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個東西,它先是發(fā)著藍色的光芒,刺眼地讓我根本看不清這個東西是什么,然后它卻漸漸地變黑了,讓我慢慢地能夠清楚地看到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是根羽毛!
又細又長的黑色毛發(fā)由中間的梗連在一起,可是這根羽毛卻和我之前見過的羽毛全都不一樣,它并不是軟的,而是十分堅硬,還十分鋒利,就像刀刃一般,讓我根本不敢觸碰。
我就看了幾眼,也不敢多看,就連忙看向四周,想看看那個躲在屋頂上的那個人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就在這個時候,我發(fā)現(xiàn)前面的樹林里出現(xiàn)了一陣光亮!
我心里一驚,連忙跑了過去,可是當我到了那里,卻發(fā)現(xiàn)四周空無一人,什么東西都沒有,只有在山里不斷吹蕩的寒風,還有一動不動的巨大樹木,我著急地在四周再找了找,還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這人呢?
就在我苦惱無比,正打算回到小廟的時候,卻突然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腳??!
我用手電筒打在那個腳印,仔細觀察起來,而這越觀察,卻讓我心里越發(fā)寒冷,這,不是個人的腳??!
在那松軟的土地上,一個如同熊掌般大小腳印出現(xiàn)在那個地面上,腳掌又寬又大,入地很深,體積一定十分龐大,而且最讓我心里發(fā)寒的是,在腳掌的前端,是五個又尖又長的厲爪痕跡!
我又看向我手中的羽毛,心里沉重了起來,慢慢走了過去。
剛才那個在屋頂上看我們的東西究竟是什么?如果從羽毛上看是一只鳥,可是我從來不知道哪只鳥的羽毛居然像刀刃一般鋒利堅硬,而從那腳印上來看,更像是虎,獅子一類的猛獸,那厲爪讓人望而生寒,我一想到剛才有這么一個東西在默默觀察我們,內心就是一陣恐慌。
我回到了小廟,劉菲焦慮地問向我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我搖了搖頭,正想把我的發(fā)現(xiàn)說給她聽,就在這個時候,漂亮女人回來了。
我看向漂亮女人,出乎意料地發(fā)現(xiàn)漂亮女人身上有些狼狽,還有些掛彩,她這是怎么了?
我好奇地問她干什么了,但是她卻說她沒干啥,只是走了一圈。
我聽到她這句話頓時就臉色沉了下來,我明白她準又沒說真話,這個女人真是,不說些謊話估計是心里不舒坦,我也不想再管她了,就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和我的發(fā)現(xiàn)說給她聽,想聽聽她說不一定知道些什么。
漂亮女人聽完我說的這句話,沒有多說些什么,只是朝天空中揮舞了一下,輕輕一抓,向我攤開手,我看過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個詭異的羽毛又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上!
她看著我說道,“你說的是這個東西?”
我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回事?
旁邊的劉菲推了推我,指向那屋頂,“宇子,這個東西在那屋頂上還有很多呢?!?br/>
我立刻看向小廟的屋頂,這才發(fā)現(xiàn)那小廟上居然還有許多藍色羽毛在那閃爍著。
我一下子疑惑了起來,莫非這羽毛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我問向漂亮女人,“這是什么?”
漂亮女人的臉色冰冷,柳眉微蹙,說道,“這是窮奇的羽毛?!?br/>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窮奇?
漂亮女人看向四周,吐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看來這座上不該叫麒麟山,應該叫做窮奇山!”
“等等等,你在說些什么???怎么一會兒麒麟,一會兒窮奇啊,窮奇那可是古代四兇之一,那都是傳說啊,我們怎么可能遇到?”
漂亮女人慢慢逼近我,一雙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夏宇,你還這么天真嗎?那些真的只是傳說嗎?那你看到的腳印是怎么回事,你手中的羽毛又是怎么回事?”
漂亮女人的這番話讓我頓時說不出來話了,我回憶起以前看到的古書對窮奇的介紹,“似虎,蝟毛,有翼,銘曰窮奇之獸”,“其上有獸焉,其狀如牛,猬毛,名曰窮奇,音如獆狗,是食人”,說是窮奇外貌像老虎,大小如同牛般,長有一雙翅膀,喜歡吃人,這,這不就剛好和我所見到的東西吻合了嗎?
可是,這,這怎么可能?
我又想起窮奇最喜食人,剛才躲在屋頂上,會不會...
我感覺自己的全身冰冷無比,腳都直發(fā)軟。
漂亮女人說道,“本來我聽山民說這里有麒麟并不在意,因為麒麟屬于祥瑞,并不害人,但是窮奇不一樣,窮奇屬于兇獸,喜歡懲善獎惡,雖然也有古書記載,“窮奇、騰根共食蠱”,說窮奇能除去吃人的鬼物,不過我們還是離窮奇越遠越好?!?br/>
劉菲說道,“那我們還等什么,趕緊走吧。”
我看向漂亮女人,也想催促漂亮女人快走,但是漂亮女人卻似乎是想什么想出了神,嘴里默默念了幾句話。
“刺一身龍鱗,紋半生宿命。一朝風云摧,囚龍破壁出。”
我有些沒聽清,問了句什么?
但是這好像把漂亮女人從思考中弄出來了,搖了搖頭說沒什么。
我們三個人很快就決定不再休息了,直接開始趕路。
但是越趕路,我心里的感覺就越發(fā)奇怪。
走在路上漂亮女人見我心神不寧還對我說,說是窮奇屬于邪物之王,如果窮奇在附近的話,那么我們遇到那些鬼東西的幾率也會少很多,但是我聽到她這番話并未讓我的內心好受。
因為我總感覺,在這個山野之中,有人在看我!
我也并不知道這是怎么一種感覺,就像是有種灼熱的目光一直匯聚在我的后背上,讓我如坐針氈。
我也往四周看了幾次,連劉菲都問我怎么了,可是我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漂亮女人停了下來,我心里有些煩躁,下意識地就問了起來,“怎么了,怎么停下來了?”
漂亮女人說道,“有情況,你們看!”
我和劉菲把手電筒照了過去,都往前瞅,而這一看,卻讓我差點惡心的吐了出來。
在我們面前是一具尸體,從他的穿著和身上背著的背簍來看,應該是個藥民,尸體全身發(fā)黑,特別是那張臉,就像是一層干皮包在了骨頭上面,眼球突出,像是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死去。
而他的肚子已經(jīng)破開,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白色的蛆還在上面鉆來鉆去,和那黑色的血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看到這一幕實在是受不了地吐了出來。
不過劉菲和漂亮女人卻是比我鎮(zhèn)定地多了。
劉菲雖然臉色發(fā)白,但是還是看向那個尸體,說道,“這個人恐怕沒死去多久,看尸體的腐爛程度不超過三個小時。”
漂亮女人看向前方,表情沉重,說道,“原本我還不確定,現(xiàn)在看起來,真的有人跑去我們的前面了。”
我捂著自己的嘴震驚地看著漂亮女人,有人跑到我們前面去了?這...
漂亮女人陰沉著臉說道,“我剛才跑出去就是察覺到有人經(jīng)過,但是當我走過去卻什么都沒有看到,還遇到一些臟東西,而且,這個人....”
“這個人是養(yǎng)蠱人!”
劉菲接過漂亮女人的話,肯定的說道,她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臉色同時變得難看起來。
養(yǎng)蠱?我疑惑地問向她們。
劉菲點了點頭,說道,“宇子,你看他的身體,在額頭上有兩個孔,這明顯是被蠱蟲鉆進去的痕跡,把腦子里面的腦髓全部吸食干凈再隨著血液流入身體下部分,吃干抹凈之后才從肚子里破出來,這種死亡明顯就是蠱蟲所為!”
我聽到這番話臉色煞白無比,感覺胃里的酸水不斷往外涌,這種可怕的事情我光想想都覺得恐懼,更別說親眼見到了,我感覺自己連走下去的勇氣都快沒有了。
我以前只知道苗疆蠱術很可怕,但是從未親眼見到,現(xiàn)在看到真是讓我根本不愿意再見識一次了。
漂亮女人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僅如此,這個家伙應該絕非善類,這個藥民應該是不小心撞見了他,就被他這樣殘忍殺害,如果他的目的和我們一樣,只怕...”
聽到這番話,我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漂亮女人說的沒錯,這個家伙明顯是殘忍嗜殺,剛才估計是沒有和我們撞見,如果我們繼續(xù)走下去,到了那個什么月突泉,我們兩方人是絕對避不了一戰(zhàn)的!
劉菲悄悄握住我的手,朝著漂亮女人說道,“繼續(xù)走吧,宇子的影子就在前面,再不走就要天亮了?!?br/>
我有些驚訝地看向劉菲,沒想到劉菲竟然是這樣的勇敢,漂亮女人點點頭,說道,“我也是提一下,讓你們做好準備,萬一遇到了危險,也好一些?!?br/>
說完漂亮女人就不管那個尸體了,繼續(xù)往前走,我和劉菲也跟了上去,我心里暗自沉重,看來動手是避免不了,接下來我遇到什么呢?
那個養(yǎng)蠱人是誰?他的目的是什么?
還有我背后那灼熱的目光....