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老血沖我腦門上了,手指都跟著沒勁兒了,費盡力氣才捏緊手機,手指亂飛噼里啪啦的打出來一大段字,但是我想了想,又給刪了。
然后我又噼里啪啦的打了好多字,然后又覺得不對味兒,給刪了。
反反復復打好多字兒,我又給刪掉了,最終腦子靈光一閃,給黎禹宸發(fā)過去一個短信。
“你自己注意安全哦,你不回來我就先跟菜菜先睡啦,外面下雨了,記得把蘇沁兒送到家哦,外面天氣冷,沁兒腳踝受傷,不能被寒到?!?br/>
短信發(fā)過去之后,那邊已經(jīng)接收了。
過了一會兒沒回復,我就猜到了。
就這點小伎倆,還不夠我折騰的呢,這條短信一過去,黎禹宸就明白了,像黎禹宸這樣的人,最討厭人家在背后耍小手段了。
她要足夠聰明,就不該跟我使勁兒,應該跟黎禹宸用勁兒去,她越跟我糾纏,黎禹宸就越在意。
你給我添堵,我也給你添堵。
你跟我爭沒什么用,我們的重點,一直都在黎禹宸身上。
我狠狠地把手機扔回枕頭,抱著被子滾了一圈,哼,你看他今天晚上回不回來!
我這一等啊,就足足等到晚上凌晨一點多,門外開了一下,然后有人進來,從門口到衛(wèi)生間,然后到臥室。
掀起被子,床墊向下凹了一下,一個沾著點外面冷雨的身體貼過來,皮膚很冷,胸膛很熱,身上沒有絲毫別的女人的氣息。
我往他懷里鉆了一下,躲在他懷里使勁兒的蹭,裝作沒睡醒似得,蹭他的胸口:“你怎么回來了呀?不忙了嗎?”
他就輕輕地吻我的耳朵:“不抱著你,睡不著?!?br/>
他似乎也有些睡不著,在床上也滾了兩圈。
但黎禹宸有個毛病,手里只要抱上個人,馬上就睡著,果然,他抱了我一會兒,一下就睡著了。
我當時其實并不困,所以他睡著之后,我還很清醒,黎禹宸覺輕,我也不敢在床上大動作翻動,但我又睡不著,干脆從床上爬起來,在屋子里亂逛。
我一睡不著就喜歡亂走,冷不丁就走到了陽臺邊兒上,本來只是我隨意一看,但是沒想到,我一下就看到了在陽臺我家樓下,站著的一個身影。
外頭還下著蒙蒙細雨,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天邊的月亮卷著云,在天上飄來飄去,有風拂過,雨被吹的四處砸,而站在樓下的那個人,纖細的身子被風吹雨打,連個雨傘都不拿,就昂著一張小臉兒抬頭看,那小模樣簡直楚楚可憐。
可惜了,看到這個場景的不是黎禹宸,是我。
我順手就從旁邊沖了個咖啡端著,趴在陽臺上的窗戶旁邊,找了一個她能看得見的角度,安靜的喝著咖啡。
一邊喝咖啡,一邊看下面的那個人,心里頭說不出的爽。
這小模樣是有點可憐,要是男人見了都得心疼,但我可不是個男人,我抿著咖啡繼續(xù)往下看。
她前幾天崴了腳,也不知道這時候被冷雨打的疼不疼,她這是一計不成又來一計,沒把黎禹宸留在她身邊過夜,她不甘心,就又跑過來裝可憐。
可惜了,黎禹宸睡得香呢。
我心里頭有點不舒服,但是又壓抑下去了。
最起碼,她在下面淋著雨,而我,在黎禹宸身邊喝著咖啡。
我當時手里端著咖啡杯,看著下面繼續(xù)裝可憐的那個小人影兒,手一抖,一半兒的咖啡就掉下去了。
那人影也沒啥動靜,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大概是沒淋到吧。
我也不知道燙沒燙到她,反正我不想為她繼續(xù)浪費時間,關了窗戶回去睡覺。
但我剛回去之后,黎禹宸手機就響了。
一條短信。
短信剛響起來,我就一把把它摁在手心里,低頭一看,好樣的,果然是蘇沁兒的短信。
我當時跟個小賊似得,賊眉鼠眼的看了一眼黎禹宸,黎禹宸大概是真的倦怠了,又喝了酒,所以睡的有點沉。
我捏著手機就跑到了外面,蹲在陽臺繼續(xù)往下看,捕捉蘇沁兒的身影。
她的短信是:外面下雨了,我很冷,腳踝很疼,剛剛不知道誰扔下來半杯咖啡,澆到我身上了。
誰扔的,你奶奶我扔的!
我捏著手機,看著蘇沁兒那后知后覺的服軟和撒嬌的短信,冷笑一聲,現(xiàn)在知道了服軟了,現(xiàn)在知道撒嬌了,晚了。
“你在哪?”
過了好久,蘇沁兒才回了一句:“在xx街頭?!?br/>
離我家不遠的地方。
看來蘇沁兒還不想讓黎禹宸知道她現(xiàn)在就在樓下呢,那剛才擺出來那一副白蓮花在樓下深夜徘徊的姿態(tài)干嘛?
思來想去,我就拿著手機給米蘭發(fā)了一個短信:“蘇沁兒在我家樓下,淋著雨裝白蓮花,死活不肯走呢?!?br/>
“交給我了。”米蘭飛快給我回了一個短信:“明早上您瞧好吧。”
我心里放松了一些,把手機短信刪了。
敢跟我搶男人!
出了一口惡氣似得,我心清氣爽的回了臥室,抱著黎禹宸跟抱著個熊似得睡。
一個晚上,我睡得超舒坦,第二天早上黎禹宸一動,我一下就醒了。
“別動嘛。”
我抱著他撒嬌:“人家想跟你一起多睡一會兒。”
黎禹宸的手掌危險的從我身上滑下來,眉頭微微挑起來:“是么?”
他一邊說,一邊拿著手指頭輕輕地在我腰眼上滑,我就那么幾個敏感點,他一動,我就樂得渾身發(fā)麻,手手腳腳亂踢,整個人兒來來回回的翻,但腰被黎禹宸卡住,我怎么翻都翻不出他懷里,只是“哈哈”的樂。
“還要多睡一會兒么?”
黎禹宸單手控著我,看我在他懷里翻滾撲騰,微微勾了勾唇,眼里面像是有千般星星。
“嗯——討厭啦。”我在他懷里輾轉(zhuǎn)來跑來跑去,最終躲不過,干脆壓在他身上,咬著耳朵跟他撒嬌:“人家就是舍不得你走嘛。”
“晚上我會早點回來的。”黎禹宸拍了拍我腰,問我:“下周就陪你去玩了,地方定好了,江南小鎮(zhèn)。”
我聽得骨頭都酥了,本來就是習慣性作他一下,沒想到他真的把什么都想好了。
當時我趴在他身上,恨不得這輩子都這樣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