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亂糟糟的,對于我來說,這是一個重要的關(guān)頭,孫圖倒下,徐燕又站了起來,并且到了年底,紀(jì)元的資本在不斷的增加,內(nèi)部也是個問題,尤其是韓露和婁萌萌這兩個大股東。
對于孫圖的事情,我一直都很關(guān)注,可是并沒有太多的消息,好像孫乾這個人在人間蒸發(fā)了一樣,然而孫圖卻被提起了公訴,其中包括一條人命,有人說這到底算是瞞報還是謀殺。
沒人知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很多年,當(dāng)年的事情,誰又能知道呢?
廠子里還算是安穩(wěn),婁萌萌主要盯著財務(wù)部,而韓露也一頭鉆到了研發(fā)中,增加了不少人手,整體來說還算是不錯的,廠子里增加了幾臺車子,出去也算是有點面子了。
幾天之后,梅子林給我打電話,說他已經(jīng)徹底辭去了職位,現(xiàn)在在家,而且還要協(xié)助法院調(diào)查,我跟他說,實在不行,可以來紀(jì)元上班。
他笑了笑沒說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看著手機嘆了口氣,辦公室門被推開,二狗子走了進(jìn)來,看了我一眼,好像是來找我的。
“有事兒?”我納悶道。
二狗子掉過頭看了一眼外面,整個人好像鬼鬼祟祟的,關(guān)上門,坐了下來,我看著他這副樣子,納悶道:“怎么了?你這是把哪個姑娘強奸了?怕成這樣?”
“不是啊!”他一臉不好說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道:“胡蓉你要不給調(diào)到其他部門吧?!?br/>
“又怎么了?”我頓時有些不爽了,這個女人心思太活泛,而且善于站隊,廠子里出這么一個人,實在是讓人頭疼,更何況還是我同學(xué),雖然是同學(xué),可是上學(xué)的時候一共沒說過三句話,開口道:“什么問題,直接說?!?br/>
“工人不是每個月有三天的休息日嗎?”二狗子看著我道:“我事情也挺多的,手下也提拔上來一些人,都是各個小組的組長,工人休息的審批就交給她了,可是工人多啊,她就先讓一些關(guān)系比較近的人休息,下面跟我反應(yīng)好幾次了,說了她,她還不高興?!?br/>
我坐在那沉下了臉,手里這才有了多少權(quán)啊,就這么玩,玩到最后恐怕工人都沒了,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二狗子一臉蛋疼的樣子,拍了拍他肩膀道:“我知道了,馬上就入冬了,最近一段時間生產(chǎn)也開始穩(wěn)定了下來,你手下如果有合適的人,可以提拔上面,慢慢來,畢竟我們剛開始,最近殘次率比較高,讓工人做的細(xì)致一點,順便把胡蓉叫過來吧?!?br/>
二狗子點點頭,站起身準(zhǔn)備走,掉過頭看著我道:“你要不要回趟家啊,錢我已經(jīng)幫你捎帶回去了,現(xiàn)在你爸媽也不種地了,可是他們好像挺想念你的,跟我說,你在南方的時候太遠(yuǎn),見不到,現(xiàn)在近在咫尺,也見不到,想來著你,怕你忙?!?br/>
我長嘆了一口氣,心里有著說不出的煩悶,雖然距離短,可是這種時候我真的不敢亂動,孫圖一天不判決,孫乾一天找不到,我這心里就不踏實。
更何況最近一段時間徐燕對我越來越冷淡,以前經(jīng)常打電話過來,要么是催那二十萬賬款,要么隨便聊聊,現(xiàn)在干脆一個電話都沒有,前段時間去了飛鳥集團的工地,已經(jīng)蓋起很高了,售樓部如火如荼。
擺擺手道:“過年回去吧,你先忙吧?!?br/>
二狗子走了之后,我有些頭疼,心里說不上的壓抑,對于我爸媽,自己總是有著一股子愧疚感,雖然我是開廠子的,可是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如果不是陪徐燕睡覺,紀(jì)元可能早就沒了。
那種生怕自己最親近的人知道的那種感覺,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干了多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沒一會兒,房門推開,一股冷風(fēng)灌入,我感覺自己都打了個哆嗦,已經(jīng)是深秋了,一場秋雨一場寒,胡蓉也穿上了長衣長褲,站在那顯得有些靈動,她個子不高,一米六,可是一雙大眼睛再加上活潑的性格,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可是左右逢源。
“你找我啊?”胡蓉看著我似乎很親近的樣子道。、
“是啊!”我看著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這可以說是我們兩個人第一次真正單獨呆在一個屋子里,以前的日子,哪怕是同學(xué)聚會,也都是我坐在那不說話,而她總是能和所有人聊起來,甚至笑的前仰后合,指了指沙發(fā)道:“坐吧?!?br/>
“我知道啊,現(xiàn)在看到你感覺像是見到領(lǐng)導(dǎo)了一樣?!焙刈聛砜粗艺{(diào)侃道:“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總感覺你越來越像班主任,我那個時候看到老班,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br/>
“哈哈哈!”我笑了兩聲,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仔細(xì)的打量了她一眼,胡蓉確實是個很活躍的人,而且很聰明,這么長時間接觸下來,我總感覺她有些聰明過頭了,咳嗽了兩聲,看著她道;“在生產(chǎn)部怎么樣?。磕阋粋€女孩子,放到一大堆大老爺們那,感覺挺不好的?!?br/>
“沒事兒,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了,我感覺都習(xí)慣了,更何況最近招進(jìn)來一批年輕人,有帥哥哦?!焙爻艺A苏Q劬?,看上去古靈精怪的,很是招人喜歡,就像是鄰家大妹妹一樣。
“找對象不著急嘛,再說了,你這么漂亮還怕沒人追?。俊蔽倚α诵Φ溃骸捌鋵嵲蹅z同學(xué)這么久,我好像還真沒跟你說過什么話,上學(xué)的時候木訥的不行?!?br/>
“你是眼睛里全是婁萌萌吧?!焙囟⒅艺{(diào)侃道:“我可是經(jīng)常跟在她身旁,你一看見她眼睛都直了,你沒注意到我,我可注意到你了,上學(xué)的時候,你坐在最后一排,盯著婁萌萌有了反應(yīng)哦。”
我感覺有些尷尬,誰還沒個青春期啊,沒想到居然讓她給看見了,咳嗽了兩聲,開口道:“其實我感覺,現(xiàn)在生產(chǎn)部門已經(jīng)成熟了很多,全是男的,而且也太累了,你可以去一些稍微輕松一點的地方,你覺得呢?”
胡蓉愣住了,看了我好一會兒,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開口道:“我在那挺好的啊,都熟悉了,而且大家都很服氣我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再說了,廠子我也是股東啊,你上學(xué)的時候可是對著婁萌萌的背影....?!?br/>
“你威脅我?”我沉下了臉。
“沒有啊!”胡蓉急忙站了起來,一副害怕了的樣子,說道:“我就是隨口一提嘛,那天看見了,臉紅的要死,一直沒敢說?!?br/>
“我們廠子是大股東制度,最大股東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quán),小股東享受分紅?!蔽尹c著一根煙,靠在沙發(fā)上道:“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紀(jì)元屬于我一個人,還有就是,大家都是同學(xué),既然是同學(xué),那就爭口氣,好好管好自己的事情,現(xiàn)在紀(jì)元才多大???全廠子上下一千多萬價值,明天要是價值十個億,還不得上了天?”
“風(fēng)哥哥!”胡蓉一臉笑容的朝著我走了過來,坐在我身旁一把抱著我的胳膊,略帶撒嬌道:“咱倆也是同學(xué),再說了,我在生產(chǎn)部干的好好的,人都熟悉了,不想走啊?!?br/>
看著胡蓉這副樣子,我感受著她略微堅挺的胸脯不停的在我胳膊上蹭著,把手抽了出來,開口道:“我覺得你還是走比較合適,你一發(fā)嗲,廠子里那些男職工誰受得了?”
胡蓉見沒有效果,立馬收起了笑臉,開口道:“好吧,我去找萌萌!”
“找誰都沒用?!蔽叶⒅谅暤溃骸霸谶@個廠子里,努力工作永遠(yuǎn)是最好的通行證,而不是站隊,這不是當(dāng)官,是上班?!?br/>
胡蓉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站在那看了我一眼,道:“知道了,那我去哪兒?”
“出納!”我沉聲道。
胡蓉面色不好看,低著頭哦了一聲出去了,我坐在那總感覺胡蓉未來是個麻煩,對于送給她的百分之二股份開始有些后悔,如果沒有股份的話,完全可以把她開除掉。
至于二狗子,現(xiàn)在干的還算是不錯,廠子里的核心高管,自己必須掌控死了,要不然一個疏忽可能就變形了,到時候距離轟然倒塌就不遠(yuǎn)了,而且我還打算抽出資金往其他地方發(fā)展。
沒一會兒婁萌萌推門進(jìn)來,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道:“怎么了?感覺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br/>
“沒有啊。”我看著她道:“胡蓉去找你了?”
婁萌萌根本不會撒謊,嘴上說著沒有,可是臉上的神情已經(jīng)寫的明明白白,坐下來后我把二狗子說的事情說了一遍,再把自己看到的一些情況說了一遍,看著婁萌萌道:“我知道你跟胡蓉關(guān)系好,可是這不是同學(xué)聚會,不允許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今天不管,明天她就敢騎在所有人頭上?!?br/>
“她工資不會減吧?”婁萌萌看著我道:“而且最近她跟我說了好幾次年底分紅的事情?!?br/>
“分紅?”我納悶道:“距離年底,早著呢?!?br/>
“她最近好像有些飄,經(jīng)常去財務(wù)部拿著計算機,算自己有多少錢。”婁萌萌看著我一臉尷尬道:“還準(zhǔn)備買豪車。”
“年底再說,你離胡蓉遠(yuǎn)點,她這個人,心思太活絡(luò)?!蔽业恼f道:“腳踏實地的人走的遠(yuǎn),挑來挑去的人,還沒本事,最終會很難看的?!?br/>
婁萌萌點點頭,好像對于我說話這么直接,有些尷尬,看著我道:“我知道,最近天氣冷了,你好像沒衣服,我給你買一件?”
“不用了吧。”我有些不自然道。
“那不買了?!眾涿让日f完站起身就走。
“別?。 蔽壹泵Φ?。
她走到門口,掉過頭看著我哼了一聲道;“你繼續(xù)端著你老總的架子,我去財務(wù)部端我總監(jiān)的架子去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外面狂風(fēng)大作,傍晚吃完飯,簡單的開了個會,說了一下把胡蓉調(diào)去出納的事情,不過我也算是給足了她面子,好一頓夸。
眾人散去后,手機響了,這段時間里徐燕第一次給我打電話,接起電話開口道:“燕姐最近很忙啊,怎么想起我來了?!?br/>
“公司里忙啊。”徐燕輕笑了兩聲道:“剛休息下來就想起你了,姐姐夠意思吧?最近有空嗎?好長時間沒見你了,怪想的,晚上來我這坐坐?!?br/>
“你首先保證不會脫我衣服,我就去?!蔽艺{(diào)侃道。
“放心吧,姐姐是那種人嘛?”徐燕笑著道:“你不求我,我怎么能脫你衣服呢?這個世界很公平的,除非你想要從我這得到什么,所以才會脫衣服?!?br/>
“上次你可是說要讓我跪舔的,嚇?biāo)牢伊?。”我笑著道?br/>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爽朗的笑聲,隨便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掛斷了,而我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把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斬斷,畢竟她是做地產(chǎn)的,跟我沒多少沖突,那二十萬給她,也算是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