐若男狠勁上來了,一斧頭劈不開你,老娘就給你來個七八十斧,劈不死你也把你給震死。
唐若男將開花巨斧掄開了,施展開天劈山十三斧,一斧一斧的往胖少年身上砍去,這胖少年速度其實靈活的很,但是他似乎越來越呆,看著唐若男靠近了有的時候都不知道躲,就傻站著被她砍。
一斧、兩斧……
時間久了,胖少年身上終于有些皮膚開始裂開了,露出里面黑紅色的肉,但卻沒有血流出來,這讓唐若男更感覺到惡心,這胖少年肯定是一個死物。
“去死吧,碎峰!”
唐若男高高飛起,在空中將開花巨斧舞開,帶起周圍一道道狂風(fēng),猶如一團巨大的碎肉機從天而降,狠狠的向胖少年頭頂砸去。
在快到胖少年頭頂?shù)臅r候,開花巨斧爆發(fā)出耀眼的白光,以斧刃上的一點為中心劇烈的旋轉(zhuǎn)起來,頃刻間化身為兇狠銳利的鉆頭,即使是筑基修士被這鉆頭鉆上了,恐怕也會被割的支離破碎。
這一招是開天劈山十三斧中的重量級殺手招,碎峰,現(xiàn)在唐若男修為低,施展起來就已經(jīng)十分驚人了,如果她能修煉到結(jié)丹期再施展此招,可以在一招之間砸碎上百米的山峰,這種威力在結(jié)丹期功法中,絕對算的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
胖少年抬頭看著落下的斧鉆,兩眼呆滯,一動不動,似乎已經(jīng)傻了。
烈斧軍團的團員們幾乎已經(jīng)看到了胖少年被團長絞碎的畫面。
但,這時異變突起。
半空中忽然傳出一聲冷哼:“哪里來的鼠輩,竟然敢欺負我的魔偶?”
隨著這聲冷哼,胖少年眼眶中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的暗紅,這時開花巨斧正好砸在他頭上,只見他上下頜突然像蛇一樣張開,露出猩紅的口腔,開花巨斧正好落在他那條不像是人類的舌頭上,他的蛇頭飛快的卷了起來,順著開花巨斧纏了上來。
唐若男感覺到不妥,連忙棄斧,向外飛去。
咔嚓!咔嚓!咔嚓!
胖少年上下頜關(guān)節(jié)關(guān)閉,將偌大的開花巨斧都包在了嘴里,眾人看到他一張兩米多長寬的大嘴在歡快的拒絕這,發(fā)出令人發(fā)顫的聲音,場面變得極為詭異。
唐若男失去了武器,空手落在胖少年對面二十米外,看著這個怪物,想起半空中那詭異的冷哼和至今未露面的修士,心里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這一幕被還在十五公里外的洛寒都看在了眼里,最讓洛寒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胖少年他認識。
六年前瓶風(fēng)城外城F區(qū)王區(qū)長的兒子,王小虎。
王小虎當年在考場上偷襲洛寒,被他一腳踢傷,后來逃進野外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洛寒本以為這個人已經(jīng)死了,誰知道時隔六年,又見到了他,而且看他這個樣子竟然也成了修士,而且他背后似乎還有厲害的修士做靠山,不知道他在峽邊城面臨滅城危機的時候出現(xiàn),到底有什么目的。
見唐若男吃虧,洛寒微一思考,將麒麟獸小冷召喚出,取出一個納袋掛在它脖子上,讓它先行一步,前去支援唐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