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晚膳時,白氏與溫世安提了要讓屈寶兒給他當(dāng)書童的事情,溫世安倒是覺得無所謂,因為他偏向習(xí)武,對學(xué)文并無多少興趣,所以是否有書童,于他來說真是沒什么差別。
不過,白氏既然提了,他也只是一句:“母親做主便是。”
“其實也只是先問你一句,還未跟老夫人提起,趕明個提了,許后日便能讓他跟你去學(xué)堂。”白氏見溫世安也沒覺得不妥,越發(fā)覺得那屈寶兒不錯,加上阿暖和青言都乖巧聽話,她這頓飯也吃的十分順心。
晚膳之后,溫世安便回了前院,白氏也帶著依依不舍的青言離開,同時將自己身邊的兩個丫鬟給留下來伺候,一個是秋霜,另一個是春月。
秋霜不是頭一回照顧阿暖,照顧起來并不生疏,春月卻是四處張望,顯然是懼怕阿暖這鬧鬼的院子,但是被秋霜呵斥了一番,也還是老老實實去燒洗澡水了。
相較之下,阿暖原本的丫鬟婆子,才是真真地懶骨頭,瞧見春月一個人在那燒水,也不知道搭把手,一個個坐在游廊那,跟主子似地。
秋霜打那經(jīng)過,雖然暗暗啐了一口,卻也沒有過去和她們理論,顯然之前已經(jīng)被白氏囑咐過。
“我自己洗就好,你出去吧?!卑雁逶〉哪就安己煤螅⑴阙s秋霜出去,因為她面上只有嘴角破了些皮,身上卻挨了不少的拳腳,不可能看不出來。
但是秋霜哪有這么好打發(fā):“夫人說了,讓秋霜仔細(xì)些照顧著七小姐?!?br/>
“夫人說了,夫人說了,你怕是還不知道,你夫人讓你來我這,就是讓你聽我的?!卑⑴f完一挑眉,道:“出去?!?br/>
秋霜被阿暖這般一喝,眼圈立刻紅了起來,卻也聽話的退出了房間。
阿暖聽到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這才松了口氣,摸索著來到了浴桶邊,正要寬衣解帶之時,突然聽到身后傳來門被推開的“吱呀”一聲,驚的她連忙又將解開的衣帶系上。
“是秋霜嗎?”阿暖低聲詢問,卻沒有人回應(yīng),安靜的只能聽到燭芯燃燒的噼里啪啦聲,不禁心道莫非是自己聽錯了不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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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暖忽地想起晚膳之前的事情,不禁開始緊張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陣風(fēng)撫過,阿暖被一只如枯木般的手掐住了后頸,拎了起來,左腕也同時被擒住。
“根骨一般,聽力極佳,可惜是個瞎的?!?br/>
從聲音可以判斷出對方是一個十分年邁的老婦人,但又不同于一般的老婦人,因為她的聲音就好像是沙土劃過銅球一般古怪。
阿暖想要掙脫,但是很奇怪,明明只是被掐住了頸后,她卻不知為何不能發(fā)出任何聲音,連手腳都像是沒了力氣一般垂著,無法掙扎。
就在阿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時,對方卻突然放了手,將她摔在地上。
“咳……咳咳……”阿暖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才喊出了一聲“秋霜”,秋霜也立刻推門進(jìn)來,看到阿暖摔在地上,也嚇了一跳,連忙過來攙扶?!捌咝〗氵@是怎么了?可摔疼了?是否要喚府醫(yī)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