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血蓮藥力極為濃厚,尤其是其中洶涌澎湃的血氣在諸葛塵的體內橫行霸道,惹得他止不住的顫抖。
內視自身,他驚喜的發(fā)現(xiàn)天壘之上的斷頭路正在慢慢修補,而自己的修為也跟著一點點的水漲船高。雖然早有預料,可他仍舊十分驚喜,要真是按這種方法進行下去,自己大道傷痕的修復指日可待。最關鍵的是,只要讓他越過了這一關,仙人前三個境界,唾手可得!
至于原本已是囊中之物的圣人境他卻沒什么把握,畢竟斬了神王體,付出的代價可不只是大道傷痕而已。正所謂長路漫漫,等著他的還多,不過首先還是要把腳下路走好。
諸葛塵凝神屏氣,閉起眼睛拉開拳架。單論對藥力的煉化,山巔止境拳的拳意絕對稱得上第一等,只要拳意爐鼎成功構建,再辛烈的寶藥也只有被一絲絲吸收的下場。
只見他緩緩站起,破碎蒼天圖在他身后悄然浮現(xiàn),而后化作一個九口丹爐懸在空中將他整個人含在其中。
寂靜的空地上,偶爾可以聽的到諸葛塵的輕吟。伴著那一聲聲越來越急促沉重的呼吸,丹爐猛然炸開,而身處其中的諸葛塵也是暴露在外。
心有所感的白衣少年摸了摸眉心處的那枚殘缺的紫金蓮種,露出了近幾年都未曾有過的開懷笑容,自言自語道:“為了你我可是連神王體都斬掉了,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br/>
說著,他隨手將額發(fā)遮在其上,而后走到了白天橋的身邊俯下身來說道:“橋叔你看人還是不準,總是按照自己那副老路辦事。就像你說的,咱們大可不必這樣,要是你也跟那黑狗一樣選擇退出,之前咱們說好的那份,我絕對丁點不差的給你?!?br/>
白天橋瞪大了眼睛,自然十分后悔,可現(xiàn)如今擺在他面前最重要的可不是什么山寶,而是自己的命。那個殺伐果斷的白衣少年真會放過他?
諸葛塵站起身來,輕輕地將仙兒放下自己的背上,說道:“可我無法原諒一個對我過河拆橋的人,所以橋叔,你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他揮手便是一道劍氣斬在白天橋的背上,而后并了一個劍指狠狠戳在對方胸口。
如遭雷擊的白天橋仰面朝天,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東西,可最后還是閉上眼睛癱倒在地。
放才那一擊可以算得上極為誅心,直接切斷了白天橋的天壘路徑,讓得這個散修日后的攀爬會十分艱難,可以說終生無望順運。
不過這也是他應得的結果,怪不得別人。
回頭看了一眼此地的一片狼藉,諸葛塵便背著仙兒原路返回,出了深坑后便擇了一條小徑離開了這里。
......
當天黃昏,兩人來到了一座小城。
此時仙兒已經醒了,可諸葛塵仍舊執(zhí)意背著她,仙兒拗不過自家公子,便只好悻悻作罷。
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便是這個乖巧的侍女順著那個好似永遠長不大的白衣少年的心意。不過她也沒什么埋怨的,自家公子不僅是家族嫡長子,下任家主,而且還是整座天外天年輕一輩的魁首,自然也令得她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對自己好。同那些總想同諸葛塵攀上關系的紈绔子弟相比,公子對待下人可以算的上溫柔了,至少不會因為自己的一時喜怒便決斷別人的生死。
就拿她偶然聽到的訪仙曹家的事情來說,侍女不過就是弄撒了一壺茶水,便被一直盛氣凌人的曹家大公子處以凌遲之刑處死。
當時初聽此事的她義憤填膺,跟幾個平日里交情不錯的侍女高談論闊,說這要是放在諸葛世家,根本不叫事。哪曾想另外幾個侍女趕緊拉住這個雖然口無遮攔可運氣實在好到令人羨慕的女子,唏噓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攤上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主子啊?這種事情換做我們,也是掉腦袋的下場,你就知足吧。
從那以后,她便不再跟其他侍女聚在一起,一門心思撲在自家公子身上。連諸葛塵都感到奇怪,這個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比公主還要尊貴的侍女怎么就變了個性子。只是對于這件事,諸葛塵不問,仙兒便不說。
望著背著自己已經汗流浹背的諸葛塵,仙兒捂著臉輕輕一笑,伸手幫著他將額頭上的汗水擦干,附在他的耳邊勸道:“公子你要是累了就歇會吧,仙兒恢復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走了?!?br/>
諸葛塵搖了搖頭,把搖搖欲墜的仙兒往肩上送了送,繼續(xù)邁步向前走去,嘴里說著:“不累,等會找一家客棧,你再下來也不遲。”
仙兒聽后便從諸葛塵送她的芥子中取出一塊干糧送到進諸葛塵的嘴里,白衣少年剛想開口,迎面便駛來一輛飛馳的馬車。若不是諸葛塵躲閃及時,方才那輛馬車足夠將沒有防備的他撞飛。
“干嘛那么快,急著去找死?”身處諸葛塵背上的仙兒指著那輛馬車破口大罵,直接跳下來就要解下輕靈長劍教教他們做人的道理。
馬車緩緩減速,靠著路邊停了下來,從其上走下一個模樣奇丑無比的棕衣男子,還裝模作樣的拿著一把扇子在臉旁輕搖。
棕衣男子面黃肌瘦,一看就是體虛多病的主,偏偏身邊還跟著幾個彪形大漢,更加襯托出他的弱小。
此人乃是這座池水城富戶之子,叫劉康莊,有一個哥哥天賦不俗,還在那座被稱為八百里太行的太行宗跟著一位仙人修行。有這等家世和依仗,便更助長了他的歪風邪氣,平日里欺男霸女自不用說。就連池水城都好似自家的一樣,終日橫行霸道,將本來祥和的城中禍害的民不聊生。
做慣了城大王的他向來都是在城里的官道上縱馬奔馳,從來都是別人躲著他走,怎么今天有人膽敢對他大罵?莫非又是別出來的該死鬼?他這樣想著,便叫停了坐在外面膽戰(zhàn)心驚的馬車夫,帶著兄長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幾個護衛(wèi)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本來還在街上走著的百姓見到這個跟鮮衣怒馬不沾邊可手段著實狠辣的紈绔子弟,趕忙跑開,沒一會的工夫整條街上還站著的就只有那主仆二人了。
劉康莊坐上前去,端詳了一番仙兒的容貌和身段,頓時色心大起,就連言語都沒有了先前的怒意,反而捏著嗓子帶著幾分賤氣說道:“小妹妹哪里人啊,方才那么著急的叫住哥哥莫不是看上了哥哥的美色,想要共度良宵不成?”
仙兒聽后,傳音給諸葛塵說道:“怎么這座天下的人腦子都不好使?這個模樣比豬還難堪的傻子還想泡本小姐,公子,你陪我演一出戲耍耍他,好不?”
見到諸葛塵無奈的點了一下頭,仙兒立馬來了精神,直接縮在了諸葛塵的身后,擺出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說道:“塵哥,這人說話怎么這般露骨,他不會是動了歪心思了吧?”
白衣少年聽了那稱謂一愣,轉頭裝模作樣的安慰道:“仙兒,沒事,管他什么魑魅魍魎,有我在就別想傷到你?!?br/>
“仙兒?”已經抑制不住的劉康莊細細的咂巴了一下,一把將諸葛塵推到在地就要拉住仙兒那細嫩的玉手:“這可真是個詩情畫意的好名字,聽哥哥一句勸,你那塵哥就是個沒用的慫包,跟哥哥我走,保證你穿金戴銀過上以前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諸葛塵看了一眼沾上泥土的白衣,再收到了仙兒投遞過來的眼神后深吸一口氣,壓住火,就要上前阻止,可卻被劉康莊同行的幾個侍衛(wèi)攔住。瞧那樣子,頗有他只要再上前一步就打死他的感覺。
為了配合仙兒做戲,諸葛塵可謂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裝做一個王重云似的窮書生一板一眼的說道:“這位公子我知道你是個富家子弟,可你就沒聽說過千金買不來愛情的話嗎?再說了,仙兒跟我是真愛,豈會因為世俗錢財便動心!”
劉康莊皺起眉頭,走過來捏住諸葛塵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你要再敢多說一句話,我就掐碎你的喉嚨!一個功名利祿皆沒有的窮書生什么時候也敢這么囂張,信不信本公子打死你?”
“大家都是讀書人,干嘛把打打殺殺放在嘴邊?!敝T葛塵輕輕推開面前的劉康莊,徑直走回仙兒身邊,開口說道:“不是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嗎,小人也應如是才對啊?!?br/>
聽著諸葛塵拐彎抹角的話,沒受過這份屈辱的劉康莊當即火冒三丈,大吼出口:“你敢這么說我,你攤上大事了!我爸是城里的富戶,連城主都禮讓三分。我哥更是太行宗宗主的嫡傳弟子,是當之無愧的修行人。惹惱了我,你定會尸骨無存,而你身邊那個長相不賴的女子,等我玩膩之后一定送到妓院,讓她在別人的胯下盡情承歡!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收拾掉幾個護衛(wèi)后就,諸葛塵的膠柱劍已經出鞘貼在了劉康莊的脖子上。
白衣少年手腕微動,利劍便一寸寸的推向劉康莊的皮肉深處。
劉康莊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說道:“我這么深厚的背景,你還真敢殺我不成?”
諸葛塵聞言嗤笑出聲,回答:“我連在南部稱霸的王家嫡系都敢殺,你又算得了什么?”
說完,寒光乍現(xiàn),但并沒有了結劉康莊的性命。而是割掉了這個為禍百姓的色鬼的下體,令其生不如死。
一旁的仙兒開口問道:“公子,這種人怎么不一劍殺了?”
可諸葛塵卻是模仿著劉康莊的語氣回答:“小妹妹哪里人,叫住自家公子想要共度良宵不成?”
一聽這話,仙兒的疑問直接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見她直接趴在了諸葛塵的后背,抱著他欲拒還迎的說道:“公子真打算今天晚上要了仙兒?”
“一邊去!”諸葛塵沒好氣的說道:“是要跟你算賬,誰給你勇氣敢叫我塵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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