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新婚禮物。
完全想不出外公是何用意,看著他瘦弱單薄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后,慕容燕有些心疼,卻仍舊是摸不著頭腦。即便兩個人一直相依為命在這個小院落里,外公也是極少與她交流,又時而瘋瘋癲癲的,慕容燕不得不擔心,捏上沈云理的袖子,不太想他過去。
然而沈云理并不覺得有何不妥,即便他性情古怪些,也終究只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根本無需懼怕。一想到她爺孫二人蝸居在這個破敗的小院子里,沈云理都會覺得無比辛酸,而且他又像是強盜一般奪走了老人唯一的依靠,不由得心生憐憫,拍了拍慕容燕的手以示安慰:“沒事,本王去看看?!?br/>
“王爺——”老管家出言想要勸阻,沈云理卻已經(jīng)大步跨下臺階,只是揮了揮手止住他后面的話,沒有猶豫地徑直走向東屋。
初始踏入屋里沈云理有些遲疑,雖然盡力壓制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屋子里有一種古怪的難聞味道,而且頗為濃烈,稍稍適應(yīng)了會兒才收斂面色進入里屋。
屋中狹隘又略微昏暗,沿著墻面堆滿了形形色色的老舊物品,酒壇木椅草席卷子應(yīng)有盡有,簡直比荒廢的倉庫還來得凌亂,最為惹沈云理注目的便是正對里屋門口的一個極高的大木柜子,罩著一層薄灰,上面的白色漆字雖然已經(jīng)看不大清楚,卻還是易于辨認,這應(yīng)該是藥鋪子里常用的藥柜。
老人就佝僂著身軀立在那大藥柜的前面,干癟的嘴唇叼著煙嘴,一雙渾濁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沈云理進來。
歲月絕對是一柄無比鋒利的刻刀,就在不知不覺中劃下蒼老的印記,沈云理面對老人不過是幾步的距離,他皮膚上的枯槁斑痕,還有眼珠中布著血絲的黃色皆無保留的映入眼中,清晰,也更加具有震懾力。
微微點頭示禮,沈云理沒有走的太近,更沒有顯得十分熱絡(luò),端好他南苑武王爺?shù)募茏油ι碚驹陂T口,靜靜等著老人說話。
小屋里一度陷入沉靜,老人向上揚著眼死死盯著沈云理的臉,目光中甚至有些呆滯,引得人疑問他究竟是在思考什么?在看什么?還是已經(jīng)風化在那里,動彈不得。直到沈云理沒有耐性傻等下去,正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老人卻突然有了行動。
“咳咳?!眱陕暩煽蕊@露出老人沒有什么氣力,緩慢地舉起手中的煙桿,“噠噠”地在柜子的高處敲了幾下,仰頭向著那邊一點,隨即用極為細弱又沙啞的嗓音說道:“拿給她?!毖粤T便邁著蹣跚的步子,靠向炕邊。
目光跟著向上看,那是藥柜左上位置的一格抽屜,字跡已經(jīng)完全模糊不清,沈云理也終于明白為什么要叫指著他進來,若是慕容燕進來怕是也難輕易取下。
被人這么差遣還是少有,更何況求人辦事的話眼前的這位老人態(tài)度也未免差了些,沈云理輕笑了一下,這瘋老頭還真拿自己當孫女婿來使喚,倒是有意思。罷了,左右自己已經(jīng)進來了,沈云理終于還是走向那個看起來又臟又舊的柜子。
極力伸展手臂方才拉動那抽屜,沈云理心下不由得一喜使力拉得快些,結(jié)果伴隨著“咔——”的一聲悶響,稀稀落落飄下不少灰塵,險些迷了他的眼睛。
該死,心中低低咒罵了一句,沈云理負氣地狠力抽出抽屜,端下來就看見里面放著一塊紅綢包著的東西。害得自己如此狼狽,沈云理自然不會放過里面的物什,伸進一根手指撩開綢布,里面只不過是一塊琥珀色的玉牌子,看不出是什么紋理,似乎也不是多值錢的樣子。
就為了這么個東西?沈云理心有不快,想問問這究竟是什么東西,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老人已經(jīng)側(cè)躺在炕上,死氣沉沉的模樣,甚至沒有留給他一個正臉,想必開口也是白問,索性草草塞回抽屜,只握著里面的東西出門。
“這是什么?”才見慕容燕,沈云理便忍不住遞出手中的紅布包,帶著怏怏的不快詢問道。
慕容燕接過東西掂在手中,仔細地將正圓的玉牌看了個遍也沒有想到什么,只能是一臉茫然的搖頭,含笑掃去沈云理發(fā)間殘余的灰塵,沈云理便也沒有什么心思再問,兩人挽手向著前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